王侯將相糾結地看了眼黎水漣,雖然想讓寧有種替補上,但事已經成定局,猶豫了半晌,亦道:「我棄權。」
孟子臨緊隨其後:「我棄權。」
黎水漣啞聲道:「我棄權。」
莊離終於開口了,道:「我棄權。」
龍納盈彎唇,環視十人:「可確定了?」
「確定!」
「確定!」
「確定!」
一聲聲確定,所有人都說的擲地有聲。
此時,有不少人也想明白了龍納盈弄這投票的用意。
原來....是為了讓他們毫無保留的向同伴展示自己。
也是為了讓他們將「視線」更加多地落在同伴身上,真正的去了解此去同行的同伴,而不是只專注於自身,做那獨行的孤狼。
讓他們切實的了解到,團隊作戰的好處和重要性。
少宗主對他們,真是用心良苦。
不,準確的說,少宗主為了讓他們這次能在秘境大比中獲得好的名次,確實做了十足的準備,是「有備」而去的。
少宗主說要在這次秘境大比中獲得好名次,並不只是狂妄的空話而已。
她....做的,比他們想像中還多。
真好。
他們能和這樣的少宗主去參加秘境大比。
信心,這一刻,在他們心中無限滋長。
對龍納盈的信任,也由此油然而生。
他們.....會成為改變極陽宗處境,記入極陽宗史冊的傳奇嗎?
成為極陽宗後輩.....所膜拜的對象嗎?
真讓人嚮往。
「很好!」龍納盈將黑箍棒提起來扛在肩上,向外走去,邊走邊道:
「既然決定了,就莫要反悔。記住,從此刻開始,你們彼此都是可以交託後背的同伴。誰若有負同伴,我絕不輕饒。」
龍納盈沒有回頭,但卻將精神力完全鋪開,十個人的呼吸節奏,都在她的感知里。
誰若退縮,誰若有異,龍納盈都能輕而易舉的發現。
萬幸,此時每個人心中翻湧的只有開心和如釋重負。
龍納盈彎唇,沒有回頭,緩聲道:「跟上。天亮之前,我們離開這妖獸森林。」
愛流淚的茅舒羽第一個站了起來,氣勢騰騰地跟上。
十個人一個接一個地站起來。
沒有人多說什麼,但彼此攙扶的手伸得自然而然。
周沾被白芹香半架著走。
茅舒羽走在孟子臨右邊,做她受傷右腿的支撐點,
邵青和常徽並肩前行跟上,腳步的節奏不知不覺踩在同一個拍子上。
莊離和佘悅寧默不作聲地走在隊伍兩側,各自替外側的人擋著從樹叢里隨時可能冒出來的低階妖獸。
黎水漣和王侯將相落在最後面,王侯將相彎腰撿起地上的半截鐵鏈節,在手裡掂了掂,甩給了走在身旁的黎水漣。
黎水漣眼底浮出笑意,伸手接過,不用道謝,同伴之間,既然已經交託後背,又何必這麼客氣。
十個人排成一道歪歪扭扭的線,跟在龍納盈身後,往月光照透的森林外走去。
十一人的背影,踩著碎月走出了密林。
前方天光正破開暗雲,露出一線青白色的黎明。
這次妖獸森林的集訓結束後,眾人狠狠的休整了一番,然後.....
邵青沒日沒夜的修補他的銅盾。
孟子臨、周沾、茅舒羽、白芹香也日日泡在他們的師父那,補足自己這段時間在配合戰鬥中發現的不足。
莊離、常徽、佘悅寧、黎水漣、王侯將相五人互相餵招對招。
很快,就到了眾人出發,去參加秘境大比的日子。
這日,金印釁帶著五名同行長老,以及龍納盈和王侯將相等十人,在全宗人的注目下,登上了去往中六州基馭州的飛船。
因為他們極陽宗是下六州,沒有直接去往中六州基馭州境內傳送陣,所以只能乘坐飛船,必須得早一個月出發。
「少宗主!我們相信您!您此次一定不會讓我們極陽宗再處於末位的!」
「啊!宗主還是這麼俊美威嚴!終於又看見宗主的真容了!」
「常師兄加油!」
「這個外門弟子憑什麼能代表宗門,參加這麼重要的大比!少宗主,宗主,你們再多考慮一下呀!」
眾人登船的這一路,周圍各種聲音都有。
金印釁和龍納盈充耳不聞,金印釁全程冷著一張臉,龍納盈則全程笑盈盈和周圍的人揮手致別,絲毫沒有被這些話影響。
整艘船是從極陽宗中開出的,包船,不接待與參加秘境大比無關的任何人員,以免中途出差錯。
上了船後,金印釁和龍納盈以及五名長老被安排在了上層包廂。
茅舒羽等十人被安排在了中層包廂。
同去的「後勤人員」與「預備替補人員」則住在了下層包廂。
寧有種就在「預備替補人員」中。
預備替補人員,是為了防止在去往秘境大比的途中,參賽的弟子出現意外情況,不能參賽。
在這種情況下,預備替補人員將會順位補上。
飛船起飛的那一刻,下方的極陽宗弟子們齊聲歡呼。
「原來這就是萬眾矚目的感覺。真是不賴。」佘悅寧看著下方目送他們的極陽宗弟子,感慨。
「責任也大呀!」茅舒羽現在就感覺到壓力巨大了。
邵青也難得憂心忡忡:「這次我們要又是最末位的名次,怎麼辦?」
王侯將相哈哈笑:「怕什麼?他們第一個罵的肯定是少宗主,少宗主都不擔心,我們擔心什麼?」
莊離冷眼看向王侯將相:「你將少宗主推在前面?」
王侯將相攤手:「少宗主本來就在我們前面。」
白芹香制止莊離後面的話:「王師妹這是對少宗主有信心呢,並不是甩少宗主在前面頂鍋。莊師弟別太敏感了。」
周沾立即插嘴:「就是就是。莊師弟,我們都知道你護著少宗主,但是有時候也別太過激進,不妥。」
孟子臨在一旁點頭。
佘悅寧嘻嘻哈哈道:「莊師弟不這麼做,又怎麼顯出他對少宗主的特別來?」
莊離皺眉看向佘悅寧:「你這話什麼意思?」
黎水漣斜眼看莊離:「說你心儀少宗主的意思。我勸你最好別仗著有張好臉,痴心妄想。少宗主那樣的人,不是你這種人配得上的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