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十六章 太子廢了

2026-08-12 05:08:05 作者: 寒霜榭
  這哪裡是不急著處置?

  這分明是急得要死!

  乾帝看的明白乾淺這落井下石,趁人病要人命的小人得志姿態。

  但他同樣明白,乾淺從不是個捏造事實,無事生非的人。

  她若對一個人窮追猛打。

  

  要麼,那人惹了她,而且不止一次。

  要麼,有什麼不得已的緣由,致使她不得不如此。

  但是以乾帝對乾淺的了解,前者還有可能,後者完全想都別想。

  太子並不無辜,若他當真兩手清清白白,那也不會被人抓住錯處,下死手的戳。

  所以乾帝唯一需要抉擇的便是……到底是偏袒乾淺,將太子推入萬劫不復之地,還是逼乾淺退一步,給太子留些餘地,讓他稍得喘息之機。

  「來人,傳朕旨意。」

  乾帝很快做出決定,他毫不猶豫的揮手,定了下首叩首之人的生死。

  「太子失職,德行有虧,自今日起退居觀德殿,不許上朝,責勒令太子三師教導,若太子再有罪責,同罪論處。」

  趙燼南死心的閉上眼,再沒了辯解的力氣。

  此次,雖說沒有再禁足,可這樣的懲罰卻比閉宮自省重的多了。

  不許上朝,便是不准他插手朝政。

  一個失職失德的太子,那要他還有什麼用呢?

  這幾乎可以說是一道廢黜太子的詔書了,只是為了顯得寬厚,仁德,也不想太顯得小題大做,所以才稍有餘地。

  可即便趙燼南還保留著太子的尊榮,但他清楚,所有人都清楚。

  若太子再有罪責,那下一次等著他的,便是廢太子的詔書了。

  「太子如此,宮中皇后難逃教養不善之責,將皇后移居宮中上庵堂,誦經祈福,沒有朕的旨意……不准出來。」

  「另,刑部尚書為官不正,禮部尚書違逆皇命,二人膽敢合謀春闈舞弊,傳朕命,刑部尚書吳堅判斬,立決,其親族下獄,秋後流放,禮部尚書貶為荊州刺史,著刑部禮部再呈名單,選任新尚書。」


  乾帝點了點桌案上的名單,他先是看向乾淺,隨後又掃過殿內景王和太子。

  「這張名單上的,凡上榜者,賜死,未及榜者,流放西南九百里,永世不得歸京。」

  趙燼南緩緩吐出一口濁氣,手心攥緊。

  景王垂著頭,不敢言語。

  唯有乾淺抿著唇,表里如一。

  她面上有多高興,心裡就有多高興。

  收拾了太子,她可省事多了,算是直接切斷了顧准往上爬的路。

  他現在就是想算計,都沒人可算。

  太子已經等同廢了,他在朝中的黨羽要不了多久,自然也會如樹倒猢猻散般,要麼另擇其主,要麼偃旗息鼓。

  她順勢登上,沒了強勁的對手,還有天子的支持,論還有誰能與她爭鋒?

  至於顧准和白芊芊……

  要不了多久,乾淺定會摘了二人的腦袋。

  亂世梟雄?天下第一女軍師?

  去地府里稱霸天下吧。

  「陛下。」朱內官走進來:「眾官員們已在正殿等候。」

  乾帝瞥了一眼,正準備走,卻又忽然停下了。

  「小淺兒,你隨朕來。」

  乾帝攏著袖子,招呼了乾淺一聲。

  乾淺立刻收斂嬉皮笑臉。

  她跟上乾帝的步伐,兩人出了書房,拐去了正殿。

  正殿裡,留守在京,治理河道的官員們圍成個圈,正都跪在地上對著那張河圖嘆為觀止。

  哪怕是乾帝過來,他們都忘了回神請安,直到乾帝出聲,幾人才如夢初醒般調轉方向,朝著乾帝磕頭。

  「平身吧。」乾帝示意幾人無需拘禮。

  乾帝也蹲下身,朝著其中一名官員問道:「依卿所見,這張河圖可有用否?」

  那官員滿臉驚異喜色:「回陛下,有此河圖,我大乾治理河道的官員,必當如虎添翼。」

  「運河決堤,隨時大洪,不止百姓,就連常年奔走在河道的官員們都常有遇難者,有了這張河圖,從前種種難題堪稱迎刃而解。」


  「陛下,是誰繪製了這張河圖?」

  「陛下,是否可召此人前來,臣有問題想問。」

  「陛下,大乾之幸,百姓之幸啊!」

  乾帝沒有說話,只點著頭看了乾淺一眼,乾淺跟在他身後,接收到目光,也只是挑眉笑了下。

  父女二人皆瞭然於心。

  乾帝抬手,隨口道:「此圖,乃是昭明所獻。」

  幾名官員皆是一愣。

  他們震驚的沉默幾瞬,但到底還是對河圖的激動和興奮占了上風。

  有人口不擇言道:「公主,這圖可是你繪製的嗎?真的沒有摻假模糊的地方嗎?」

  有人推了他一把,就差罵他兩眼昏花了。

  「殿下,臣想問,這河圖究竟何人所繪,臣好奇這個地方的轉角和模糊的線是什麼意思?」

  「殿下……」

  一群官員圍著一張圖,如見了天下珍奇的異寶,甚至連皇帝老子,和皇帝女兒都顧不上了。

  有人說著,恨不得即刻就要衝出去,想要回去拿著圖重新記載繪製。

  乾淺不懂河道,乾帝久居京都,自然也不懂這些。

  兩人半知半解,聽的雲裡霧裡,最後也只知河圖十分有用。

  乾帝大喜,當即下令命督辦河道的官員,根據此圖,傾盡全力治河道,平水患。

  重新跟隨乾帝繞回書房,直來直去的長廊上,乾淺注意到乾帝面上喜色褪去,甚至頗顯鬱結,頓時便有些不解。

  「父皇,怎麼了嗎?」

  乾淺還沉浸在喜悅里,她不懂她父皇這是怎麼了。

  怎麼不管好事壞事,他都一臉的不高興呢?

  怪不得人家都有,皇帝老兒,最難伺候了。

  現在一看,還真是。

  「小淺兒……」乾帝側著身,按了下乾淺的肩膀。「你這張河圖如果真能用得上,那便是造福天下萬民的好事,朕當然也會信守承諾。」

  「只是,這河圖非人力之功,也不是三五年便能繪成的,朕要問你,此等驚世人才,你是如何結識,而這圖,又是誰給你的?」

  乾淺神思一頓,似乎也沒想到乾帝會忽然有如此一問。

  她腦中快速思索起來,卻一時間不知道該如何應答……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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