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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四十九章 體弱多病小將軍

2026-08-12 05:07:40 作者: 寒霜榭
  東街,倚紅樓外。

  六駕馬車在京都中除了太子,便只剩獨一份的恩寵。

  馬車停在街上,采杖停在門前,乾淺坐在其中,前後宮人侍衛無數,這陣仗之大,引人注目。

  「殿下,請下車駕。」

  乾淺微躬身走出馬車,站在上面,她毫不猶豫的抬頭,似有所感般的與二樓探下來的一道目光對上。

  秦無恙沒有躲,他半邊身子攀在窗邊,手裡捏著酒盅就這樣與乾淺對視。

  威儀赫赫的公主,一身朱紅色的衣裙,外披日月錦繡的金色大袖袍,容顏明麗,眉眼恣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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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像京都城裡才有的華貴牡丹花,帶著獨一份的雍容高傲,開便要開到極致,寧可斷頭,也絕不萎靡的活。

  秦無恙與她對視的時候,也看到她眼中明晃晃的探究和審視,帶著隱秘的興奮,活像看見了什麼獵物。

  這種神情,又讓秦無恙聯想到南境高原上的鷹,看到獵物,便盤旋的不肯離去,直到趁其不備俯衝下來,扼住獵物咽喉。

  乾淺勾起唇,抬腳下馬車。

  看你能跑到哪裡去。

  秦無恙。

  書中後期臨危受命的天下兵馬大統領。

  也是寧死不屈,被評為愚忠,助紂為虐的保皇黨。

  書中後期顧准憑藉兵馬軍功,逐步在朝堂變得棘手,成為一品軍侯在境外招兵買馬時,便是秦家一族堅定不移的保皇黨,威懾了主角黨許久。

  只是後來南夷起兵動亂,其父戰死,秦家鐵騎無法返京,禁軍又戰力不足,方給了顧准裡應外合,揮師北上的機會。

  想要在天下這盤棋中占據一席之地,光在政權上擁有話語是不夠的。

  兵馬,糧草,缺一不可。

  太子地位穩固,不僅因為他是儲君,也是因為他麾下本就有在軍方頗有名望的忠勇侯支持。

  雖勒馬封侯多年,早已不在外領兵打仗,可忠勇侯節制禁軍,與禁軍統領唇齒相依。


  顧准之所以在朝堂上炙手可熱,也並非因他軍功累累,是個得民心的鐵血將軍,而是因為他手裡有兵馬,個個兇猛強悍的浴血鐵騎。

  要想他們不敢反,就要保證皇朝穩固,軍權沒有完全分散出去,要始終有一股握在皇族手中。

  京都城中,五萬禁軍戰力頹弱,且早已被各方滲透,若一朝事變,這五萬禁軍毫無戰力。

  可天下兵馬,除了禁軍,所有將軍士卒想要進京,都需有調令和兵符,缺一不可。

  京都乃天子師,除了禁軍,在外大軍不得上京,那麼歸根到底,除了在外的兵馬需忠,在內的禁軍,也要強悍且由自己人轄制。

  皇族子弟不行,普通臣子也不行。

  如顧准一般統領一軍,隨時可生反心的將軍也不行。

  統領一職,僅在皇帝,和節制禁軍的軍侯或太尉之下,不僅要武藝高強,有練兵之能,還要家世淵源足以服眾。

  最重要的是,有多年軍旅生涯,不能是個對領兵打仗一竅不通的花架子。

  這麼一結合下來,人選已不言而喻。

  乾淺想把現在這個被太子方滲透了一半的禁軍徹底換血。

  換成忠於皇室,忠於自己的。

  述職回京的忠勇王府世子,南境長大的秦小將軍。

  愚忠,助紂為虐……

  乾淺笑了下,她提起裙擺朝著樓上走去。

  「來人啊,包場。」

  什麼助紂為虐,天下豪傑理應忠君,為國盡忠。

  這天下,永遠都要姓趙。

  ……

  秦無恙不傻,他光看這陣仗,就知道乾淺是衝著自己來的。

  忠勇王府盤踞一方,常年受多方忌憚,所以鮮少回京。

  他人前腳回京沒幾天。

  後腳各方邀約,結親的帖子就塞滿了府。

  甚至連那「惡名遠揚」的昭明公主,都派人傳了口諭,命他過府,替昭明府里的侍衛操練一番。

  這誰敢去啊?你敢去嗎?

  秦無恙乾脆說自己體弱多病,回京路上病了一遭,說不出話下不了床,推了。

  回京都這一路上,秦無恙也沒少聽關於這昭明公主的「偉大事跡」。

  什麼金鑾殿怒斥群臣。

  對抗太子從他手中勇奪春闈。

  的確霸氣,也的確勇猛,但也實在記仇。

  秦無恙猜到了自己若拒絕她,只怕會將乾淺得罪了,卻沒猜到,這得罪完乾淺,她來的會如此之快。

  連春闈都不顧了,直接衝到倚紅樓就來逮他了。

  秦無恙無奈的起身,放下酒盅,往門口迎了幾步。

  算了,也不是什麼深仇大恨,無非就是駁了她的面子,引起幾分不快。

  了不起,他就讓她打一頓出出氣。

  被公主打嘛,傳出去也不寒磣。

  於是才瞥見一抹朱紅的裙擺,秦無恙就很乾脆的跪下行禮了。

  「秦無恙參見殿下,殿下千歲。」

  只希望這小公主打完,就趕緊把他當個屁放了吧。

  不然若是回到南境,他父王要是知道他和這樣一位公主有了過節牽連,腦袋不給他打開花。

  「秦世子這是做什麼?」

  乾淺也沒想到對方這麼聰明,本還以為只是武人,腦子一根筋呢。

  乾淺越過她直騰騰坐到秦無恙剛坐過的地方,撐著頭含笑看向他。

  「世子身份尊貴,何至向本公主行此大禮?」

  秦無恙乾脆利落的道:「是請罪,畢竟君臣有別,殿下吩咐臣乃是榮幸,可臣卻拒絕了。」

  乾淺笑著偏頭:「哦?既然秦小世子如此知禮,那又為何拒絕呢?」

  秦無恙板著臉:「臣羸弱。」

  乾淺:「看不出來。」

  秦無恙身形立刻搖晃了下。

  「回殿下,臣只是看著看著魁梧,其實…臣體虛。」

  乾淺拿起一個空茶杯,給自己倒了杯茶,她邊抿唇邊道:「那你說你驟然失聲,說不了話……這又是怎麼回事呢?」

  乾淺說著還抬了下手,示意他起來回話。

  秦無恙自然遵從,他起身,偏頭握拳咳了聲,然後嗓音就變了。

  他沙啞著聲線,小聲告饒:「殿下,臣時好時不好,比較隨緣。」

  乾淺:「……」

  臭不要臉,還隨緣?

  乾淺沉下臉,頓時沒耐性陪他胡鬧下去了。「那本公主現在命令你恢復。」

  秦無恙:「……」

  真夠黑的,這也能命令?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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