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十七章 魏紹露頭

2026-08-12 05:07:39 作者: 寒霜榭
  眼看著氣氛越來越古怪凝重。

  不忍直視卻又看不下去的趙燼南終於站出來,他擠進乾淺和顧准中間,剛想勸和兩句……

  就被乾淺趁亂踹了一腳。

  平白無故挨了一腳的趙燼南臉色一沉,他回頭,聲音都不自覺拔高了些。

  「昭明!胡鬧什麼!」

  見此,真正和稀泥的景王便勸了起來:「三哥,淺淺她還是個孩子……」

  趙燼南被噎的差點沒端住。

  他指了下乾淺,本來想問——「你見過這麼大的孩子沒?」

  這麼能跟人作對,氣死人不償命的孩子,從哪鑽出來的?

  但趙燼南還是忍住了。

  他語重心長的拍了下景王肩膀:「四弟啊,怎可縱容包庇?」

  乾淺順勢插嘴:「那太子殿下,是不認同我方才那番話了?」

  ——孤認同個鬼?!

  趙燼南又被噎了一下,可對著乾淺那張招人恨的漂亮面孔,偏偏還不能反駁。

  乾淺就知道他不能反駁,所以才如此問的。

  身為儲君,東宮太子,最應該維護皇權,鞏固皇權的人,就是他。

  趙燼南:「……」

  他無奈低頭,端出兄長的威嚴模樣來。「不要放肆,我等雖為皇室子弟,可也要深知皇子犯法與庶民同罪的道理。」

  「顧將軍戰功赫赫,忠君愛國,怎可在大庭廣眾之下隨意折辱?」

  「還有四弟你,非但不規勸昭明,還跟他一起胡鬧,你就是這樣做人家兄長的?將來如何做弟妹的榜樣?」

  他的這些廢話,乾淺一句都不想聽。

  酸掉牙的腐爛臭道理,他自己留著抱在懷裡生小崽吧。

  乾淺拽住趙深儀的袖子,面無表情的略過太子。

  「四哥,走了。」

  「父皇等著見我們呢,不要和不受歡迎又無關緊要的人說話了。」

  角落,看了半天戲的二皇子抿唇一笑,他抬手,以袖掩面,笑完卻又覺得有些不妥,可笑都已經笑了,覆水難收。


  於是他只能抱歉的看向太子。

  「太子殿下,告退了。」

  趙燼南艱難扯起一抹端莊的笑意。「二哥,好走。」

  兩儀殿。

  乾帝依舊在御書房見乾淺等人。

  邁進殿內,景王先是掀起衣袍,恭敬的跪拜叩首,隨後起身,走到近前,才又跪下復命。

  「父皇,兒臣代您巡視南郡十三地,如今功德圓滿,待回府後會再整理出奏摺,呈上御前,另,問候父皇安康,不知父皇這向可好?」

  乾帝正站在書案前,提筆落畫,聽見聲音,他抬頭瞥了眼趙深儀,略點了點頭。

  「辛苦了,你此遭不容易,朕已下旨,金銀珠寶只是小巧,即日起,工部由你節制,回去好好歇著,三日後,再還朝奏對便可,起來吧。」

  景王垂首謝恩:「多謝父皇,兒臣領命。」

  乾帝敷衍的嗯了聲,又抬頭,瞥見旁邊不說話的乾淺,和後進來態度恭謹,不敢言語的太子,忽然笑了。

  「小淺兒,過來看看朕這畫怎麼樣?」

  乾淺心中警鈴大響,以她和乾帝多年作對的經驗,她一猜就知道准沒好事。

  「父皇,兒臣還是不過去了,兒臣站在這看就行了。」

  乾帝含笑問:「怎麼不敢過來了呢?」

  乾淺不語,只一昧的笑。

  乾帝丟下筆,興致全無,筆落下時墨汁濺到宣紙上,頓時毀了一幅蘭草圖。

  「現在不敢過來,但是在宮門外,倒是很敢當著禮部百官的面,毆打朕的二品將軍。」

  乾淺頂嘴:「他該打。」

  乾帝:「……?」

  見乾帝頓住,景王忙抬手解釋道:「父皇,的確是顧將軍態度不恭謹了些。」

  乾淺順勢點頭:「皇兄所言極是。」

  這倆人一唱一和,倒把乾帝整的不會了。

  乾帝沉著臉剛想說些什麼,太子試探著上前一步,小心翼翼的接話。

  「父皇,此事倒也怪不得四弟和昭明,您也知道,四弟仁善,一向疼愛弟妹,而昭明又脾氣急躁了些。」


  「顧將軍直來直往,不懂委婉不會討好,自然也和昭明合不來,所以……」趙燼南躬身道:「是兒臣身為兄長,未能及時規勸教導。」

  乾帝垂眼收著草圖,端詳了番,發現畫的不怎麼樣,便乾脆丟給了朱內官。

  「昭明,春闈的事,你準備的怎麼樣了?」

  乾帝直接忽略了太子的話,轉而問起了乾淺春闈的事。

  趙燼南立刻抬頭,眼神頗有幾分震驚和感傷的看向乾帝。

  只可惜乾帝眼裡看不到他。

  乾淺更是懶得看他。

  景王好奇春闈之事,於是便也順勢湊了上去。

  這闔家團圓的一幕,倒顯得他這個太子多餘,是局外人。

  趙燼南眉頭微微蹙著,他嘴角向下繃直,片刻後,他抬手一禮,退後兩步轉身出了兩儀殿。

  「昭明,還有幾日便是春闈,天下學子皆已赴京,這可是三年一度的大事。」乾帝指了下乾淺,提醒道:「別胡來。」

  不胡來才怪呢……

  只是乾淺沒說,只一昧的笑。

  而乾帝最怕她這樣笑了,登時便有些後悔將春闈之事交給她。

  可聖旨已下,不似口諭,不能更改。

  乾帝笑意危險,他偷偷斜了乾淺一眼,卻沒有當著景王的面發作。

  只換了種方式問:「朕聽說,你還給自己找了個好幫手?」

  乾帝略一思索:「是御史台調過去的,叫……」

  乾淺拿起他的硃筆,隨意回道:「魏紹,兒臣見此人才學不凡,不忍埋沒,所以破格提拔。」

  乾帝思忖道:「既是人才,庸庸碌碌這麼多年,豈非是朕不懂慧眼識珠,耽誤了他?」

  乾淺最煩在人前和他演戲打啞謎了。

  她演了沒一會,就演不下去了,所以聽完乾帝這話,乾淺就直接將筆鋒撇出去,點頭道:「父皇老了,眼睛不好使了吧?」

  乾帝瞬間橫眉看她。

  趙深儀被嚇了一跳,心裡怦怦跳。

  「大膽!」乾帝怒道。

  乾淺十分熟練的順毛捋了下他:「父皇息怒,兒臣跟您說笑呢。」

  乾淺轉移話題:「此人既是有才,那父皇自該重用此人才是啊?」

  乾帝:「那依你所言呢?」

  乾淺明媚一笑,看著乖順的不得了。

  「兒臣所想,也得父皇先點頭才行得通呀。」

  誠如所言,魏紹若為她出謀劃策,盡心盡力。

  自然,乾淺也會遵守承諾,讓他扶搖直上,封侯拜相。

  魏紹有才,且難馴服。

  這樣的人,就算不能捏在她手裡,但也絕對不能因為什麼可笑的劇情,而轉頭去了主角陣營。

  既然如此,那便在乾帝這裡過條明路吧?

  乾淺允許他了,允准他攀著自己往上爬,扶搖直上的同時,他也要謹記她的敵人,就是毀他青雲路的敵人啊……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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