內功融合的進度在加速。
他盤坐在床上查看面板，看到了一個不該出現的數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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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內功類融合（12/30天）進度：35%】
昨天臨睡前還是28%。
一夜之間漲了7個百分點。
在此之前，融合的平均速度是每天大約2到3個百分點。一夜7個點，是正常速度的三倍。
沈牧沒有急著高興。
他閉上眼，仔細感受體內的變化。
丹田深處，三門內功的精華正在交融。小周天功的溫和、養氣訣的綿長、基礎吐納術的渾厚，像三條河流匯入同一片湖泊。交匯處的真氣核心在微微震顫，發出一種沈牧從未感受過的波動。
這種波動不是來自內功本身。
而是來自他的胸口。
玉佩。
柳家玉佩貼在胸口的位置，正散發出一種極其微弱的熱量。不是灼燒感，而是像冬天握著一塊被太陽曬過的石頭，溫溫的，潤潤的。
沈牧把手放在胸口，感受著玉佩的溫度。
上次玉佩發熱是在那一隊騎兵出府的夜晚。當時他以為是外界刺激引發的偶然反應。
但現在看來，不是偶然。
玉佩在影響內功融合的速度。
沈牧想了想，決定做一個實驗。
他盤膝坐正，將內力緩緩引導到胸口，讓真氣流過玉佩所在的位置。
真氣接觸到玉佩的瞬間，沈牧感覺到了一股細微的回饋。不是真氣被吸收了，而是真氣被」過濾」了一遍。穿過玉佩之後的真氣，變得更加純淨、更加凝練。
面板上的數字跳動了一下。
【內功類融合（12/30天）進度：35%→36%】
沈牧睜開了眼。
玉佩確實在加速融合。
而且他可以主動觸發這個加速，方法是讓真氣流經玉佩。
這不是被動的增益，而是一種可以主動利用的資源。
沈牧深吸一口氣，讓自己冷靜下來。
他需要想清楚幾件事。
第一，玉佩的加速效果有多強？如果他能持續讓真氣流經玉佩，融合速度能提升多少？
第二，玉佩的加速有沒有代價？會不會消耗玉佩本身的能量？用完就沒了？
第三，玉佩為什麼會有這個效果？它跟造化修行錄之間有什麼關係？
前兩個問題可以通過實驗驗證。第三個問題，他暫時沒有答案。
沈牧決定先做一個小規模的測試。
他用內力包裹住玉佩，持續運轉了半刻鐘。融合進度從36%跳到了37%。
半刻鐘漲1個百分點。
如果每天能花兩個時辰做這件事，一天就能多漲約4個百分點。加上正常的融合速度，總速度可以達到每天6到7個百分點。
按這個速度，剩下的65%，大約十到十一天就能完成。
比原定的三十天縮短了三分之二。
沈牧收回內力，閉上眼。
很好。
但他不會貪心。半刻鐘的實驗已經夠了，今天不會再做更多。他不確定過度使用玉佩會不會有副作用。在搞清楚之前，謹慎為上。
……
午後。
沈牧又做了一個實驗。
這一次不是融合速度，而是造化推演。
他把玉佩貼在胸口，運轉內力的同時啟動造化推演。他想看看玉佩對推演功能有沒有影響。
推演的目標是那門剛收錄的優+根基步法：無名家步法。
造化推演啟動的瞬間，沈牧的腦海中閃過一幅畫面。
不是推演的結果。
而是別的什麼。
畫面很模糊，像隔著一層霧氣看遠處的風景。他隱約看到了一座大山，山上有一座古老的建築。建築的樣式很奇特，不像中原的風格，更像是某種更久遠的形制。
建築的大門上方寫著兩個字。
沈牧努力辨認。
但畫面太模糊了，他只能看清第一個字的偏旁，像是」造」或者類似的字。第二個字完全看不清。
畫面只持續了兩三息就消失了。
沈牧睜開眼，出了一身冷汗。
這是他第二次看到這座山上的建築。上一次是在他第一次用玉佩配合推演的時候。那次更模糊，幾乎什麼都看不清。
這一次清晰了一些。
但還不夠。
沈牧坐在原地，調勻了呼吸，然後重新查看面板。
【造化推演·無名家步法：進度3%】
推演功能正常。玉佩似乎沒有直接影響推演的速度，但那幅畫面值得注意。
一座山。一座古老的建築。門上有兩個字。
那是什麼地方？
跟造化修行錄有關係嗎？
跟柳家的血脈有關係嗎？
沈牧不知道。但他有一種直覺，那個地方很重要。也許有一天，他會親自去那裡看一看。
……
當晚。
沈牧做了一個夢。
夢裡的世界很安靜。
沒有聲音，沒有顏色，只有一層淡金色的光籠罩著一切。
沈牧站在一片虛無中，四處張望。
什麼都沒有。
然後，一個聲音響了起來。
蒼老。溫和。像是一個上了年紀的老人在跟自己的孩子說話。
」血脈……」
沈牧的心跳猛地加快了。
」……覺醒……」
聲音斷斷續續的，像是隔著一堵厚厚的牆在傳話。
」……還太早……」
沈牧屏住呼吸。
」……但已經開始了……」
然後是一道金光。
金光從天而降，籠罩了沈牧的全身。一種他從未感受過的力量波動穿透了他的每一寸皮膚、每一根骨頭、每一條經脈。
不是內力。
是一種更深層的東西。像是沉睡在他血脈深處的某種力量，正在被什麼東西輕輕喚醒。
金光越來越亮。
然後，沈牧醒了。
他猛地坐起來，渾身是汗。
偏院很安靜。窗外月光如水。阿苓的呼吸聲從隔壁房間傳來，平穩而均勻。
沈牧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。
手心在微微發光。
不，不是發光。是玉佩的光透過他的皮膚映出來的。
胸口的玉佩正散發出一層極淡的金色光芒，光芒從衣襟的縫隙里透出來，把他的手映得像鍍了一層薄金。
沈牧把手放在玉佩上。
溫熱的。
比任何時候都溫熱。
他閉上眼，查看面板。
【經脈：55%→57%】
漲了2個百分點。
但這2個百分點不是來自內功融合，也不是來自造化饋贈。
面板上多了一行小字。
【自主修復·玉佩觸發：經脈+2%】
自主修復。
玉佩不只是被動的遺物。它有自己的力量，而且這個力量在主動幫助沈牧修復經脈。
沈牧盯著面板看了很久。
然後他抬起頭，看向窗外的月亮。
月光灑在他的臉上，映出那層極淡的金色光芒。
玉佩上的那行小字：」血脈為鑰，造化為橋。」
他一直以為這只是一個修飾性的銘文。
但現在看來，這行字可能是一個指引。
血脈是鑰匙。造化是橋樑。
他的血脈里，藏著某種力量。
而造化修行錄，是喚醒這股力量的工具。
沈牧關上窗戶，重新躺下來。
胸口的玉佩已經恢復了正常的溫度。金色的光芒也漸漸消退了。
但沈牧知道，有些東西已經改變了。
他的血脈，正在覺醒。
還太早，那個聲音說。
但已經開始了。
沈牧閉上眼。
窗外的月光靜靜地灑在偏院的每一個角落。
一切如常。
但一切都已經不同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