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狼幫事件後的第七天。
正院，書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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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昊大步走進來，手裡攥著一份文書。
鎮北王沈霆坐在書案後面，表情淡漠。
」父親，青狼幫的馬三交代了更多細節。」沈昊將文書呈上，」馬三說，那筆錢的經手人王五，在死之前曾跟人提過一句話。」
」什麼話？」
」王五說，雇他們的人不是江湖上的人，是'府里的人'。」
沈霆的眼睛微微眯起。
」府里的人？」
」是。」沈昊的語氣沉穩，」兒子已經派人查了周成的底細。周成是三年前進府的，推薦人是城北茶樓的掌柜。而那家茶樓……」
他停了一下。
」跟二弟有來往。」
沈霆沉默了片刻。
」你二弟怎麼說？」
」二弟說他的管事只是做點小買賣，跟青狼幫沒有關係。」
」你信嗎？」
沈昊想了想：」兒子不確定。但兒子覺得，這件事不能不了了之。五個人翻進王府，四個死了，一個跑了。如果幕後主使真的是府里的人，那性質就完全不同了。」
沈霆放下文書，靠在椅背上。
」繼續查。但不要聲張。」
」是。」
沈昊轉身要走，沈霆忽然說了一句。
」你三弟最近怎麼樣？」
沈昊回頭：」三弟？還是老樣子，每天喝藥曬太陽。上次的刺客事件把他嚇壞了，阿苓說好幾夜沒睡好。」
」嗯。」
沈霆點了點頭，沒有再說什麼。
沈昊走後，沈霆一個人坐在書房裡，目光落在窗外。
他的視線穿過正院的屋脊，落在遠處偏院的方向。
那裡一片安靜。
沈霆沉默了很久。
……
消息傳到沈牧耳朵里，已經是當天傍晚了。
福叔關上門，壓低聲音。
」少爺，大公子查到了周成和城北茶樓的關聯。今天在王爺面前提了。」
」王爺什麼反應？」
」沒表態。但讓大公子繼續查，不要聲張。」
沈牧點了點頭。
沈昊雖然魯莽，但不是蠢人。他已經把矛頭指向了沈淵，只是還缺一條直接的證據鏈。
」周成那邊呢？沈淵有沒有動作？」
」有。」福叔說，」周成今天把茶樓的帳本燒了。老奴的人看到他在後院燒了一個時辰的紙。」
」燒了就好。」沈牧笑了笑。
福叔有些不解。
」少爺，帳本燒了，大公子不就查不到證據了嗎？」
」查不到才好。」沈牧端起茶碗喝了一口，」如果證據太充分，沈淵會直接被王爺處置。那樣的話，繼承之爭就變成了一邊倒，沈昊獨大。」
福叔的眼睛微微一亮。
」少爺的意思是……」
」兩虎相爭，最忌諱一隻老虎先死。」
沈牧放下茶碗。
」沈淵現在在忙著銷毀證據。他會以為大公子只是嗅到了味道，還沒拿到實錘。所以他會更加小心，但同時也會更加焦慮。」
」焦慮的人會犯錯。」
」對。」沈牧說，」我們現在要做的，就是繼續當觀眾。偶爾遞一把刀，偶爾遞一塊盾。讓兩兄弟斗得更凶一些。」
福叔沉默了片刻，然後點了點頭。
」老奴明白了。」
」還有一件事。」沈牧說，」讓小六子傳個消息回去。」
」什麼消息？」
」就說三公子最近病情加重了，咳了好幾次血，太醫說情況不太好。」
福叔怔了一下，隨即明白了。
」少爺要讓沈淵以為您……」
」讓他覺得我快死了。」沈牧的語氣平淡，」一個快死的廢人，不值得花太多心思。這樣沈淵就會把更多的注意力放在繼承之爭上，而不是偏院。」
」高明。」福叔由衷地說。
」不是高明。」沈牧糾正他，」是謹慎。」
……
三天後。
沈淵果然中計了。
小六子傳回的消息讓周成鬆了口氣，周成轉告沈淵後，沈淵只說了一句：」一個將死之人，不必在意。」
從此，偏院周圍的眼線從兩三天來一次，變成了五六天才來一次。
沈牧的」病情加重」成功地降低了沈淵對他的警惕。
而在沈淵放鬆的同時，沈昊的動作卻越來越大了。
沈昊的人查到了周成燒帳本的痕跡，雖然沒有找到實錘，但這本身就是一種心虛的表現。沈昊把這件事匯報給了鎮北王，鎮北王的表情越來越陰沉。
沈牧從福叔那裡聽到這些消息後，只是微微一笑。
局勢正在按他的預期發展。
兩兄弟斗得越凶，越沒人注意偏院。
而偏院裡的沈牧，正在安靜地變強。
腦海中，造化修行錄的掛機進度穩步跳動。
陸青山·身法已經掛到了25%。雖然距離圓滿還遠，但每一分進度都是實打實的。
其他十幾門功法也在穩步推進。
沈牧站在窗前，看著月色下的王府。
遠處正院的燈火還在亮著，隱約能看到人影走動。
沈昊在向王爺匯報。
沈淵在自己的書房裡謀劃。
鎮北王在沉默地審視兩個兒子。
而沈牧，在偏院裡安靜地等待。
他不需要參與這場爭鬥。
他只需要確保，當塵埃落定的時候，自己已經足夠強大。
強到不需要依附任何人。
強到能保護自己想要保護的人。
沈牧轉身回到房間，盤坐下來。
閉眼。
內力運轉。
造化修行錄在腦海深處靜靜跳動。
一切都在按計劃進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