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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5章 採花賊x小師妹25

2026-08-13 20:40:19 作者: 艾思思
  玉興客棧四周遍布江湖人。

  此刻見顧鳶如此狠辣,頓時驚詫議論。

  「她是何人?那、那可是棲雲山莊的君子劍,竟被她照面踹倒!」

  「超一流境界......這少俠最多十八,江湖何時出了這麼位天之驕女?」

  「觀其眉眼,倒頗像傳聞中棲雲山莊的那位大小姐,可我記得,那位大小姐不是根骨奇差、天生廢物麼?」

  圍觀的江湖豪客驚詫不已。

  旋渦中心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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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棲雲山莊的所有人更加不可置信。

  ——昨日才勉強接受大小姐成為超一流高手。

  再如何妖孽,未傳授功法,也不可能與苦修多年的同輩對招。

  可方才顧鳶出劍即快又狠,招式利落乾脆,一看便有了頂級傳承。

  甚至,還被高手細緻糾正過,出手時機頗為老練。

  這才短短一日啊!

  他們自然不知曉。

  顧鳶的所有功法都由裴衍之親自教導,昨晚在狹小床帳內,他還以對招的理由,數次與她比試。

  贏了,便用顧鳶最愛的距離。

  面對面,黑髮鋪開,少女能清晰地被他注視抱緊。

  輸了,就只能背對著他。

  無法看見青年漆黑的雙眼......

  一個晚上的時間。

  顧鳶進步堪稱飛速。

  日光下,她護住身後的裴衍之,斷水劍寒光泠泠,殺意毫不掩飾。

  顧驚鴻先是不可置信。

  而後奇恥大辱。

  最後失去理智。

  「顧鳶,你敢!」

  他猛地拔劍,一身洶湧內力爆發,狠狠一劍呼嘯而至——

  他才是棲雲山莊唯一的天之驕子!

  他才是那個應該被萬人羨艷的劍道天才!

  什麼莊主之女、少年宗師,都是假的!

  顧鳶只修武一日,方才占了顧驚鴻疲於奔波,心神皆散的先機。

  若真拔劍相對。

  大概率會輸。

  燕歸渡倏然上前,拳風擋住對方,聲音沉凝:「顧驚鴻,立刻收劍!當務之急是解決魔教餘毒,你——」

  鮮血噴灑。

  白衣青年忽然慘叫一聲,仿佛被無形大掌自上而下,狠狠釘在地面。

  歸鴻劍急促顫抖,最後一聲脆響,猛地碎裂。

  「啊!」

  他張開血肉模糊的嘴,竟是在一瞬間,被人隔空打爛了所有牙齒!

  下一秒。

  所有棲雲山莊的人不受控制地哐當下跪。

  燕歸渡心臟一沉,艱難抬頭。

  就見幾步之遙。

  裴衍之漫不經心垂眸,高大身形自後抱住顧鳶,薄唇落在少女耳側,輕笑撒嬌。

  「鳶兒,他污衊我。」

  「我們不要管他們了。」

  「好不好?」

  幽微冰冷的香氣瀰漫。

  顧鳶耳尖一紅,面無表情收劍,毫不猶疑點頭:「好。」

  「我帶你走。」

  圍觀的江湖豪客只覺眼前一花。

  片刻。

  眾人再抬眼看去。

  面前除了哀嚎昏迷的棲雲山莊弟子,哪還有旁人?

  ......

  四月末,正是踏春遊玩之時。

  離開寒水鎮,順著寬敞官道行進半日,便正式踏入了中州的繁華地界。

  再往前行二十日,就是大名鼎鼎的雪陽城。

  當今朝堂勢微,百姓多崇習武,城鎮間隨處可見武館鏢局,沿路茶肆也熱鬧非凡,全是來往的江湖豪客。


  得益於輕功和飛禽異獸的存在。

  江湖人消息傳遞速度飛快。

  顧鳶與裴衍之才離開寒水鎮三日。

  二人坐在茶肆休憩時,便聽見身後火熱朝天的爭執。

  「你這是瞎說!我二姑爺就在寒水鎮賣魚,那日他親眼所見——棲雲山莊的顧鳶一劍下去,將顧驚鴻打了個屁滾尿流!」

  「去去去,你才胡咧咧呢!明明是顧鳶一腳踹掉了顧驚鴻的門牙,然後那位神秘宗師出手,直接拔了他的舌頭!」

  「聽說那日他們離開後,除了顧驚鴻和一位名叫燕歸渡的長老,所有棲雲山莊的弟子都毒發暴斃了?」

  「沒錯,都死了!那顧驚鴻正去往武林盟,說什麼顧鳶受歹人蠱惑,他要找顧莊主商議對策。」

  「說得也對啊,顧鳶為情郎昏了頭,竟不顧自家弟子死活,一走了之......」

  「噓!你不要命了,敢說她壞話?小心那位神秘宗師殺了你!」

  顧鳶聽到這裡,忍不住一笑。

  她微微側頭,輕紗幃帽下的雙眸看向身旁青年,眨眼:「裴衍之,你好出名呀。」

  江湖人最愛以訛傳訛。

  那日顧鳶一朝頓悟、成就高手之事廣為流傳。

  隨後又是棲雲山莊弟子暴斃,導致流言四起,猜測頗多。

  然而最為議論的,卻是裴衍之此人。

  他出現得太突然,背景神秘,亦正亦邪,加之手段狠毒,實力強大。

  ——以二十一歲之齡,展露宗師之境修為。

  此等匪夷所思的戰績,在眾人描述中,他已經變成了身高八尺、青面獠牙、三頭六臂的怪物,最愛在夜裡吃小孩......

  總之,怎麼可怕怎麼來。

  咫尺之隔。

  青年挑眉,氣定神閒地喝了口茶:「區區虛名。」

  「不足鳶兒掛齒。」

  日光落在裴衍之側臉。

  他頭戴玉冠,腰懸長劍,一雙多情上挑的黑眸微垂,薄唇輕笑,悠悠晃著摺扇,格外風流輕佻。

  這副慵懶模樣,襯得周圍簡陋的茶肆也無端清貴了三分。

  那摺扇霜白如雪,上繡一輪冷月,冰涼扇骨鏤空。

  顧鳶知道,裡面藏著觸之斃命的劇毒細針。

  一路上,但凡有人對顧鳶不敬,裴衍之便輕描淡寫地將之虐殺。

  那種漫不經心的酷戾,與他風流多情的長相截然相反。

  可偏偏就是這樣的他。

  這樣獨一無二的偏愛和袒護。

  令顧鳶難以自制地......動情。

  似乎察覺到什麼。

  裴衍之一頓,黑眸望來,片刻,輕笑傳音:「鳶兒又想了?」

  「......」

  少女臉頰猛地漫紅,死死咬唇,卻沒否認:「還、還不是你今早......」

  「給我穿的......」

  ——今早的馬車內,他簡直將她當成了玩偶。

  打扮完成,又說什麼要練習內功,令她忍住。

  否則就、就......

  耳邊呼吸驟然靠近。

  青年聲音輕佻,低低地笑:「鳶兒,你犯規了。」

  按照他們的規矩。

  今天這條路。

  他們要在馬背上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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