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鳶根本沒見過此類用品。
於是好奇地走進臥房,習慣性抱住裴衍之手臂,看著他拿著的東西:「這是什麼?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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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你給我買的新首飾嗎?」
這兩日趕路,裴衍之總時不時變出些首飾幫她戴上:步搖、耳墜、髮簪......
款式應有盡有,每件都昂貴又漂亮。
聞言。
青年想了想,輕輕一笑:「算是吧。」
「只不過,穿的地方不一樣。」
少女一愣:「......穿?」
——這首飾樣式前所未見,能戴在什麼地方?
況且首飾雖品相極好。
可一看就很硌皮膚。
稍稍嬌養些的小姑娘都受不了。
更別提她了。
裴衍之笑吟吟看著顧鳶,忽而抬手,將少女打橫抱起,掌心握住了纖細腰肢。
青年不緊不慢走到床前,將少女放在床沿,湊近,微涼薄唇挨到了她的耳垂。
「簪子能戴在鳶兒的發間。」
「它自然也能。」
「譬如……」
「......」
意識到裴衍之在說什麼的瞬間。
顧鳶渾身血液瞬間倒涌,耳邊似有嗡鳴,整個人都傻掉。
「你、你說什麼......」
臥房燭火明亮。
男子半蹲在她面前,聞言,風流抬眸,露出了一種令她耳紅心跳的輕笑。
「我說。」
他再次開口,不緊不慢地說了幾個字。
「......」
顧鳶攥著織錦軟被,幾乎是無助茫然地看著他:「別、別說了,裴衍之......」
「我在呢。」
男子抬手,冷白指尖勾起那首飾,輕輕纏在顧鳶腕骨:「鳶兒最乖了。」
「沒有我。」
「也一定能*好的。」
「對不對?」
「......」
——他、他居然不打算幫她……
燭火煌煌。
裴衍之好整以暇支額,漆黑輕佻的雙眸上勾,正很深地盯著她。
這樣的眼神。
令顧鳶渾身發軟,渾身生出渴求,想要立刻被他的臂膀抱緊。
想要立刻順從他的一切想法。
「嗚......」
少女緊緊咬唇,瀅白的臉頰紅得驚人,片刻,忽然閉眼,指尖發著抖落在腰間玉帶上。
嘩啦。
布料緩緩散落。
最後。
耳邊響起他的聲音。
「鳶兒好乖。」
「睜眼。」
「看著我。」
顧鳶本能睜開眼,去尋找他熟悉的雙眸。
心跳聲將呼吸淹沒。
燈光下,瀅透的少女半蜷縮在床沿,長發和裙擺鋪開,像散落的花瓣。
她的腿很長。
裴衍之和她對視,聲音像火星落在皮膚,深得可怕。
「鳶兒現在。」
「真漂亮。」
「......」
少女發出嗚咽聲。
她似乎想抬起頭來,卻因太過羞措放棄,大腦已經失去反應,只能發抖地遲鈍照做——
顧鳶之前沒猜錯。
嬌氣的她真的受不了。
從裴衍之的角度抬眸。
一切都無法躲藏。
......啊。
顧鳶好像特別動情。
青年忽然極輕地笑了下。
隨即。
他緩緩起身,頎長高大的身形籠罩,微涼掌心靠近,牽住顧鳶發抖的指尖。
然後。
十指收緊。
「......!!」
少女瞬間癱軟,幾乎是仰著唇無聲尖叫,猛地陷落在裴衍之懷中。
裴衍之盯著她,恍若未聞地照舊。
「裴、裴衍之......」
顧鳶仿佛身臨暴烈大雨。
神智被剿滅,身後抵住冰涼木桌,青年幽微冰涼的香氣瀰漫,不容拒絕地籠罩住她。
「唔......」
他垂眸,居高臨下地吻她。
下一秒。
氣息驟然侵襲。
「!」
少女連聲音都無法發出。
顧鳶聽見裴衍之吻在自己側頸,低聲說:「顧鳶。」
「你現在的樣子。」
「真漂亮。」
......
臥房明暖。
冷月被雲層遮蓋。
不知過了多久。
少女額發濕透,嗚咽自床帳中顫抖爬出,不到半秒,又被輕而易舉拖回。
「嗚...裴衍之......」
青年輕笑,聲音低緩落入她耳邊。
「鳶兒第二篇功法還未記住。」
「乖,抱住我。」
「跟著我的內力順經脈運轉。」
「......」
顧鳶從來不知道,功法還可以這麼傳。
宛如死過一場。
裴衍之的力氣真的很大。
可以輕而易舉將她單手抱起。
她知道他在注視著她。
也知道自己此刻是何模樣。
清亮水滴從青年深刻的眉眼,緩緩滑過高挺鋒利的鼻骨。
裴衍之笑起來,擦了擦薄唇,挑眉:「多謝鳶兒款待。」
「......」
顧鳶羞恥咬唇,努力依照他的引導,內力艱難走過一個周天。
她看著他,半晌,聲音如蚊訥:「你、你是不是想......」
「也在我的......」
「臉和唇......」
裴衍之倏地一頓。
空氣寂靜。
少女長發散落,和他漆黑到嚇人的雙眸對視,忽然仰起臉,聲音發抖:「裴、裴衍之......」
「可以的……」
「我也想看著你......」
——怎麼辦。
怎麼辦。
她好像已經完完全全成為了。
他的刑狀。
......
初春時節,天光溫暖燦爛。
寒水鎮鶯飛草長,一派欣欣向榮。
——昨日雖有高手鬥毆,但江湖嘛,哪能不起爭端?睜眼醒來,寒水鎮的百姓依舊要過新的一天。
只是近日他們似乎註定無法太平。
午時才過。
裴衍之和顧鳶經過一整晚苦修,剛睜眼洗漱完,打算出門逛街吃個飯。
棲雲山莊的弟子忽然找來客棧。
四周百姓嘈雜議論。
二人被堵在大門轉角,不等裴衍之開口。
顧鳶已經上前,身體護住他,皺眉:「六長老,你這是何意?」
陽光下,為首的燕歸渡帶著三四名弟子,神色皆有些蒼白。
聞言,她先是恭敬行禮,而後才抬頭,神色沉凝地傳音:「前輩,大小姐。」
「莊主昨夜離開,並未留下任何吩咐。」
「可方才棲雲山莊的弟子,有一半忽然毒發,當場身亡。還請大小姐前去主持大局......」
忽然。
一道聲音響起,打斷雙方傳音,直指一旁百無聊賴的裴衍之。
「六長老,你過來。」
顧驚鴻冷冷盯著裴衍之:「別被這居心叵測之人騙了!」
「他說可壓製毒素七日,如今還剩兩日,莊內弟子卻大批毒發。」
「我看他就是故意毒害——」
話音未落。
斷水劍寒光驟然出鞘。
顧驚鴻心中一驚,下意識後仰避開,想要拔劍對招。
冰冷透骨的內力卻閃電般穿襲,少女身影飛快,內力洶湧澎湃,毫不留情抬腳,狠狠踢在他下頜——
砰!
顧驚鴻猛地砸落地面,噗嗤兩聲,竟吐出一顆帶血的牙齒!
顧鳶面無表情,劍尖對準他咽喉,聲音發寒:「閉嘴。」
「再敢污衊他一句。」
「我現在就殺了你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