首頁> 其他類型> 快穿之人渣的寵妻洗白攻略> 第23章 採花賊x小師妹23

第23章 採花賊x小師妹23

2026-08-13 20:40:19 作者: 艾思思
  顧鳶天真的腦子顯然不懂裴衍之的真正意思。

  她懵懂哦了聲,全然信任地湊近,吧唧一下吻在了青年側臉,「好呀。」

  

  「那你等我,我和爹爹說完話,立刻回來!」

  ——爹爹既然沒走,那她要讓他趕緊離開,不許再對裴衍之那麼凶。

  少女柔軟的長髮散發著明暖香氣。

  裴衍之笑著抱住她,腳尖一點,將人送到顧青崖的院子外。

  青年低頭,微涼指尖親昵地捏了捏她臉頰,「去吧。」

  「我看著你進去再走。」

  「......」

  胸腔好輕盈。

  熱戀期的甜蜜簡直要將二人淹沒。

  顧鳶臉上滿是笑意,站在原地,眨著眼磨磨蹭蹭。

  「我進去啦?」

  「馬上回來哦。」

  「困了就睡,不要硬撐著等我。」

  「裴衍之。」

  「我會想你的!」

  獨自坐在漆黑院中、聽著二人互相道別快一刻鐘的顧青崖:「......」

  這又不是生離死別!

  幾步路的距離,輕功來回兩秒就能到,究竟在不舍些什麼?

  他與妻子成親幾十年,也從未如此膩歪過!

  顧青崖忽然覺得有點憂鬱。

  半晌。

  顧鳶終於與裴衍之道別完畢。

  少女揮揮手,戀戀不捨地轉身,推開門,提裙跨入了安靜漆黑的小院。

  冷月如鉤,高懸夜空。

  這座小院位於寒水鎮西北角,是顧青崖的私產。

  只是院內擺設很冷清,顯然許久無人到來。

  燭台未點,清輝月光下,一顆叫不出名字的巨大古樹向上生長,夜風吹過,偶爾有輕微的脆響。

  顧鳶低頭去看,是被風吹落的舒展葉片。


  顧青崖就坐在這片落葉中,幾乎與夜色融為一體。

  得益於如今體內充盈的內力,顧鳶可以看清眼前景象。

  她神色未動,垂身行禮,恭敬道:「爹爹。」

  顧青崖嗯了聲,片刻,平靜開口:「今日頓悟如何。」

  顧鳶點頭:「雖對運功不熟,但有衍之哥哥在,不會有問題。」

  「你很信任他?」

  「是。」

  顧青崖似乎是看向了她:「那日留下匿名書信的,是他?」

  顧鳶想到與裴衍之初見那晚,彎了彎眸:「是。」

  「爹爹放心,他名裴衍之,來自西州,是個很好的人。」

  一片沉默。

  夜風吹拂。

  顧青崖看著面前的少女。

  顧鳶其實和母親並不太像。

  江晚吟行醫多年,是溫柔似水的長相。顧鳶卻太過鮮活,有種蓬勃的生命力。

  但她們卻都有一顆毫無保留的心。

  愛一個人,就毫無保留的心。

  顧青崖語氣漠然:「此人手段酷虐,年少輕狂,不將任何人放在眼中。」

  「這樣的人,註定會惹來無數麻煩。」

  「鳶兒,你確定要與他在一起?」

  顧鳶忽然一笑:「爹爹是在說自己麼?」

  她和顧青崖對視,道:「我曾買過許多江湖話本。」

  「聽聞百年前,刀客斬蒼沉默狂妄,從不給任何人面子,直到某次重傷瀕死,遇見了身為鬼醫傳人的江晚吟。」

  「你們由此相識,相愛,建造棲雲山莊,庇佑東州萬萬百姓,是江湖有名的恩愛俠侶。」

  「直到十六年前,被魔教偷襲,一死一傷。」

  「......」

  夜色下,少女眉眼間的笑意瑩潤。

  說出的話語卻難得尖銳。

  「可是爹爹。」


  「你是你,裴衍之是裴衍之。」

  「你們只見了一面。」

  「不要用你的想法,去揣測他。」

  男人雙眸漆黑,半晌,面無表情重複:「我的想法。」

  顧鳶輕輕一笑。

  少女忽然抬腳,緩緩走到古樹中央,抬頭,看著枝葉縫隙間斑駁的月光。

  「人的性情可以偽裝。」

  「相處多年的親朋手足,都未必能完全了解彼此。」

  「就像此刻,我不會去問爹,為何忽然性情大變。」

  「也不會去問爹,是否有什麼事瞞著我。」

  ——顧鳶在棲雲山莊生活十八年。

  她不是傻子。

  十八年時光,足夠她明白父親對自己刻意的疏遠:顧青崖看似對她有求必應,可那關愛卻只浮於表面。

  年幼哭鬧時,是長老抱著她安撫。

  送木笛給他當生辰禮時,他臉上裂開一絲可怕的冷漠。

  每年母親的忌日,他並不讓她祭拜,總是獨自消失一整夜。

  顧青崖對她的態度,就像在看一個註定不會養大的孩子,因為不想生出感情,所以吝嗇付出關心。

  「爹爹,我如今已經遇見很好的人。」

  「所以從前不管發生過什麼。」

  少女回頭,瑩白的臉頰映著斑駁月光,微微一笑:「我都不在乎了。」

  那些疑惑痛苦、怨恨悲切。

  都不再重要。

  她已經握住一份明暖的愛意,有個人會抱住她,誇她是天下最漂亮的乖小孩。

  那她就是最乖的小孩。

  「爹爹。」

  「我夫君是個很好的人。」

  「希望您不要再對他惡意揣測。」

  「我永遠只會站在他這邊。」

  「女兒告退。」

  少女轉身,裙擺恍如甩開的花瓣,灑落一地清冷月光。

  木門嘎吱關閉。

  她頭也不回離開了小院。

  寂靜的夜。

  顧青崖抬頭,看著頭頂斑駁月光,漠然的雙眸有些恍惚。

  ......多少年了?

  他忽然有些記不清自己的模樣。

  這些年來,他將自己變作冷石,所有炙熱溫柔的感情,都只能留給棺中的妻子。

  曾經的刀意、武道、百姓、山莊......變成灰白枯萎的樹木,失去生長養分。

  復活愛人的路上,顧青崖漸漸迷失了自己。

  ——曾經她是他沉默世界的唯一存在。

  可後來她將他丟下,溫柔的面容不再含笑,柔軟的雙手不再溫暖。

  他只能靠著從前的記憶苟延殘喘,但為什麼,還是會生出不忍?

  所以放任顧鳶離開東州。

  所以成全顧鳶的頓悟。

  寂靜的夜,古樹忽而簌簌輕響,掉落一地枝葉。

  ......

  夜風吹亂少女長發。

  顧鳶抬手,將額發仔細理順,才滿意點頭,推開客棧臥房大門。

  「裴衍之,我回來啦......」

  聲音卡在喉嚨。

  咫尺之隔。

  青年眉眼漆黑,修長指尖往上,正輕輕勾著兩條淺杏色的柔軟系帶。

  那系帶像個正寫的丁,叮噹幾聲,還墜著三四顆溫潤的珍珠。

  聽見動靜。

  他側頭看來,輕笑挑眉:「回來了?」


上一章 書籤 目錄 下一章

關閉
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