華夏十八歲以上的人口大概有十億左右，每人每月一顆，一年就是一百二十億顆下品靈石。
這個數字聽起來很大，大到任何一個修仙界的宗門都會嚇得腿軟。
但對劉弟來說，不算什麼。
他大乘巔峰之後的那兩百年，閒得無聊，開始在星域中探索。
一顆星球一顆星球地走，一個遺蹟一個遺蹟地挖。
那些星球有的已經死了，有的還在孕育，有的上面有智慧生命，有的什麼都沒有。
他在那些星球上找到了無數的靈石礦，有的是下品，有的是中品，有的是上品，甚至還有極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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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把它們全部收進了上萬個納戒里。
有多少？
他不清楚。
他對靈石沒有興趣！
但支撐整個華夏上百年的靈石供應，綽綽有餘。
他不需要藍星的靈石礦，不需要林婉兒那面鏡子去找，不需要軍方去開採。
他自己的金庫，就是整個藍星加起來都抵不上的寶庫。
等靈氣徹底復甦了，等全民修仙的進度跟上來了，等器靈的記憶恢復了。
要不要搞個什麼修仙大學？
要不先集中培養一批天賦最好的，然後讓他們去華夏各地再培養其它人才？
搞點什麼獎學金？
搞個什麼修仙標兵獎？進步獎？
貧困補助什麼的？
不好意思，搞偏了，過幾天再說。
先看幾天直播的效果。
門被推開了。
林婉兒走進來，臉色不太好看。
她手裡拿著手機，屏幕上還是和劉弟的對話框。
她走到劉弟面前，站定，深吸一口氣。
「劉弟，你到底在想什麼？」
她的聲音壓得很低，但語氣很重。
「一人一月一顆靈石？你知道華夏有多少人滿足條件嗎？」
「十億！」
「一年一百二十億！你讓我去哪裡找？」
劉弟看著她，沒有說話。
林婉兒以為他在聽，繼續說。
「我知道你有那面鏡子，我也知道那面鏡子能探查靈石礦。」
「但就算我把藍星上所有的靈石礦都找出來，全部開採，也不可能做到每人每月一顆！」
「藍星的靈氣才剛剛開始復甦，靈石礦的規模有限，儲量有限，開採速度有限！」
「你當著全國人民的面說了，軍方就會照做，到時候發不出來，責任你來擔？」
她頓了頓，語氣里多了一絲無奈。
「劉弟，我知道你是好心。」
「你想讓大家都能修煉，想加快全民修仙的進度。」
「但你這樣許諾，是在給自己挖坑。」
「你有沒有想過，萬一做不到，後果是什麼？」
她看著他，等著他回答。
劉弟還是沒有說話。林婉兒的腦子裡開始飛速轉動。
他在想什麼？
他為什麼要這麼做？
他是不是有什麼目的？
他是不是想通過這個許諾，讓全國人民都欠他一個人情？
他是不是想建立自己的威望，為以後做鋪墊？
他是不是……她的腦補越來越遠，越來越複雜，眼神也越來越擔憂。
劉弟看著她的表情，知道她又想多了。
他沒有解釋。
他抬起手，從懷裡摸出一個儲物袋，隨手扔給她。
「這裡面有一年的量。你先拿去。」
林婉兒下意識接住儲物袋。
那袋子很小，灰撲撲的，看起來普普通通。
她半信半疑地看了劉弟一眼，然後輸入一絲靈力，神識探入袋中。
然後她石化了。
儲物袋裡的空間很大，大到她的神識探不到邊際。
裡面整整齊齊地碼著靈石，一塊一塊，淡藍色的光芒連成一片，像一片無邊無際的海洋。
她這輩子見過的靈石，全部加起來，都不及這個袋子裡的萬分之一。
她在林家的時候，見過家族的靈石庫，那已經是讓她驚嘆的規模了。
但那些和眼前這個袋子比起來，就像一滴水和大海的區別。
她的神識在袋子裡遊走，試圖找到盡頭。
但她找不到。
太深了，太廣了，太多了。
她終於收回了神識，抬起頭，看著劉弟。
她的嘴張著，想說什麼，但一個字都說不出來。
她的眼睛裡全是震驚，那種震驚太大了，大到她的腦子已經處理不過來了。
「這……」
她的聲音在發抖。
「這……」
劉弟看著她，語氣平淡。
「一年的量。下品靈石。夠了嗎？」
林婉兒張著嘴，說不出話。
夠了嗎？
這個袋子裡面的靈石，別說一年，就是十年、二十年都夠了。
不，不只是夠，是遠遠超出。
太多了！！！
真的太多了！！！
她甚至懷疑，這個袋子裡面的靈石，比整個藍星上所有的靈石加起來還要多。
劉弟從哪裡弄來的？
他在修仙界五百年，一個人，怎麼能攢下這麼多靈石？
他真的只是化神？？！！
化神能有這種身家？？
她想起他之前說的話。
「散修，不值一提。」
散修能攢下這麼多靈石？
她想起他隨手扔出的林家令牌，想起他隨手送出的極品靈石，想起他隨手扔給她的那面鏡子。
每一件都是她這輩子想不到的東西，在他手裡，像是不值錢的小玩意。
她突然覺得自己之前的腦補很可笑。
她以為他想建立威望，以為他想讓全國人民欠他人情，以為他有什麼目的。
他有什麼目的？
他什麼都不缺。
他連這種級別的財富都不放在眼裡，他還能有什麼目的？
「你……」
她終於找回了聲音，但還是很乾澀。
「你為什麼要這麼做？」
劉弟看了她一眼。
「不是你說的嗎？心系華夏。」
林婉兒愣住了。
她想起自己之前對他說的話。
「你這個人，嘴上什麼都不說，心裡什麼都裝著。」
她當時以為自己在誇他，以為他終於願意為這個國家做點什麼了。
現在她知道了，他不是在為國家做，他是在為所有人做。
不是為了功勞，不是為了名聲，不是為了任何人的感謝。
只是因為他想做。
林婉兒低下頭，看著手裡那個灰撲撲的儲物袋。
她的眼眶突然有點紅。
但她忍住了。
她深吸一口氣，抬起頭，看著劉弟。
「好。」
「這件事我來處理。」
「靈石發放的事，我馬上和軍方對接。」
「爭取明天發放！」
劉弟看著她，說了一句。
「隨便。」
他站起來，拍了拍衣服，朝門口走去。
走到門口，他停了一下，頭也不回地說。
「對了，那個老頭，讓他好好干。他要是偷懶，告訴我。」
然後他推開門，走了出去。
林婉兒站在原地，看著那扇關上的門。
她低頭看了看手裡的儲物袋，又看了看那扇門。
她突然笑了，搖了搖頭，輕聲說了一句。
「你到底還有多少秘密？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