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十歲的化神?
不對!
是五十歲就把他這個半步合體秒了!
這怎麼可能!
老者的聲音在發抖:「你……你多大?」
劉弟看著他。「你說呢?」
老者的腦子裡一片空白。
五百歲。
四百五十年前,他五十歲。
五十歲能殺半步合體?
不可能!
絕對不可能!
「不可能!」
老者的聲音尖利起來。
「你當時能殺我?你當我是三歲小孩?」
劉弟沒有說話。
他的氣息爆發了。
只是一瞬間,只是一絲。
但那一絲氣息,讓整個演播室的溫度驟降。
趙磊的腿軟了,扶著白板才沒有跪下。
演播室外的燈光閃了一下。
直播間裡的畫面卡了一瞬。
電視機前的觀眾感覺屏幕上的光線暗了一下。
但只是一瞬。
然後就恢復了正常。
老者的靈魂在藏魂木里瑟瑟發抖。
他認出了這道氣息。
四百五十年了,他永遠不會忘記。
那道邪惡至極、鋪天蓋地的氣息。
那個連臉都沒有看清就讓他隕落的氣息。
是他。真的是他。
「你……你……」
他的聲音已經不是顫抖了,是恐懼。
純粹的、沒有任何雜質的恐懼。
「是你……就是你……」
劉弟沒有回答。
他伸出手,把老者的靈魂從藏魂木里抽了出來。
那團灰白色的霧氣在空氣中掙扎、扭曲、尖叫。
劉弟把它收進了十八層地獄。
幾秒鐘後,他又把它放了出來。
老者的靈魂縮成一團,瑟瑟發抖。
他在那幾秒鐘里經歷了什麼,沒有人知道。
但所有人都看得出來,他的恐懼比之前大了十倍、百倍。
他的聲音已經不像人聲了,更像是一種哀鳴。
「你讓我做什麼都可以。求你給我一個痛快。」
劉弟看著他,沉默了幾秒。
然後他轉過身,面對著鏡頭。
這是他第一次在直播中露出正臉。
「是他!」
「震懾漂亮國的那個劉弟!」
「我去,真的是他!」
幾億人同時看見了他的臉。
年輕的,平靜的,帶著一點漫不經心的。
「大家好。」
「剛剛只是個節目效果。」
「其實我旁邊這位,是我們新找的修仙主播。」
「他會全天二十四小時不間斷直播,為大家解決修煉上的問題。」
直播間安靜了整整三秒。
然後彈幕像火山一樣爆發了。
「節目效果?!那是節目效果?!」
「那個魔修靈魂是演員?!」
「怎麼可能!」
「但是劉弟說是節目效果……」
「你敢不信嗎?!」
「全天二十四小時直播?!那以後隨時都能問問題了?!」
「牛逼!」
「太牛逼了!」
「華夏牛逼!修仙牛逼!」
電視機前,無數人張著嘴,不知道該說什麼。
有人信了,有人不信,但所有人都被這個轉折震得說不出話。
而老者的靈魂懸浮在演播室半空中,灰白色的霧氣微微顫抖著。
「啥?」
他想說,但說不出來。
他已經被劉弟的手段徹底嚇破了膽,連開口的勇氣都沒有了。
趙磊站在白板旁邊,扶著白板,腿還在發軟。
他看著劉弟,又看了看那團灰白色的霧氣,又看了看鏡頭。
「???」
他也想說,但也說不出來。
他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。
完了。
全完了。
那個老東西吹了四百年的牛,結果被劉弟一隻手就拿捏了。
他連反抗的念頭都不敢有,因為劉弟剛才那一絲氣息,讓他感覺到了一種他從未感受過的東西。
不是恐懼,是絕望。
像螞蟻站在大象腳下,連逃跑的資格都沒有。
劉弟沒有看他。
「對了,還有一件事。」
直播間裡,所有人都在等他說話。
彈幕安靜了一瞬。
「從明天開始,全國十八歲以上公民,每人每月可憑身份證到當地軍方領取一枚下品靈石。用於修煉。」
他說完這句話,轉身,一步邁出,消失在演播室里。
直播間安靜了整整兩秒。然後,整個華夏炸了。
「每人每月一枚靈石?!」
「十八歲以上?!我剛好十八!」
「我上個月剛滿十八!太幸運了!」
「我四十八了也能領?!」
「軍方發放?憑身份證?真的假的?!」
「劉弟說的!肯定是真的!」
「萬歲!劉弟萬歲!」
「華夏萬歲!修仙萬歲!」
彈幕已經看不清了,密密麻麻全是「萬歲」。
電視機前,有人激動得跳了起來,有人抱著家人哭了起來,有人跪在地上對著電視磕頭。
神農架礦洞裡,鄭主任手裡的酒杯碎在了地上,他看著屏幕,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——每人每月一枚?
那得多少靈石?
華夏十幾億人。
他手裡囤的那點靈石,連塞牙縫都不夠。
黑市?黑市要崩了。
而在演播室後台,林婉兒站在監控屏幕前,一臉懵。
她轉過頭,看著身邊的工作人員。
「他剛才說什麼?」
工作人員也一臉懵。
「每人每月一枚靈石……」
「他知道華夏有多少人嗎?」
「他知道我們一個月能開採多少靈石嗎?」
林婉兒深吸一口氣,拿起手機,給劉弟發了一條消息。
「你瘋了嗎?一人一枚?你知道華夏有多少人嗎?」
「就算我把你給我的鏡子用到極致,把藍星上所有的靈石礦都找出來,也不可能做到每人每月一枚!」
已讀。沒回。
林婉兒盯著屏幕,等了三秒,又發了一條。
「劉弟,你在聽嗎?這不是開玩笑的事。」
「你當著全國人民的面說了,軍方就會照做。到時候發不出來,責任誰來擔?」
已讀。
「我來!你一會來我這!」
林婉兒深吸一口氣,把手機扔在桌上。
也許,他有辦法。
也許,他真的能做到。
林婉兒睜開眼睛,看著屏幕上那些瘋狂的彈幕,看著那些「萬歲」兩個字像雪花一樣飄過。
她嘆了口氣,拿起手機,又發了一條。
「你最好真的有辦法。」
他對著鏡頭說完那句話,然後轉身,一步邁出,消失在演播室里。
直播還在繼續。
彈幕還在刷。
但所有人的腦子裡,都在反覆回放剛才那一幕。
這個世界,越來越讓人看不懂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