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想起了林婉兒，想起了張偉，想起了李娜，想起了方遠，想起了劉弟。
每一個都比他強，每一個都走在他前面。
他不甘心。
「好。」
「我聽你的。」
那個聲音笑了。
「這才對嘛。」
趙磊收起藏魂木，站起來，走出房間。
林婉兒正在走廊盡頭的辦公室里整理文件。
他敲了敲門，走進去。
「林婉兒，直播的事，我想來當講師。」
林婉兒抬起頭，看著他。
「你？」
「對。」
趙磊挺了挺胸。
「我是金丹後期，修為夠。我口才好，不怯場。」
「我以前在劍宗的時候經常給弟子講課，有經驗。」
林婉兒看了他幾秒，然後笑了。
「好。你去。」
趙磊愣了一下：「不用考核？」
「不用。」
林婉兒站起來，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「你有這個心，我就放心了。」
「有你們，華夏如何能不興？」
她的語氣很真誠，眼神很欣慰。
趙磊被她看得有點心虛，但他臉上什麼都沒露出來。
他笑了笑，說：「那我回去準備了。」
他轉身走出辦公室，門關上的那一刻，他的笑容消失了。
他摸了摸懷裡的藏魂木，深吸一口氣，快步走回自己的房間。
他不知道的是，那個魔修的靈魂此刻正在藏魂木里冷笑。
「愚蠢的人。」
「這個世界和修仙界不同，但有一點是一樣的。」
「普通人多，我會借著這次直播，讓他們對趙磊熟悉，沒有防備。」
「在平日裡，讓他們在不知不覺中，成為我恢復實力的養分。」
「雖然每個人身上只取一點點，少到他們自己都感覺不到。」
「但幾百萬人、幾千萬人、幾億人加起來，就是一筆巨大的財富。」
「我會重臨化神，突破合體！！！」
「我會回到修仙界，報當年的仇。」
「那個人，那個偷襲我、害我肉身崩毀、只能躲在這根破木頭裡的人。」
「我一定會親手殺了他！」
藏魂木里，那個靈魂閉上了眼睛，嘴角勾起一抹笑。
晚上九點。
整個華夏，幾乎在同一時刻安靜了下來。
那些在稷下學院外排隊的人，拿出了手機。
那些在家裡吃飯的人，打開了電視。
那些在公司加班的人，點開了直播連結。
那些在路上的人，戴上了耳機。
不管在做什麼事，不管在什麼地方，所有人都準時打開了直播。
有人在工地上，坐在腳手架上看手機。
有人在醫院裡，躺在病床上看平板。
有人在火車上，舉著手機擠在過道里。
有人在國外，翻著牆盯著屏幕。
就算那些實在沒辦法看的，也招呼了親人朋友幫忙錄屏。
沒有人想錯過。
外國的網友也在看。
那些嘴上說著華夏壞話的人，身體還是很誠實地在找直播源。
有人翻牆，有人求連結，有人在評論區里喊「英文字幕呢」。
社交媒體上，鋪天蓋地都是直播的截圖和討論。
九點整。
直播開始了。
畫面里出現的是央視的演播室，燈光很亮，背景是一塊巨大的屏幕，屏幕上顯示著稷下學院的畫面。
一個穿正裝的主持人站在鏡頭前，表情嚴肅但帶著一絲激動：「各位觀眾，歡迎收看第一期特別節目——《全民修仙》。」
鏡頭切換。
林婉兒出現在畫面里。
她穿著一件簡單的白色襯衫，頭髮紮成馬尾，坐在嘉賓席上，表情平靜。
旁邊坐著一個頭髮花白的老人，穿著一身深色的中山裝，胸口別著一枚徽章。
那是在華夏老百姓心中很有分量的領導之一。
老人先開口了，聲音沉穩，帶著一種讓人安心的力量。
「各位觀眾，今晚的節目，是國家為大家準備的一份禮物。」
「修仙，不再是傳說，不再是夢想。它是每一個華夏人都可以觸及的現實。」
「國家會全力支持大家，功法、教學資源。」
「希望大家珍惜這個機會，好好學習，早日踏上仙途。」
他說完，林婉兒接話：「從今晚開始，我們會定期為大家講解修煉的基礎知識。」
「今晚是第一課，由我的同學——金丹期修士趙磊，為大家講解如何感應靈氣。」
鏡頭切到演播室旁邊的一個小教室。
趙磊站在一塊白板前面，穿著一件黑色的T恤，頭髮梳得整整齊齊，臉上帶著自信的笑容。
他對著鏡頭揮了揮手：「大家好，我是趙磊。金丹後期修士。」
直播間的彈幕瞬間炸了。
「趙磊！我認識他！那天在稷下學院前面飛的就是他！」
「趙磊是我們高中的！比我高兩屆！」
「他是我鄰居家的孩子！從小就聰明！」
「金丹後期！好厲害！」
「我要好好聽！我要修仙！」
而在京城某棟居民樓里，那對母子也坐在電視機前。
大媽抱著胳膊，臉色鐵青。
她看著電視裡那個意氣風發的年輕人，又看了看窗外劉弟家的方向，咬了咬牙。
「這些修仙者，沒一個好東西。」她低聲說。
男人沒有說話，只是盯著電視，眼神陰鷙。
神農架，礦洞深處。鄭主任也在看直播。
他一個人坐在辦公室里，面前擺著一台筆記本電腦，屏幕上是直播的畫面。
他手裡拿著一杯酒，喝了一口，又喝了一口。
黑市上靈石的價格在瘋漲，翻了好幾倍。
他手裡這幾天貪的那些靈石，現在值不少錢了。
他笑了笑，但那笑容沒有到眼睛裡。
他心裡還在想著那個通道，那個進不去的通道，那個不知道通向哪裡的通道。
而在京城西郊，劉弟坐在家裡的沙發上，也在看直播。父母坐在他旁邊，李秀芬端著一盤水果，劉建國拿著遙控器。
電視裡，趙磊正在白板上畫靈氣運行的路線圖。
「大家好，我是趙磊。金丹後期修士。」
趙磊的聲音從電視裡傳出來。
劉弟靠在沙發上，看著電視裡那張熟悉的臉。
趙磊，金丹後期，劍宗執事堂首席。
喜歡出風頭，喜歡被人捧著，喜歡站在人群的最前面。
以前他覺得這個人有點蠢，但沒什麼壞心思。
現在，他看著趙磊的眼睛。
那雙眼睛在笑，笑得很自信，很陽光。
但看著看著。
劉弟發出了疑惑。
「嗯？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