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你的意思是說，開直播教大家怎麼修仙？」
林婉兒坐在劉弟對面，手裡端著一杯茶，眼神裡帶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。
她看著劉弟，像是在看一個陌生人。
劉弟靠在沙發上，翹著二郎腿，表情平靜。
「嗯。」
林婉兒放下茶杯，身子往前探了探。
「以你的性格，不像是會做出這種事情的人啊。」
「……」。
林婉兒等了一會兒，以為他會解釋。
他沒有。
她皺了皺眉，想了想，又問。
「你是覺得應該系統性地教大家一下？」
「不然光有功法和靈石，讓他們自己摸索，不知道要摸索到什麼時候？」
「嗯。」
林婉兒看著劉弟，沉默了幾秒。
然後她的眼神變了，從困惑變成欣賞。
又從欣賞變成一種說不清的東西。
她嘴角微微上揚，語氣裡帶著一絲感慨。
「劉弟，我沒想到你會主動提這個。」
「你平時不愛說話，不愛參加集體活動，不愛回消息。」
「我以為你對這個世界的事情一點都不關心。」
劉弟沒說話。
「但你其實是在關心的。」
林婉兒繼續說，語氣越來越認真。
「你只是用自己的方式。」
「你不喜歡湊熱鬧，不喜歡在眾人面前表現，但你會做實事。」
「你發現大家光有靈石和功法，靠自己摸索太難了，就想到了直播。」
「你想讓更多人更快地踏入修仙之路，你想讓華夏更快地強大起來。」
她頓了頓，眼睛裡有一種光。
「你這個人，嘴上什麼都不說，心裡什麼都裝著。」
劉弟看著她，攤了攤手。
他什麼都沒說，因為林婉兒說的那些。
關心這個世界，想讓華夏強大，心裡裝著所有人。
他是一個字都沒想過。
他只是想加快全民修仙的進度。
幾千萬人試煉，只有幾萬人通過第一關。
這個速度太慢了。
靠他們自己摸索，不知道要摸索到猴年馬月。
他需要更多人進來試煉，更多人來幫器靈恢復記憶。
所以他想到了直播。
系統性地教，效率更高。
僅此而已。
但林婉兒顯然不是這麼理解的。
她看著他的眼神，像在看一個默默奉獻的英雄。
劉弟無語。
他懶得解釋。
「我這就把方案交上去。」
林婉兒站起來，拿出手機。
「上面早就想這麼做了，一直在等合適的時機。你提出來，正好。」
她走到窗邊，撥了一個電話。
聲音壓得很低，但劉弟聽得一清二楚。
她在跟上面的人匯報，語氣很快，帶著一種壓抑不住的興奮。
那邊說了什麼，她點了點頭，說。
「好，我馬上落實」。
她掛了電話，轉身看著劉弟。
「上面同意了。今天就開始。」
劉弟點頭。
林婉兒走到門口，又停下來，回頭看著他。
「劉弟，謝謝你。」
劉弟沒說話。門關上了。
當天下午，全民修仙直播的消息就像野草一樣在網絡上瘋長了。
最先爆出來的是一個官方帳號發的通知，只有短短几行字：
「應廣大民眾要求，為幫助更多人踏上修仙之路，特殊人才研究中心將於今晚九點，在央視綜合頻道及各大網絡平台同步直播修仙教學課程。屆時將有修仙者現場講解修煉基礎，敬請收看。」
這條消息發出來不到一分鐘，評論區就炸了。
「臥槽臥槽臥槽！官方直播教修仙？！」
「真的假的？不是愚人節吧？」
「我看了三遍，確定是官方帳號！」
「今晚九點？還有六個小時！我等不及了！」
「終於有人教了！我拿到靈石三天了，連怎麼吸收都不知道！」
「我也是！功法看了好幾遍，完全看不懂！」
「那些修仙者是怎麼修到金丹元嬰的？太牛了！」
「別說了，先把第一關過了再說……」
有人興奮得在辦公室里跳了起來，有人激動得把手機摔了，有人直接請了半天假回家等著。
社交媒體上，消息像潮水一樣涌，每秒鐘都有成千上萬條新帖子。
熱搜前十全是相關話題。
「全民修仙直播」
「官方教修仙」
「今晚九點」
「修仙者現場教學」
「你準備好了嗎」。
連那些平時不關心修仙的人，也被這鋪天蓋地的消息炸了出來。
「什麼情況？修仙還能直播教？」
「你out了，現在全民修仙了知道嗎？」
「我知道有稷下學院，但不知道還能直播教……」
「官方出的，肯定靠譜。」
「我要看！我要學！」
有人已經開始設鬧鐘了，生怕錯過。
有人已經開始呼朋喚友，約著一起看。
有人已經開始準備紙筆，說要記筆記。
外國的網友也在討論。
有人翻牆進來看消息，有人在社交媒體上求轉播。
有人酸溜溜地說「華夏又在搞文化輸出」。
但更多的人是在求翻譯。
「誰能幫我翻譯一下？」
「有沒有英文字幕？」
「我也想學，但我不懂中文……」
而在京城西郊，特殊人才研究中心裡，消息傳得比外面還快。
趙磊正在自己的房間裡修煉，手機突然震個不停。
他拿起來一看，群里炸了。
周明發了一條消息：「臥槽！官方要直播教修仙了！」
下面跟了一長串問號和感嘆號。
方遠說：「誰教？林婉兒嗎？」
有人回：「不知道，上面沒說。」
有人說：「反正不是我，我就是個小築基，天塌了有你們高個子頂著。」
有人笑：「我金丹現在都不敢說話了，誰知道下一個誰又突破，誰又隱藏修為。」
那人回：「我攤牌了，我其實早就無敵了。」
群里一片哈哈哈。
趙磊看著這些消息，正要放下手機，一個聲音在他腦子裡響了起來。
「小子，這是個好機會。」
趙磊的手頓了一下。
他下意識看了看周圍。
沒人。
他把藏魂木從懷裡拿出來，握在手裡。
「什麼好機會？」他的聲音壓得很低。
「露臉的機會。」
那個聲音說，帶著一種老謀深算的味道。
「人前顯聖，多威風。你不是最喜歡這個嗎？」
趙磊沒有說話。
因為那個聲音說得對。
他確實喜歡出風頭。
在劍宗的時候，他是執事堂首席，每次宗門大比他都要站在最前面。
他享受那種被人注視的感覺，享受那種被人仰望的感覺。
回到藍星之後，他的風頭被林婉兒搶了，被張偉搶了，被李娜搶了，現在連劉弟都比他出風頭。
他憋得慌。
「而且。」
那個聲音繼續說。
「你可以借著這個機會，做點小手腳。」
趙磊的眉頭皺了起來。
「什麼手腳？」
「這個世界和修仙界不同。普通人多，消息傳播快。」
「你傳授他們修煉方法的時候，他們會快速熟悉你，對你沒有防備。」
「我在天魔淵曾得到了過一部秘法，每天可以抽取一點他人的修為，前提是要那人對你沒有防備心。」
趙磊的瞳孔微微收縮。「你想幹什麼？」
「別緊張。」
那個聲音笑了。
「我不是要害他們。我只是想恢復實力。」
「你知道的，我現在只剩下殘魂，什麼都做不了。」
「我需要養分的來源。而這些普通人，他們的修為雖然低，但勝在數量多。」
「每個人身上取一點點，不會對他們有任何影響，但對你我來說，就是源源不斷的養分。」
趙磊沉默了很久。
「化神能發現嗎？」
「放心，我做的手腳，化神都發現不了。」
那個聲音很自信。
「你在劍宗那麼多年，我教你的那些東西，有哪樣被發現了？」
趙磊咬了咬牙。
他在劍宗四百年，那個魔修教了他很多東西。
如何快速恢復傷勢，如何隱藏氣息，如何在戰鬥中占據先機。
每一件事都做得天衣無縫，從來沒有人發現過。
如果他說要在這件事上做手腳……
「小子，你想好了。」
那個聲音的語氣變得認真起來。
「你不是想突破元嬰嗎？你不是想超過林婉兒、超過劉弟嗎？」
「光靠你自己，可能嗎？」
「有我幫你，你很快就能突破，很快就能超過他們。」
「這個世界正在靈氣復甦，機會稍縱即逝。」
「你不抓住，別人就抓住了。」
趙磊握著藏魂木，手指在微微發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