慕時秋和陶芝來到家屬院後面的小樹林,
林子裡,
全是毛毛蟲拉下的細絲,從上往下吊著毛毛蟲,現在天冷了,蟲子沒了,只剩下細絲了。
她故意和陶芝分頭去找糧食,
然後,
慕時秋就悄悄在一處隱蔽的角落裡,放了一些糧食和水果。
再然後,
又在慕時秋的刻意引導下,陶芝便找到了一堆東西:
「啊,慕同志,這裡有三袋米,一袋小米,還有一袋子白面,還有一筐子水果。」
「嗯。你想辦法慢慢帶走,拿去賣吧,裡面紙條上寫著進貨價:
大米是1毛4分一斤;
小米是1毛6分一斤;
白面是1毛8分一斤;
蘋果是8分錢一斤;香蕉是1毛2分一斤。賣完了,把進貨錢包起來,放在那塊石頭下就行,其餘賺的都是你的。」
慕時秋看了眼陶芝說著價格。
想到陶芝之前便出入過黑市,她咂咂嘴,真是小看陶芝了。
陶芝點頭:
「我記下了,我賣完貨,就把進貨的錢全放在那塊石頭下。」
「好。」
「謝謝慕同志,你幫我說情,讓人家可以賒帳給我。」
慕時秋:「不客氣。」
老闆得謝你!
二人分別,
陶芝想辦法去弄走糧食和水果,慕時秋就不能再管了,她必須守住自己的秘密,不然,傳出去,懷璧其罪。
她首先得保護自己。
回了家,
周驍烈正在做晌午的飯,
她坐在堂屋的飯桌上,把陶芝領了離婚報告的事情說了說,還替陶芝謝過他。
周驍烈切菜的手頓住了:
「這麼快?」
他都沒有想到,
要知道,批個離婚報告,最少得一個月,慢則三個月。
他的黑眸閃爍著幾絲疑問的光芒,沒有再追問什麼,覺得還是關睢山幫了大忙,不然,這件事處理起來,很費勁兒。
因為譚大海是連長,得一級級的過政審,
還不像自己辦手續,直接就遞到了許師長這裡。
「譚大海太不像話,沒分她娘兒倆一分錢。」慕時秋念念叨叨的摘著手中的菜,夫妻離婚,家產本來一人一半的。
結果,陶芝屁毛沒分著,娘家的東西差一點兒也被搶走。
「我給關團打過招呼了,以後每月津貼,一半打到陶芝名頭上。」周驍烈不想她媳婦天天太操心,肚皮里的五個就夠操心的了。
慕時秋眼睛一下子亮了,她一把扔下手中的菜,扭頭,欣賞的看著周驍烈道:
「你是不是我肚子裡的蛔蟲啊?」
這麼了解自己?
周驍烈臉紅了:「……」
他不是一條蟲子。
他是一條龍好不好,能讓她欲|仙欲|活的一條大大的龍好不好?
「嗯。」
想了想,當一條蟲子也不賴,至少,媳婦不能半道兒把自己甩了。
周驍烈突然擦淨手,伸手就從口袋裡掏出一張存摺,走到桌前,直接塞進慕時秋的手中,耳尖紅紅道:
「你想買什麼就買什麼。」
然後,他轉身接著去洗手切菜。
慕時秋打開存摺,霍,一萬五?
這麼多?
這段時間,她發財了!
個個都給她塞錢!
現在,她是不是可以橫著走了?
上一世,原主是窮死的,
這一世,老天讓自己天天炸富呢。
互補吧!
她想原地轉個圈圈兒,蹦起來,但不行,肚子太重。
啊啊啊,
她是好幾個萬元戶了,終於財大氣粗,揚眉吐氣了。
她很想衣錦還鄉的回村得瑟一下去呢。
但沒時間,有機會再說吧。
︿( ̄︶ ̄)︿
「周驍烈,別後悔。」慕時秋喜滋滋的揚揚存摺,這個覺悟呢,還是不錯的,孺子可教也。
「錢給你,我也交給你了。」周驍烈低低的說著,最後,迅速咣咣咣的切起菜來。
慕時秋故意眉眼彎彎的問,
「誒,你說什麼?後面那句,我沒聽著。」
周驍烈:「……」
關鍵的一句沒有聽著,
差一點剁了自己的手指頭,合著白說了?
周驍烈鬱悶了。
慕時秋轉轉水波盈盈的水珠,戲謔道:
「行了,你交給我,我呢,暫時先保管著吧,如果有一天你變質發霉了,我就得把你扔掉。哼。」
媳婦兒聽到了?
周驍烈黑眸里的光亮得驚人,猶如一束光束,直達幽深不見底的湖底,劈開湖底一片明亮,他重重點頭:
「好。」
他的耳尖像染了晚霞,紅了又紅。
慕時秋想:有些時候,人啊,日子啊,並不需要驚天動地的山盟海誓,而是一種潤物細無聲的細水長流。
潤你潤我,細細無聲,才是最好的幸福狀態。
最近周驍烈的表現深得她心,暫時觀察一段時間再說吧。
萬一熱戀期過了呢?
人心啊,總易變,誰敢賭一輩子不變心呢?
嗖的,一道抗變心的屏障在她心頭牢牢的豎了起來。
*
三天後,
陶芝竟然把糧食和水果全賣了,還把拿貨的錢,全壓在那邊小樹林的石頭下了。
她也賺了不少,整個人喜氣洋洋,尤如脫胎換骨一般,充滿了幹勁兒。
「這是我做的霉豆腐,回頭你嘗嘗?」陶芝把一陶罐霉豆腐遞給了慕時秋:
「先在家裡放半個月再吃,那樣更好吃。」
慕時秋端詳著密封的罐子:
「行了,等醃好了,我騰出來,再還你罐子。」
「嗯。」
「妞妞上了小學的幼兒班,現在挺好,我都能接她,實在沒時間接,藺奶奶會幫我接一下。」陶芝說著話,臉上洋溢著從未過的自信和陽光。
再也不是以前怯懦膽小,動不動就流淚的小女人。
「好。」
陶芝捋捋額前的頭髮,不再是劉海,而是捋出一片光潔的額頭:
「離婚證,我領下來了。」
慕時秋:「祝賀你重獲新生。今晚可以開一瓶酒慶賀一下。」
陶芝笑了,眉眼好看了許多,臉上微微有些紅暈:
「不喝了,我懷孕的事情,別再告訴譚大海,就當我和別人生的吧,我不想再和他有任何牽扯。」
慕時秋點頭:「對,好馬不吃回頭草。」
「嗯,再吃,我都要唾棄我自己。」
慕時秋:「好吧。」
陶芝笑了笑說:
「領了離婚證,出門的時候,我就說了譚大海不行,那個又細又小,不給力,快憋死的寡婦也不會稀罕他,你不知道,當時譚大海的臉綠極了!哈哈!」
慕時秋笑得臉紅了:
「你也學會殺人誅心了!」
陶芝笑得眼淚都出來了:
「嗯,人生就是學出來的。對了,你忙你的,我也送一罐霉豆腐給關團嘗嘗,他幫了我不少,不然,我離婚也不會這麼順利。」
「嗯。」
晚上,
周驍烈和慕時秋躺在一張床上的時候,
他幽幽的說:
「譚大海的升職報告,被關睢山給扣下來了。」
慕時秋在夜裡的眼睛格外亮,她興奮道:
「關團,真是一個不錯的人,他對你可真好!你們倆是不是有什麼秘密?」
有點好得過分了。
周驍烈磨磨牙:「……」
這個女人!
一天天的腦瓜里裝了什麼,胡想八想的。
不過平時關睢山性格冷淡,向來事不關己,高高掛起,這次,莫名的倒是出了大力。他也感到很奇怪。
慕時秋聽著他咯咯的磨牙聲,眉眼彎彎,打趣道:
「要是再收回譚大海的院子就好了,這樣,他們母子就不用作威作福了。」
周驍烈:
「關睢山已經打了報告,收回譚大海家的院子,許師長應該會批,過幾天,譚大海就只能住單身宿舍!」
這個關團真不錯,
不過,肯定是她的枕頭風吹動了周團,周團吹動了關團,啊啊,周團給力啊!
耶!
「太好了!」慕時秋忍不住上前,雙手直接捧住周驍烈剛毅英雄的臉,直接來了一個大大的響響的波兒。
啵!
(*  ̄3)(ε ̄ *)
這聲水漬,在寂靜的黑夜之中特別響亮。
唰的,
兩人的臉都爆紅了,
被這清脆的啵聲震得爆紅了。
慕時秋舔舔舌尖的松木香,
「抱歉,我一時激動了。」
「嗯。」
說罷,周驍烈毛絨絨的大腦袋湊過來,額頭抵著慕時秋的額頭,二人距離極近,呼吸交錯、糾纏,
滲透在呼吸里的松木香,濃郁,霸道的在二人鼻尖縈繞,展轉,成絲成霧,充滿了濃濃的侵略性。
而那種清冽的荷香,則是漸漸微沉,靈巧的躲避著那一股濃香的逼近。
你追我逐,你濃我清,你霸道,我柔潤。
漸漸的,
兩種體香追逐到一起,互相糾纏,纏纏繞繞,絲絲縷縷,繾綣不息。
臥室的氣溫陡然升高,
他繃住全身的燥熱,微微再湊近她,
然後,嘴角勾起,冷不丁,一下子蹭過慕時秋的嘴角:
「我也一時不小心。」
慕時秋:「……」
現學現賣,倒是學得快。
她能感覺到他呼吸之間的熱氣,還有暖味的松木香,越來越紊亂,交錯急烈,一次又一次的流連、貪婪、激盪的拂過她臉龐,唇角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