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青白?
一個好久遠的名字,她已經好久沒有聽到過了。
慕時秋呆怔了會兒,才反應過來,
扭過頭,
頓了頓,
她看了眼面色如玉的關睢山,溫和卻冷漠的面容,尤其是一道那細長長的丹鳳眼,更是沒得溫度的看著她。
是不是,她家周團的枕頭風吹過了?
慕時秋大方道:
「我認識蘇青白。」
自己的車票,還有介紹信,還是蘇青白給整來的呢?
咋能說不認識呢?
她有什麼好避諱的,為了隨軍,早就給周驍烈解釋了一個徹底,她怕啥?
鞋正不怕鞋底子歪!
這姓關的想幹什麼?想追查她黑歷史?
真是管閒事!
陶芝皺眉,她看了眼關睢山,又看看慕時秋,捏緊離婚報告,鼓足勇氣介紹道:
「……關團,這是周團愛人。」
關睢山看了眼慕時秋的大肚子,沒再看陶芝,只是幽幽一笑:
「我知道慕同志,既然慕同志隨了軍,就該好好的和周團過日子,省得想得太多了,來一個雞飛蛋打,兩手空空。」
他在警告慕時秋,
他好像是知道羊旮旯村的一些事情。
慕時秋複雜的看了眼關睢山,挺直腰板,不卑不亢道:
「哼,有些人,就愛一天天的胡想八想。」
她和蘇青白有什麼關係?
狗屁的關係都沒有。
當初看光了蘇青山大白腚的是黃維維,是黃維維,她娘的,她背了這麼久的這個鍋,也該讓她卸卸了。
一個個的都不信她,解釋都沒用,村民偏信黃維維這個狗日的原書女主!
怎麼了,這背的鍋還自帶追蹤器的,直接追蹤到軍區家屬院來了?
這是卸不了了唄?
好氣哦!
說罷,
慕時秋瞪了眼關睢山,不管三七二十九,然後就自顧自的離開了團辦,
管他是關什麼狗屁的山,都跟自己沒關係。
蘇青白這個狗東西,一天天的淨給自己找事兒。
都離這麼老遠了,還影響自己!
*
陶芝小跑了幾步,才攆上慕時秋,她雙眼睛亮晶晶的,像重注了生命與活力,她興奮道:
「慕同志,謝謝你。」
謝謝你給了我一個新生。
讓我和妞妞有了一個全新的家。
陶芝捏著離婚報告,像被大赦了一樣,渾身寫滿輕鬆與自由。
「對了,我有個朋友,有糧食,還有些水果,蔬菜,你敢不敢賣出去?」慕時秋看著陶芝,目光炯炯的小聲問。
她要開啟賺錢大計劃,尋覓優質屬下。
雖然陶芝不是優優選的人選,但湊合用一下吧,畢竟自己一個人也沒有招來呢。
現在自己就是光杆子老闆!
陶芝愣了下,猶豫道:
「我可以嗎?」
慕時秋看了眼陶芝,重重的點頭:
「當然可以,你到時換一身男人裝束,直接去黑市,或者是去小區,先試試,不行就拉倒。」
不過,她也懷疑陶芝到底行不行?
是騾子是馬,先拉出來溜溜再說!
「我試試。」陶芝眼珠子動了動,抬頭,果斷道。
她想賺錢,想養妞妞。
現在買一個工作,要好多錢呢,她沒有錢。
「白天,妞妞怎麼辦?」陶芝忐忑道,
如果她出去賣貨,哪裡有時間管妞妞的事情。
「你找莊大姐,先把妞妞放在小學裡面的幼兒班,下了學,你再來接。」慕時秋給可能新進的第一個員工建議道。
「我都和譚大海離婚了,妞妞還能上家屬院的小學嗎?」
「給莊大姐說說,我看行,況且,妞妞還是譚大海的孩子,只要譚大海在這裡一天,他的孩子就能在這兒上學。」慕時秋果斷道。
該蹭的時候得蹭!
蹭了也白蹭!
陶芝點點頭:「我知道了。」
慕時秋:
「咱們家屬院,後面有一片林子,全是掛著吊死鬼毛毛蟲的那片林子,記得嗎?人家糧食和東西放在那裡了。」
「我知道。」
慕時秋說:「陶芝你直接去拿就行。」
二人說罷,愉快的往回走,
來到家屬院門口,
一眼就看到似乎正在等著陶芝的譚大海。
待看到陶芝的時候,他的眼睛微微一動,當看到慕時秋的時候,臉上全是厭惡。
陶芝小臉一沉,想繞開譚大海,一走了之。
沒有想到譚大海死皮賴臉,直接伸手一把抓住陶芝胳膊:
「陶芝,離了我,你能去哪兒?你是不是找好下家了?」
陶芝盯著譚大海,現在除了平淡就是平淡,沒有多餘的情緒,
她用力拽回自己胳膊:
「你放手,我們已經離婚了!」
「我不承認,我不承認!你憑什麼離婚,老子不離了!」譚大海急眼了,沒有想到匍匐在他腳下的一個女人,說不要就不要自己了。
這不行。
「你清醒一下吧,離婚報告都批了。」陶芝拿出離婚報告拍了拍譚大海的胳膊:
「滾開,我不想再看你一眼。」
「好,你好得狠,不是你抱著我雙腿乞求我娶你的時候了,要不是老子,你早死八百回了,還能生孩子?你忘恩負義!」
陶芝嘲諷道:
「我忘恩負義?我拿多少錢補貼了你家?用我算算帳嗎?你爹病得不行的時候,我賣了一隻金簪子,換了一百塊錢,給你爹看病;
你小妹上學,我在黑市賣了一個金鐲子,換了二百塊錢……」
慕時秋眼睛亮晶晶的看了眼陶芝:「……」
霍,這傢伙,看著柔柔弱弱的,沒想到早就有出入黑市的前科了。
她這是不經意間,撿了一個厲害的合伙人嗎?
耶!
(๑•̀ㅂ•́)و✧
譚大海一噎,眼珠子轉了轉,打斷道:
「都多少年的事了,你還記著,天天翻舊帳,你不嫌累嗎?」
陶芝:「你翻舊帳就行,我翻就不行?」
慕時秋:雙標狗,現在就有了。
譚大海:「我們夫妻這麼多年感情,難道用錢衡量嗎?」
慕時秋:人家談錢,你談感情,人家談感情,你談忘恩負義。
這種男人真不能要。
陶芝笑了,「譚大海,後天,去領離婚證,好聚好散吧。」
譚大海左右說不通,急眼了:
「陶芝,你就是跪地求我給你一條活路的賤狗,現在,你求我,我就不記前嫌,跟你湊合過!」
陶芝侃侃而談:
「以前,我是你的哈巴狗,一切以你為大,
現在,我是你越不過去的大山,你永遠看不到山上的風景了,慕同志,我們走吧。」
以前,她是舔狗,爹娘沒了,哥哥也沒了,那時,她從一個曾經衣食無憂的資本家大小姐,一夜之間,便墜入泥潭。
家裡一夜傾塌,她變成了孤零零的一個人,
她無處可去,身如浮萍。
正好遇到一身軍裝的譚大海,他回頭一笑,那一口大白牙,還有那一臉正氣的笑,給了她活下去的勇氣和希望,
她渾身濕透的抱住譚大海的雙腿:「求你帶我走吧,求你了!」
那時,她就是一條讓譚大海給她活路的狗。
為了當初雨夜的恩情,
這六年來,她處處隱忍,處處退讓,但沒有換來真誠相待,卻是遭遇次次生死算計,她累了,心也涼了。
她不應該自輕自賤,爹娘和哥哥一定不希望自己活得這樣窩囊、酸楚。
慕時秋點讚:「說得漂亮!」
譚大海咬牙切齒,雙眼猩紅:「陶芝,你別後悔!」
那個事事聽從他的小女人不見了,心野了,都怪這個慕時秋。
陶芝:「我就是死,也不會後悔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