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驍烈眼皮一抽:「皮外傷,不算傷。」
這話題跑哪兒去了?
一眨眼兒就跑炕上去了,再不解釋清楚,一會兒蘿蔔條就整出來了。
他扭頭看了眼跟在後面的慕時秋,又看看一群圍著他的老太太們,不放心道:
「我去換衣服」
若血腥味兒刺激她孕吐就麻煩了。
見他不放心慕時秋,奶奶婆拍拍周驍烈:
本書首發 台灣小說網超順暢,𝚝𝚠𝚔𝚊𝚗.𝚌𝚘𝚖超省心 ,提供給你無錯章節,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
「放心吧,我們幾個老婆子是來照顧你媳婦兒的,沒人敢欺負她,我們還怕她給我們扎針呢!」
「嗯。」
洗澡後,周驍烈大步流星返回堂屋,
看著阿烈眉骨上的傷,不知道身上還有沒有,幾個老太太個個心驚肉跳,但又不敢明問。
奶奶嘆息一聲:
「秋丫頭,你給瞅瞅阿烈臉上的傷,別給破相了。」奶奶推著周驍烈結實的後背就把人給推進了臥室,然後還給帶上門,然後就顛著小腳離開了。
還薅領子,帶走伸著脖子看熱鬧的三個老太太:
「別裹亂了,趕緊走。」
她們這些老太太比院裡的斗笠燈還亮,跟年輕人湊什麼熱鬧。
聽著穩健有力的腳步聲,臥室里的慕時秋站了起來,小臉泛起一絲微紅,奶奶婆真是,無處不在撮合她和周驍烈。
她已經準備好了托盤,只待他洗澡出來,就給他抹抹眉骨上的傷。
她想的是:
嗯,留疤就不帥了,有點小瑕疵了。
她還是喜歡看帥哥,
光看一眼帥哥,雌激素飆升得就得咣咣咣的。
再說,和帥的哥打個野架多爽,不然,丑的,她真不能接受,影響激素指數。
「你坐下。」她仰視著高大挺拔的周驍烈,這傢伙有些高,她夠不著。
周驍烈順從的大刀金馬的坐下來,長腿叉開,雙手攤在雙膝上,
他還瞟了眼她放在床上的托盤,裡面有酒精,還有其它消毒的碘酒,藥棉,還有繃帶,這盤裡的東西和醫院的一模一樣。
之前,他只是聽說,她能治病。
沒有親眼所見過,
今天親眼所見,心裡又是隱隱的一片沸騰,
他只感覺之前,他對她的了解,遠遠不夠,甚至需要更長更長,甚至長到一輩子來了解她。
慕時秋鼻翼微張,一呼一吸間,就能聞到周驍烈身上殘存的水氣,
還有一抹浮在皮膚表層的肥皂清冽的味道,
更多的是那種濃郁深入骨髓里的松木香,如絲如線,緊緊的纏繞著你,直至繾綣成繭。
單看,周驍烈只坐在那裡,那種荷爾蒙的氣息,也分分秒秒的蒸騰不息,時時勾引著你。
哎,
型男,大約說的就是這個類型吧,
形如松,
坐如鐘。
無論動、靜都能體現出一個成熟男人的魅力,無論是從肉|體自然散發的,還是優渥的從容氣質,欣賞起來,都無與倫比,令女人心魂俱盪。
慕時秋吸了口氣,溫和的聲音緩緩響起:
「閉上眼睛。」
她拿棉簽蘸了碘酒,先給他長長的眉骨傷痕消毒,扔掉舊棉簽,再拿新棉簽蘸了酒精消毒。
可惜,眉骨上的傷,傷口極深,深可見骨,她不敢大意。
抹上酒精,蜇得正常人表皮非常疼,一般人都接受不了,肯定會尖叫,甚至咆哮,但是周驍烈卻是連眉頭皺都沒有皺一下,眼皮連撩也沒有撩一下。
紋絲不動,就像只是一個不起眼的小傷而已。
拿出紗布,她貼上膠布,然後在紗布上內置藥粉,
她還悄悄滴了一滴靈泉水,然後就把紗布連合膠布貼在了他眉骨上。
指尖沿著紗布的邊緣,仔細描摹了一下他高聳的眉骨,嗯,眉骨很高,壓得眼窩更加深遂,立體感極好。
她暗嘆:這男人長得可真好,
「其它地方還有傷嗎?」慕時秋聲音軟了下來,甜甜的軟軟的,帶著海城特有的那一種儂儂的吳地語音。
聽起來極好聽,
細細綿綿,
如三月的風,四月的雨掠過那初綠的二月柳芽,那樣的溫柔一下子灑種進周驍烈火的胸腔,落地生出細細的根須。
「……沒了。」
慕時秋白嫩的指尖輕輕戳在他寬寬的肩頭,「真沒了?」
眸里閃動著一絲明媚與狡黠,
周驍烈轉身,一把攥住她的小手,指尖微微抖動,磁啞的聲音,帶著一絲失望與傷感滾滾捲來:
「我的不算什麼。」
許多戰士,已經在這次任務之中犧牲了。
他有些遺憾,他沒有最大限度的保護住自己的戰友。
慕時秋低頭看著他粗糙的大手握著她的小手,指腹帶著磨砂的粗糙質感,在她光滑柔嫩的手背上來回的摩挲著,摩挲著,一下下的,漆黑的眼底流露出一片落寞。
她勾了勾唇,緩緩伸出小手指,在他粗糙的掌心撓了一個圈圈兒。
他一怔,
她趁機抽回了手,拍了拍他的肩,提醒他:
「奶奶她們都在等著你吃飯。」
「嗯。」
周驍烈起身,耳尖通紅通紅的,他轉身大步向外走去,穩穩的步伐有了一絲凌亂,像逃離一般。
慕時秋勾勾唇,
這帥哥又純又禁慾啊!
她現在真不想跑了。
一堆帶她發財的好婆婆,
一個三百六十度,渾身上下沒有一個死角的禁慾系帥哥男人?
她還要啥天上的星星啊!
不過,院子還是可以要的,財富還是可以賺的,不能喪失了鬥志。
*
一家人圍坐在飯桌前,
幾個老太太嘰嘰喳喳的吃飯,但唯一整齊劃一的就是齊齊給慕時秋夾菜:
「這個好吃,你嘗嘗。」
「這個才好吃。」
「這道砂鍋白肉,這是我做的,蘸了料汁才好吃,秋丫頭你嘗嘗。」
周驍烈:「……」
沒想到媳婦兒如此受寵。
周母對慕時秋積極,她對兒子更積極,她積極的給兒子夾了一塊肉:
「阿烈,你瘦了。」
這些年,她沒有管上兒子,心裡是愧疚的慌的。
這麼些年都扔給了周大伯,她沒有盡到一個做母親的責任。
「媽,我沒瘦。」
周驍烈看著周母,又看看慕時秋,他也給慕時秋夾了一筷子菜,眼瞅著周母表情龜裂的時候,他又迅速夾了一筷子菜給周母。
其它老太太們也眼巴巴的望著他。
周驍烈:「……」
頭疼,也不知道媳婦兒這些天是怎麼過來的?
他一一給老太太們夾了菜,然後忍俊不禁道:
「奶奶,姥姥,姑婆,媽,你趕緊吃,等我夾就涼了。」
慕時秋憋著笑,悶頭吃飯。
吃完,
周驍烈後知後覺的才發現新大陸,
他吃驚的看著姑婆:
「你的味覺好了?」
姑婆揚揚眉,得意洋洋伸出三根手指:
「好了,你媳婦兒給我看好了,扎了三回就紮好了。」
周驍烈詫異的看了眼慕時秋,能治療姑婆的頑疾?還是大醫院都束手無措的頑疾?
不過,
想到她一會兒的功夫就能修好電報機的能力,那一點詫異很快就煙消雲散了。
她媳婦哪兒哪兒都厲害,連在炕上生娃都得要拔得頭籌,一下就是五個,誰能比!
飯後,
奶奶婆第一個命令:「阿烈媽,你刷碗。」
周母氣得肚子疼,想和兒子說會兒話都不行。
姥姥婆則溫和勸道:
「阿烈,陪著秋丫頭出去溜溜食吧。」
周驍烈起身離開,他看了眼慕時秋,伸手上前自然的扶住慕時秋,他這個媳婦還有什麼他不知道的秘密呢?
二人隨意的就溜達到了一處樹蔭下,
不遠處,
傳來了一陣陣低低的嗚咽:
「嗚嗚嗚,你媽憑什麼不走,當初說得好好的?」
聽著熟悉的聲音,慕時秋皺了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