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氣在升溫，他們彼此之間的呼吸也更加滾燙灼熱。
000聽著應忱咽喉中脆弱的喘息聲，眼眸低下，被他背後那塊大面積的蟒蛇紋身闖入眼帘。
這條巨大的蟒蛇面目猙獰，蛇身盤踞在底下那幅冷白如玉的皮膚畫卷上，紫鱗白腹，蛇瞳直豎，露出陰森可怖的兇惡相。
000指尖順著它蛇身彎曲的弧度下滑，他扣住應忱的腰身，見這條蟒蛇的尾巴粗壯，繞過應忱的胯骨，最終從他大腿內側悄悄垂下。
「哥，你真漂亮。」000喟嘆一聲，他掐緊應忱的臀部，軟肉從他指縫中凸出，皆是讓人迷戀的觸感，「你哪裡都漂亮。」
這樣毫不遮掩到近乎露骨的誇讚，讓應忱聽了更覺羞恥。他想要000閉嘴，但嘴裡又吐不出字，只是抓緊桌角，手背上青筋暴起。
000的大部分視線都被這幅蛇畫占據。
汗水順著他的額角落下，模糊了他的大半視線，他看不清周圍的灰塵，看不清搖晃的燈光，看不清吱呀作響的桌椅……他只見到了蛇。
這條囂張的、可怕的、朝他露出獠牙的紫鱗蟒蛇。
000盯著他，被他的體溫傳染，迷失，高熱灼燒，最終那堵防護牆被撞碎，病毒入侵——
他也徹底失控。
「唔……」
劇烈的顫抖之後，000掌心底下扣住的手指也緊緊繃直。難以形容的怪異之感湧上000的心頭，他呼出一口氣，突然理解了他以往那些宿主的愛好。
……真的好舒服。
與他敲鍵盤所獲得的爽度完全不同，這種感覺就像應忱一樣，是病毒，是與馬賽克有關的有害品。
但讓人上癮。
「咔嚓」一聲輕響，000解開扣在應忱後腦處的皮帶扣子。
「哥。」
應忱沒有反應，他眼睫混著汗水黏在一起，呼吸灼熱，嘴巴在解開後還沒能有意識地合上。
「哥，人類的身體真是奇怪，我其實是不想離開你的。」000從背後摟住他，感受著他的心跳與體溫，「你想離開我嗎？」
應忱扯了下嘴角，想殺了他的心都有了：「……林三蛋，總有一天，我要把你弄死。」
000：「……」
「哥，你好無情，我對你從來都沒有過這種想法。」000從他身上起來，他拿過扔在地上的衣褲，給應忱套上，「這邊什麼也沒有，咱們換一個地方？我看網上的教程說，這種事之後需要及時清潔，但這裡連水都沒有。」
他說著，拿紙去應忱那處擦，卻發覺怎麼也擦不乾淨。
「拿過來！」應忱沒好氣地把000手上的紙都奪了過去，眼一抬，陰惻惻地往000身上看，「知道會擦不乾淨，你還這樣？」
「抱歉，當時太著急了，就沒看完整。」000又給他遞了一張紙，「根據原理，我認為這和人類流鼻血塞紙止血是一樣的，你也可以試試……」
「林——三——蛋——」
應忱聲音陰沉，帶著隱怒，像是要活生生將000撕成碎片。
「……」000看了眼他的臉色，識相地沒有再繼續分析，「好的，我不說話了。」
應忱不解氣地瞪了他一眼。
他苦心設想的所有局面都沒有出現也就罷了，但他怎麼能在這個地下室，被000碾壓成這樣？
靠……
他還算什麼哨兵，臉都丟光了。
應忱越想心裡越不是滋味，他快速把褲子套上，西裝外套裹住了上半身。
000正看著他，聽他突然悶聲嘟囔了一句：「……回別墅去。」
000有些詫異：「你想回去？如果要清理，不遠處有條河。」
「……我不要。」應忱嘴唇抿緊著，他默了，把頭偏了過去，「你之前說了，別墅的監控你都解決了，難道是騙我的？」
這些話說出來總顯得有些弱勢，所以應忱挺直了身板，意圖偽造出自己氣勢不減。
「啊，那當然不是的，我已經入侵了別墅內所有的監控。」000見他耳垂通紅，覺得他真是又彆扭又不坦誠。
……可愛的人類。
「你可以相信我。你現在是我在所有世界裡最親密的人，我會保護你的。」000握住應忱的手掌，在他唇瓣上親了親，「我想我和你可以溫存片刻，人類都會這樣，不是嗎？」
情事過後，這個蛋倒是會哄人了。雖然字句普通，但卻勝了不少甜言蜜語。
應忱哼笑一聲，覺得他也是個色胚子。
「是這樣沒錯……」應忱咬了下000的上唇，又鬆開，「但要快點回去，不然不和你溫存。」
000疑惑：「為什麼？」
應忱呵了聲，只覺某些感覺越來越嚴重：「你說呢？」
「……」000茫然幾秒，目光從應忱衣褲上快速掠過，也頓時明白了其中緣由，「所以我說用紙比較好。」
「你！」應忱咬唇盯了他幾秒，轉身大步往外走。
車停在了外道上，距離這裡也有幾百米。應忱全程像是開了倍速，他調動精神力，在000之前拉開車門，坐到了副駕駛座上。
這輛車還是封遠囂的……
應忱上車後雙腿交疊，他有些煩躁地從口袋裡拿出煙，睨了000一眼：「什麼時候能到別墅？」
000也上車關門：「十分鐘。」
「嗯。」
「……能忍嗎？」
「你閉嘴。」
「哦。」
車輛啟動時，應忱也從口袋裡翻出了一個打火機。他正要點菸，卻覺000目光似有似無地往他手上落。
應忱：「……」
他指腹動了動，把煙夾到了自己耳後。
「三蛋，哥今天身上是什麼味兒？」他狀似無意地問了000一句，「實話實說。」
000不知他怎麼突然之間問起了這個，他回憶之前，誠實道：「酒精味。還有，男人味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