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我從來沒有怪過你。」姜霓回抱住商越白。
GOOGLE搜索TWKAN
「要是怪你，我就不會跟你一起去F國了。」
她看向男人，那雙藍灰色的眸子帶著一片濕紅，眼底寫滿愧疚。
姜霓輕嘆，指尖輕輕摩挲男人微紅的眼尾。
「你別想那麼多，我們努力那麼久，多次把自己置身於危險當中，不就是為了給我，給寶寶搏一個更加安全的未來嗎？」
「現在赫威斯死了，危險已經過去，要是一直困在以前，豈不是對不起之前的付出嗎？」
「你說得對，但我就怕你怪我。」商越白把姜霓抱得更緊，有時候姜霓的確看得比他通透得多，他腦袋深深埋進她肩膀。
「你不怪我就好。」
姜霓輕撫他寬闊的肩，給了他一個肯定的回答。
「不怪。」
商越白沒再說話，靜靜靠著她的頸窩，汲取她身上傳來的淡香，聽著她溫聲絮語，那顆心終於落到實處，感受到久違的安寧。
他從很久以前就覺得，無論他擁有什麼，姜霓的懷抱，永遠是他棲息的港灣。
現在這個懷抱，被賦予了一個新的意義。
那就是——家。
有姜霓在的地方，才是他的家。
兩人無聲相擁著。
「那個……」
枯坐在一旁的秦詩語看著抱得忘我的兩人，在這時終於沒忍住出聲。
「我還沒吃早餐，先下樓買個早餐吃，你們聊。」
姜霓看出她是想把空間留給她和商越白，抿著唇輕笑。
「去吧，我也饞了，記得給我帶一提小籠包。」
秦詩語比了個OK的手勢，拿著包包就出了病房。
商越白鬆開抱住姜霓的手，在床沿坐下，指尖輕捏她細軟的指尖。
「霓霓，在F國的時候，醫生檢查說你情緒激動導致差點小產，得委屈你臥床休養一個星期了。」
「嗯……」
姜霓應得淡然，但心裡卻不禁想起之前握槍舉向赫威斯時，那後背發涼，身體控制不住發顫的感覺。
那時候害怕是真的，驚慌也是真的。
直到赫威斯掉下懸崖，商越白和薄晏淮獲救，她都沒有緩過勁兒來。
可回到京市，那些古怪的感覺奇蹟的消失了。
恍若一場夢……
商越白這時想到什麼，手指輕撫姜霓的側臉。
「在F國的時候，我怎麼叫你都叫不醒，一回到京市你就醒了，就這麼討厭F國嗎？」
姜霓抬眸回望他，坦誠說，「不討厭，但也算不上喜歡。」
商越白靠近，吻了吻她的唇。
「這樣啊，你不喜歡，那以後我們不去了。」
姜霓靠近他的胸口，聽著他平穩的心跳聲，腦子裡那根緊繃的弦漸漸放緩。
F國充斥著血腥、危險。
相比於她。
商越白才是那個時時刻刻處於危險的人。
在F國，她無時無刻不在擔心他，擔心寶寶會沒有爸爸。
這或許才是她排斥F國的根本原因。
好在一切都過去了。
姜霓環住他的腰，把頭埋進他胸口。
「嗯。」
兩人又說了會兒話，姜霓在藥物的作用下睏倦睡去。
商越白輕手輕腳放下她，給她蓋好被子，出去後，撥通心理專家的電話，把姜霓的一系列變化告訴他。
心理專家帶著淡笑的聲音從電話對面傳來。
「這是個好兆頭，接下來您什麼都不需要再做，回到熟悉的環境，太太的心理問題會慢慢自愈。」
又解決了一樁心頭大事，商越白眉目漸漸舒緩，一直縈繞在心頭的鬱結也跟著散開來。
「我知道了，謝謝你。」
——
在姜霓臥床養胎的這一星期里，商越白全程陪同。
每天新鮮水果不重樣。
吃的飯，有商越白親自做的，也有從私房菜館搜刮來的。
每一樣都是姜霓愛吃的，適合她的口味，因此她食慾大增，胃口很好。
桌旁有花，有故事書。
她無聊的時候，商越白就會摟著她，給她講故事。
因此在她看來漫長的一個星期過得很快，一眨眼就過去了。
剛好一個星期，她再去檢查，肚子裡的寶寶指標變得正常，醫生通知可以出院了。
收拾東西回到大平層，姜霓站在鏡子前，摸了摸臉頰鼓出來的一點軟肉，對著不遠處整理行李的商越白哀愁的嘆了一口氣。
「你看你，我都說不要餵我吃那麼多東西，我都胖了。」
商越白把行李箱最後一件衣服掛進衣櫃裡，走過來站在她身後，看向鏡子裡的她，輕捏那塊軟肉。
「哪裡胖了？我家寶寶明明那麼可愛。」
姜霓不買帳，拍開他的手。
「可我不喜歡那麼胖。」
商越白自身後環住她的腰。
「那等寶寶出生了，我再陪你一起減肥好不好？」
「現在減肥，我擔心你營養跟不上。」
「或者以後我儘量做熱量不那麼高，但同樣有營養的東西，這樣你就不用擔心變胖了。」
「嗯。」
姜霓聽得心裡暖暖的。
她告訴商越白這件事，商越白沒有對她說教，更沒有指責她不顧寶寶，而是跟她一起解決。
她很喜歡這樣。
又休息了兩天，姜霓就去了工作室。
一走到辦公室門口，就被吳霜一個大大的熊抱緊緊抱住。
「嗚嗚嗚——姜老師，你終於回來了，我好想好想你！」
姜霓任由她抱著，過了一會兒才拍開她的手，走進辦公室里。
她的辦公室一直有人在打掃，乾淨整潔。
桌上擺著的綠植也被養得很好，空氣流動順暢，可見員工們的用心。
姜霓眉目軟和，走到椅子上坐下，翻看了一下桌上擺著的訂單，才看向吳霜問。
「最近工作室怎麼樣？」
吳霜斂了幾分神色，眉目間浮上凝重。
「說實話，不太好。」
姜霓合上訂單文件，正了正色。
「怎麼說？」
吳霜說：「最近有一批自認可以用機器取代古籍修復手藝的工作室闖入市場，分走了不少市場的訂單，反響還不錯，所以流入他們那邊的訂單越來越多，不止是我們工作室，幾乎整個修復行業都受到了衝擊。」
「其中陸老師的工作室受到衝擊最大，大家都說古籍修復已經是夕陽產業，陸老師這個頂級修復師的名聲，也沒那麼大的意義了。」
「頂級修復師這個名頭，是師父長年累月的經驗，怎麼會沒有意義？」姜霓越聽，眉頭蹙得越緊。
「照他們的說法，那以後純手藝修復豈不是很難存世？」
「但機器怎麼能跟人相提並論？」
吳霜嘆息，「話是這麼說，但大家都認命了，說市場如此。」
姜霓臉色已然冷了下來，指尖在桌面上敲打片刻，對吳霜擺擺手。
「你先出去吧，我給師父打個電話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