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88章:殺氣很重

2026-08-28 15:47:21 作者: 花椒鍋巴有點麻
  園內靜室無人,只剩二人相對。

  蔡京強忍心頭躁氣,臉上硬擠出一副遷就姿態,低聲嘆道:

  「哎呦,我的好弟弟,你便直說便是,要哥哥如何處置,你儘管開口。」

  看著高俅這一副半賴半笑、市井潑皮般的模樣,蔡京牙根都要咬碎了。

  高俅笑眯眯倚著坐榻:「哎,這才對嘛,我的好哥哥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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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隨即又一臉委屈,「你說說,我讓你幹啥了?

  這事一出,我第一時間替你遮掩,又第一時間知會你,說的好像我圖你什麼似的?」

  蔡京聞言連忙順勢接話,姿態放得極低:「是是是,此番全賴弟弟周全。

  哥哥省得,斷不會讓弟弟白白費心。」

  他閱人無數,一眼便看透高俅心思——這是擺明了要討好處、拿人情。

  當即乾脆許諾:「那批物件,我稍後便讓人盡數送往弟弟府中。」

  不料高俅擺了擺手,笑意狡黠,立刻接話:「哥哥誤會了。

  其實吧近日弟弟軍中正在研造新式軍械,威力遠勝舊日配重砲百倍,用料、鐵料、工師俸祿處處耗錢,眼下軍需周轉,著實緊得厲害。」

  他話說得漂亮,又補了一句:「弟弟出身行伍,粗人一個。

  黃白之物,我便先借去充作軍資,用於練兵造器,等打下西夏了在還你;

  至於那些玉器雅物,我一武人不懂風雅,留在我這裡也是糟蹋,留在哥哥這般文人雅士手中,方才相宜,你說是這個理吧?」

  蔡京心中暗罵他奸詐小人,嘴上只能連連附和:「對對對,弟弟所言極是!」

  話雖應下,他心頭依舊懸著一塊大石,皺眉試探:

  「只是……此番辦案之人乃是宗澤。

  此人剛硬執拗,朝野皆知,若是他咬住案情不放,恐難免牽出風聲,於哥哥名聲有礙啊。」

  高俅聞言不以為意,淡淡一笑:「哥哥放心。

  這筆錢財盡數充作軍資、供養邊軍,乃是為公所用,誰敢多言?


  再者,卷宗筆錄我早已打過招呼,絕不會出現哥哥的名字。

  弟弟辦事,你儘管安心。」

  蔡京神色猶疑,他多少是不放心的,這人行事隨心所欲地,就很難評。

  若是換作朝中旁人知曉此事,他有各種辦法讓那人閉嘴。

  可偏偏是高俅,他是真的招惹不起。

  形勢逼人,此刻的他,如同案板魚肉,只能任由高俅拿捏。

  「還有一樁事,哥哥,鹽務撲買,理應價高者得,但若大桶張所出之價尚能合宜,我自然會偏向於他。

  這處園宅,總不能平白拿人家的。

  蔡京心中暗忖:你知道就好。

  雖說心底百般揣測,可高俅把話攤開說透,自己亦握著園宅這份把柄,兩相牽制,算來也不算全然吃虧。

  「我曉得,自會囑咐大桶張。

  此番多謝弟弟,若非你提前知會、從中周全,哥哥此番定難逃台諫彈劾。

  輕則罷去職事,重則遠竄荒蠻,到那時,便是有心幫襯弟弟,也再無餘力。」

  蔡京何等聰明之人,心裡清楚,高俅眼下籌備伐夏、整肅軍械、試點新法,

  諸多要務一樣離不了中樞配合,二人實則已是一條繩上的兩隻螞蚱,互相牽絆。

  高俅擺了擺手,嘴上客套:「右丞何須這般說,小弟不過錦上添花罷了。

  以哥哥的手段,這般事原也不難自行化解。」

  蔡京腹內冷笑:只要你不在一旁攪局,用的著你說嗎?

  面上說道:「無論如何,哥哥這份人情記下了。」

  蔡京坐著實在難受,一會便告退了。

  鐘聲想起歸家的訊號,高俅也沒再快樂屋裡多呆,便也打道回府,陪老婆,等銀子去了。

  晚上蔡京果然讓人將黃金白銀送到了他的府上,真好,這錢他賞賜給凌振等一堆匠人,他們還不賣命的給自己的搞研發啊。

  貪官送給貪官的錢,就是組織的錢,這錢花在公事上,高俅是一點心理壓力都沒有。


  當晚就拿出一半讓李助拿著這錢賞賜凌振等人去了。

  而蔡京府里那十件玉器讓他摔了個稀碎,字畫也被踩在腳底下,心裡把周馳的祖宗十八代都問候了一遍......

  高俅現在就喜歡抄家,給蔡京一次就送這麼多禮,嘖嘖,不知道那狗官這麼多來搜颳了多少民脂民膏。

  既然取之於民,那就用之於民吧。

  為什麼讓王進去,就是讓他和公孫勝兩人去搜家,要是到時候數字太大了還要往下壓一壓,要不然容易引起民憤。

  那裡可是出了個名人的地方啊,殺氣很重的,為什麼說殺氣很重。

  那個名人叫黃巢。

  當然壓下來的錢,那肯定要運回皇城司啊,馬上打仗了花錢的地方那可就太多了。

  汴京密令星夜馳騁,王進點起一隊精銳皇城司親事官,輕騎急行,一日之間便疾馳千里,如期趕至冤句縣城。

  一眾黑衣親軍氣勢凜冽、甲刃森寒,徑直圍堵縣衙大門。

  縣衙內外大小衙役、值守弓手盡數駭然失色,人人手足慌亂,全然不知朝廷親軍突至的來意,整座縣衙瞬間人心惶惶。

  宗澤聽聞皇城司官兵突至,亦是即刻趕赴縣衙。

  他心中頗多疑惑,自己巡察多日、據實上奏,尚未集齊全部定案證據,未曾請旨拿人,不知皇城司為何驟然興師動眾、遠道而來。

  王進入衙立定,不管三七二十一,神色冷厲,抬手斷然喝令:「拿下!」

  身後數名親事官應聲而出,踏步便朝主位上的縣令周馳鎖拿而去。

  周馳身為本縣主官,驟然遇襲,又驚又怒。

  身旁貼身衙役、心腹吏員見狀,立刻拔刀上前阻攔,想要護住本官。

  王進本來就武功赫赫,又是正兒八經沙場殺過人的,一身鐵血煞氣凝練入骨,絕非州縣尋常胥吏可比。

  他雙目一瞪,聲如洪鐘,轟然呵斥:

  「皇城司,天子親軍,奉旨巡察緝奸!爾等阻攔官差,是要謀逆作亂嗎!」

  一聲怒喝震得大堂嗡嗡作響,凜冽氣場壓得一眾衙役手腳發僵、心底生寒。

  一旁立著的宗澤見狀,眉頭緊緊皺起。

  大宋律法明文規定,州縣守令乃是朝廷命官、天子牧民之臣,非有明詔、非奉旨、非監司查實具奏得敕命,州縣無權擅捕、皇城司更不得隨意拘執。

  尋常流程,必先查實罪狀、具表奏聞,待天子下敕,方可差官拘押、移送鄰州推勘,以免地方私刑構陷、妄罪朝臣。

  此刻罪狀尚未公示、勘文未曾落地、明詔未曾下達,皇城司驟然當庭抓捕一縣父母官,難免太過霸道。

  周馳見狀也是厲聲抗辯,挺胸怒喝:「吾乃朝廷敕命縣令!

  爾等無詔無文,擅抓命官,形同犯上!

  我必上書彈劾,定要告你們擅權越制、私拘朝臣之罪!」

  他急紅眼之下,當即喝令左右死忠心腹:「上前!繳其兵刃,護住縣衙!」

  幾名素來受他恩惠、依附攀附的貼身衙役,此刻顧不得利害,持刀便朝王進等人劈砍而來,妄圖拼死護主。

  可市井廝混的衙役刀法,在沙場老將面前如同兒戲。

  王進身形不動,抬手之間便格開刀刃,隨手擒拿,轉瞬便將幾人制服摁倒,乾脆利落,毫無拖泥帶水。

  其餘皇城司親事官一擁而上,動作迅疾凌厲,頃刻之間便將大堂一眾衙役盡數繳械,刀兵落地,叮噹作響。

  大堂之內,局勢瞬間逆轉。

  周馳被親事官死死按住肩頭,依舊不死心,嘶吼怒罵:

  「皇城司無權拘我!無憑無據,擅拘命官,我必彈劾到底!」

  宗澤立在一旁,神色沉凝,心中亦頗有微詞。

  他素來奉公守法、循規辦案,信奉萬事憑證、依規而行。

  即便周馳弊政累累、民怨暗藏,可終究未曾鐵證定案、沒有聖旨,奉旨拿人。

  皇城司此番行事,雷霆霸道、獨斷專行,不顧司法流程,著實越制。

  正當縣衙大堂僵持對峙之際,公孫勝、時遷緊隨皇城司隊伍趕至。

  二人快步入衙,與王進對視一眼、微微頷首示意。

  無需多言,公孫勝當即轉頭看向時遷,語速極快、沉聲急令:「快!帶我去周馳臥房,取出那本地底密帳!」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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