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龍虎山張施為,閒話少說,只請全真派的朋友差人上來吧,難得一次武林大會,天下英傑都聚在此處,全真礙於門面,不願摻和武林中事,那就不若趁此機會,換一換這六大派的名號!」
「!?」
「張姓天師,這位小小年紀,莫非已得五雷正法真傳,龍虎山是萬世道統,若不是官家差遣,也不會來武林大會,可定是看不慣全真派的。」
「哈哈,小朋友口氣不小,貧道雖無意爭搶,到底是俗人,讓一個小輩摘了臉上的牌匾,回去可不好交代。」尹志平笑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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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師弟,這裡就交由你上吧。」
「是。」
尹志平身後,一位沉默寡言,二十來歲的清秀小道點頭,持劍出戰。
「這就是那位年紀輕輕便掌握了北斗七星陣法,被丘真人收做徒弟的真常子!?」
「道友,請了。」
真常子單手握劍,一步踏出,劍尖直刺張施為眉心,後者瞳孔驟縮,抬指迎向劍鋒。
那柄長劍卻忽的一變翻飛如龍,挑、刺、連環不絕。龍虎山小天師連連後退,真常子連行七步,劍招疾點眼、舌、喉、胸,招招致命,令人目眩神搖。
嗖嗖嗖嗖——!
「好!」
「轟——!」
小天師發一聲喊,反手一拍背後寶劍,利劍出鞘,真氣勃發,隱有雷鳴之音。道袍翻卷,周身藍光電閃,一下震退全真弟子,卻也不再防守,反守為攻。
「好快的劍!」
這場道門對決,看得滿堂眾人目不轉睛。
「那是五雷正法嗎?真能引來天雷不成?」
「怕只是傳說吧,瞧著更像是小天師內力深厚所致。」
「真是激烈!聽說嵩山那邊也有人上門挑戰了!」
「崆峒和點蒼同樣有人登門!」
「今兒是怎麼了?怎地冒出這麼多好手?」
「看來官家一出面,那些退隱多年的世族山莊,也不得不現身了。」你說。
有些門派世家都是久負盛名,像龍虎山張天師,西子湖畔藏劍山莊,本就入世許久,只是唐代以後衣冠南渡,這些位置的門派不免就和官家有所合作來往,漸漸也就不問江湖的事了。
「這,師兄,你說會不會有人來挑戰咱們?」
「難說,咱們怎麼也是三大世家,沒人來豈不難堪?說不定還要派你出去找架打呢。」你笑。
「滾滾滾。」唐柯基大駭:「我這點微末武功,哪裡上的台面?我看不如師兄你現在就站出去接受天下英雄的挑戰吧!」
「我可以去。」小師妹對你說。
「不用不用,說笑呢。」你說。
「哼,男豬,就知道打打殺殺,都把默鈴帶壞了!」雲裳鼓起小嘴瞪你,隨後拉起小師妹的手。
「默鈴,我們到一邊玩去,讓這群臭男人爭吧,你保護我~」
「唔...」
小師妹看看你,又看看雲裳,一時兩難。
「靜江府九地山水盟,推舉一位武功蓋世,豪情萬丈的方震天方少俠!」
「來了!」唐門弟子心頭一震。
「!敢挑戰唐門的來了!」
「哦——!那個不怕死的,不怕唐門報復嗎?」
「小爺方震天,早就聽聞唐家美名,怎能按捺不討教一二?」
一位高束黑髮,藍衣勁裝的少俠飛身上擂。
「我們派誰去?」你問。
「明知故問,肯定是你啊,你捨得讓小師妹上去?」師弟們鄙夷。
「這不還是有點緊張嗎,大家稍等,我去去就回。」你笑道,隨即起身。
「趙師兄,你可千萬別一馬當先卻被擊敗,本門到時候如何能在武林同道面前抬頭。」唐仁說。
「呸,少說晦氣話!師兄,我們挺你!」唐玖拍拍你 。
「師兄加油——!」
「師兄加油。」小師妹小聲說。
「哥哥加油!」雲裳也說。
「好。」
感受著師弟們的目光,你一躍而起,掠過眾人,穩穩落在台上。
現在,你就是唐門了。
「山水盟,方震天。」
「好醜的傢伙,果然如嶺南派那群人所說,唐門只剩下這些貨色,我是選對地方了。」方震天心裡竊喜。
「唐門外姓弟子,趙活。」
————
南宮家。
「這趙活下好狠的手,那方震天擋了一劍就手臂骨折,被人抬下去了。」
南宮深陪在南宮遠身邊,靜靜看著場中情況,臉色略奇。
「接連打了這麼多人,就沒有一個能接他第一招的,瞧唐家千金一臉擔心的樣子,看來那時唐嫣所說和唐世妹情投意合的唐門高手,就是指他了,這等人物,我竟沒遇到。」
「那點蒼明珠眼高於頂,竟也和他如此親近...若有時間,定要結交一番。」
「深兒,這些先出手的年輕俊傑,你可都要記牢。著意結交,將來爹老了,從家主之位上退下來,你少不了這些好朋友幫忙。」
南宮遠開口,語重心長的說。
「是的,爹,深兒如何不知道?目前上場的幾位少年英雄,都是深兒結交的好朋友,還曾招待拉家裡,只是見您事忙,沒讓這些瑣事煩您心慎罷了。」南宮深說。
「上次你在唐門那邊,不就看走眼了?有空我在帶你去唐門一趟,可要好好和著趙活交朋友。」南宮遠笑道。
「是。」
「要趁年輕,廣結善緣,一個人的武功再高能做的事也有限,匹夫之勇而已。」
「真能成大事的,還帶說話有分量,有人願意兩肋插刀,才算人物。為父運氣好,此生有那王兄弟...」南宮遠說。
「家主,此處人多,那人的名字也休再提了。」一位有些發福的中年人說。
「表哥說的是,我真是糊塗了。」
「深兒你像我別處可以,這點就別隨我了。」南宮遠笑呵呵說。
在南宮遠和南宮深交待的時候,一個小小的影子也站在他們旁邊,低垂著頭,小心翼翼的,像是掉到荊棘叢里的兔子,生怕哪一步碰到了刺。
看一下南宮遠,又急忙扭過頭,看見南宮深,更是垂下頭,不敢看他超過一眼,你若不認真看,甚至看不到他的臉。
是南宮淺,一個不受期待,在這個家裡比最下賤的僕人還要下賤的二公子。
「爹對大哥千叮嚀萬囑咐,期許之深,對我卻連一個好臉色也難得,爺爺過世後,更是連話也說不上了。」
見南宮深對答如流甚得南宮遠歡心,他不禁也想和南宮遠說上幾句話。
他如今外出歷練,有不少機遇,都很想和父親分享。也是自信了一點,才敢湊到南宮遠身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