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這位是...?」
「這位莫不是嵩山覺慧方丈嗎?!這位隱世大覺出山,做武林盟主綽綽有餘!」
「今得晤大師莊嚴寶相,如何幸之,晚輩恭聽大師法諭。」上官隼很是禮敬。
「法諭沒有,只是聞得尹道友大慈悲之心,老衲有感而發,相見恨晚。」
「不敢當。」尹志平連忙回禮。
「尹道友過謙了。」
本書由𝕥𝕨𝕜𝕒𝕟.𝕔𝕠𝕞全網首發
「諸位同道,老衲風燭殘年,寥寥寡德,如今代掌嵩山本院,不讓傳世佛經中絕而已。不敢以方丈自居,身後也不必留名傳燈,這盟主之位,更是擔待不起。是以在有人抬愛之前,先行謝過。」
覺慧老丈朝著場中,合掌,道了一聲阿彌陀佛。
少林僧人皆合掌誦經。
「覺慧師兄!你,你這是什麼話?」
隨行覺慧的一名瘦高僧人卻聞言面色大變,一臉鼠相,配上他這焦急模樣,誰能想到他是位持道高僧?正是釋遠。
「蒼生有難,能者多勞,佛說我不入地獄,誰入地獄。何況這是再振我嵩山威名,修證佛法的大好時機呀!」釋明著急。
「蒼生有難則入世,佛法不需修正,修正在人,老衲有感於丘真人胸懷,意已決,師弟休再多言,隨我退下吧」
覺慧下場而去。
「老法師等等,貧道正要請教佛理!」
尹志平疾呼一聲,跟了上去。
場中一片驚訝,全真,嵩山,一釋一道,江湖上最負盛名的兩派,卻都率先退出,不禁叫眾人錯愕。
卻也好理解,兩個門派一個在洛陽,一個在終南山,說到底都是金國地界,怎麼統御中原武林?
有人再看這中原兩個字,竟然覺得諷刺不少,現在中原淪落百年,卻還自稱中原武林。
「怎麼……全真和嵩山都不爭武林盟主之位?今兒個這是怎麼了?這還叫武林大會嗎?
「別國境內的門派要聽奉大宋號令,那不是要逼金國剿滅?」
「依我看來,點蒼派遠在大理,也是難得很啊!」
「那麼說,武林盟主不就剩下上官南宮,崆峒青城峨眉五家可以角逐?」
「是六家,別忘了還有唐門呢!」
「那唐門死沒剩幾個高手,你沒看那帶隊來的,不知是什麼丑玩意,這種東西都拿上檯面,可見唐門根本風中殘燭,剩的都是烏合之眾,自保都不能,還爭什麼武林盟主?」
「何況那可是唐門,官府不拿他開刀已經算客氣了。」
唐門這邊卻聽不到這些,眾人開了個盤口,賭起那個門派會是武林盟主,玩的不亦樂乎。
小師妹瞧著骰子,眼睛一動不動的,她雖之前沒玩過,可現在卻是要幾骰幾,她的小手天生就能讓骰子聽話似的。
「呃,哥哥,你們心也太大了...」
雲裳滴汗,她反而憂心,不時瞧向遠處,因為葉雲舟還沒回來。
過了一會。
「哥哥!你沒事吧!」
雲裳急忙從你懷裡掙出去,迎向葉雲舟。
「沒事,趙兄,周圍山路沒什麼異常,只是有些門派面生的很,又都是高手,我便回來了。」
「葉兄認為的高手?」
懷裡的香軟突然離開,你愣了一下,又聽葉雲舟說,立時有些疑惑,想必那些面生的,應該手裡都頗為不俗,當今武林除了六大派,還有誰呢?
——
「討論來去,也沒個結果,要我說還不如手底見真章!誰武功高強,大夥就服他!齊都聽他號令!」有俠士發喊。
「沒錯,咱們又不是選狀元郎,是武林大會,那自然是誰強就服誰。」
「話雖如此,畢竟大家是要把性命交到盟主手裡的,這位盟主可也不能目不識丁,太過草包!」
「那是自然,起碼得是文武雙全,有仁有義,方能服眾,至於家世背景尚在其次,何愁沒有背景?大伙兒便是盟主的背景了!」
「各位好漢,是不是這個道理?」
「是極,是極!」
「且慢!」
「難得的武林大會,若只是爭一爭盟主之位,有四家都不參與其中,也太沒意思了!」
「我看,不如讓六大派的高手們出面,擺下擂來,受天下英雄挑戰,方能顯我中原武林的意氣!」
「好,好啊!給這六大派也排排座次!」
眾人起鬨,能見這麼多高手出戰,就算死了,也值回票價了呀!
「好!各位都是江湖好漢,快意恩仇,上官某人不妨從善如流。」
「不知南宮大俠和各位朋友,有什麼想法?」
「我有!」南宮遠放聲大喊。
「既然都是江湖人,比武切磋也是好的,只是比武論尊,卻不能因此傷了和氣,見出血來。」
「爹所言極是,下手致人傷殘乃至害命者,德行有虧,也不配作盟主!」南宮深附和道。
「武功高低,那是一看便知,像我那個王兄弟,一個人能把武林打服了,才是真好漢!」
「家主慎言!」
「呃..在座諸位可都是武林高手,孰強孰弱出手看便知,可不許瞎攪蠻纏。」
「正該如此!」
又是一片掌聲。
上官隼笑道:「南宮大俠所言,正合上官某人心意,今日到會的,都是要歃血為盟,以後共圖大事的朋友,可不能輕易見血,否則不吉。」
「哈哈哈哈!」
「昔日南宮老俠急公好義,為了武林願景不惜以千兩黃金贊助留學,今日我上官隼重入江湖,舉辦這武林大會, 也不能凡事宜章官家,卻沒一點表示」
「上官隼在此,願另有黃金千兩相贈在場入陣俠士!」
他拍拍掌,只見兩人抬著一箱黃金上來,放在地上,他隨手掂起一兩銀子,丟擲車中,手上多用下幾分力,當的一聲脆響,金銀相交,發出來的簡直是世界上最美妙的聲音。
眾人又是一陣沸騰,不僅可以在六大派前混個臉熟,領教武功,還有錢拿,怎有這種好事?
「不知天下英雄,那個敢為人先?」
「我來!」
但見一位年輕道士飛身上前,手持長劍,寬袍大袖,穿戴隨意,雖有些邋遢,可那股捨我其誰的氣概卻不是誰都有的。
「好英雄!不知姓名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