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爹,您,您見多識廣,五湖四海都是兄弟,您看這回武林大會,誰能做武林盟主呢?」南宮淺小心翼翼問。
「唉,你怎麼會在大庭廣眾下,問出這種愚蠢問題。」
南宮遠嘆口氣,語氣不帶任何期許,好像在看一個垃圾。
南宮遠俠名在外,哪怕對一個最卑賤的乞丐也會好言好語,禮敬老人,怎麼對自己的親生兒子如此尖酸刻薄了?
「爹息怒,我,我知錯了。」
南宮淺被嚇到,像是剛出洞就見到貓的老鼠,立時慌不擇路,只想縮回窩裡瑟瑟發抖的躲著 。
「你說你知錯了?你錯在哪裡了?說說看?」
(請記住臺灣小説網→𝖙𝖜𝖐𝖆𝖓.𝖈𝖔𝖒網站,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)
「孩兒,孩兒不知..」
「在外別孩兒來孩兒去的,你真當以為自己還小?你身上留著南宮世家的血,就該有骨氣!」
「對,對不起...」他不住地道歉。
「我真懷疑你是不是我親生的,哼!」南宮遠生氣。
「...」
南宮淺低下頭,像要把自己都塞進小小的領子裡。
「真是蠢貨!」南宮族老把他拉到一邊,小聲訓斥。「你也知道這裡都是家主的朋友,你問這話,家主答誰才好?答了點倉得罪崆峒,答了崆峒得罪青城。」
「這不是存心要害家主被人記恨嗎?」
「對,對不起表伯。」南宮淺把頭低的更深了:「我真,真的只是想和爹聊聊天,一時沒想到,真沒那種心思。」
「你樣樣比不上你大哥,那就安分點,南宮世家家大業大,少不了你一口飯吃,否則像你這樣的無用之人,若被逐出家門,只怕連丐幫都不收你。」
「我知道了,別,別趕我走,我知道錯了...」
看見南宮淺被拽走,南宮遠把目光收回來,他對這個兒子只有嫌棄。
「孽種。」他冷言道,收回目光。
————
周圍人聲鼎沸,場上各大小門派,年輕俊傑打得火熱,南宮遠一時追思難抑。
「二十年前,我也參加過武林大會。」
「那時王公子,迎香,溫大哥,都在我身邊,齊心協力想保我作武林盟主,我感佩於龍公子的絕世武功,自甘讓賢,這一讓,也讓大家對我失望了吧。」
他看向錦香宮,那邊,錦香宮人影之中,也有一個人死死盯著這邊。
「師姐,師父猛盯著南宮家看,眼裡欲噴出火哎。」龍湘悄悄說,瞥向身邊的溫夫人。
師父正站的很直,表面沒什麼表情,握著手臂的手卻狠狠用力,把白衣寬大的袖袍都緊緊摑了起來。
「湘兒,為師聽得見。」她說。
「哎哎哎哎!」龍湘兩手高舉,連聲驚詫。
「唔嗯!」
溫夫人給她一個暴栗。
「你去繞會場跑一圈。」
「哦,哦。」
「跑步,跑步。」
龍湘原地踏步,像是勒滿了發條的木偶。
「宮主,還是等回宮再罰師妹吧,我怕師妹被人笑話。」盛雪上前說。
「不是罰她,而是要她活動活動筋骨熱熱身。」
「我熱身幹嘛?」龍湘奇怪。
「你不想和天下強者較量一番嗎?」
「你爹二十年前,可是憑著一拳一劍,打到當代英雄服膺,這才當上武林盟主,你這個女兒可不能太差。」
「無關勝負,就當做是歷練,讓武林中人看看,讓他們知道龍淵之女已經長大成人,不單出落的亭亭玉立,而且武功高強。」
「好,我這就去熱身!」龍湘嘿嘿一笑。
「雪兒,你去盯著他,為師這裡不需要你伺候。」
「是。」
師姐妹一前一後的走遠了,龍湘跑的很帶勁,順帶專挑高手過招。
「仙兒。」
「哦呵呵,姐姐,你真要派龍師妹上場?」
「難道你技癢了嗎?」溫夫人問。
「哦呵呵,怎麼可能,要是可以呆在家,我動都不想動,妾身可是畫中仙,畫裡的美人就該靜若處子,哪裡能動粗流汗呢?」
「你明知我為何有此問,你那寶貝徒弟上場可是會受傷的哦,我是說心。」
「我相信她能過來的。」
「哦呵呵,畢竟是龍公子的女兒~」
「是啊,一晃眼就過去二十年了。」
「姐姐怎麼老氣橫秋的,你服老,我可還沒服。」
「仙兒,你我姐妹可以和解,是我一生最大的幸事,這也多虧了杏兒。」
「哦呵呵,怎麼突然對我說些好話,平時不是總嫌我放蕩不端莊嗎?是不是想讓我做些什麼?」
「你是放蕩不端莊,我管你也是為你好。」
「哦呵呵,好過姐姐為了一個男子飽受煎熬~」
「...」溫夫人不說話了,華仙兒只是笑眯眯的看著她
「我確實有事拜託你。」
。
再回看場中,六大派名不虛傳,既有諸如上官南宮家主,這類江湖成名已久的高手,也有兩名道子,唐門活俠這類的年輕俊傑。
漸漸的,只有兩三處仍是戰場,道門之爭落下結果,卻是兩人平手,只見得真常子身如鬼魅,掃腿仰身擰腰揮臂,劍隨人動,那抹寒光也時隱時現,龍虎山道士劍來不及,便以手擋,金光雷光並發,斗的上難解難分。
倏地!
兩人同時變招,對拼一掌,真常子吃了一虧,受擊而退,施為欺身而上,掌心雷光咄咄逼人!只一招制敵!危難之時,只見真常子負劍背後,目光平靜,右手鬆劍左手接劍,旋身一擰,急退之中,又是一劍刺出!
——!
血光乍現!
兩人同時負傷而退,各自擦去嘴角血跡。
龍虎山五雷正法,全真七星劍陣,一個是當世第一的內功,一個是當世第一的劍法,直瞧得圍觀眾人心生忌憚,那還敢說話?
「好厲害的兩個人。」你暗自思忖。
雖說忘形論是至高的武學奧義,可若像兩人那般,內功,劍招,將一處登封造極,那也是一流的高手,未必不是絕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