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堯年自信滿滿,剛擺出姿勢,就見看眾都走了許多,他氣得用力跺腳。
他不跺腳不要緊,這一跺腳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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頓時他整個小腿一下,都跟鑽心似的疼,沒法站穩。
「啊——」柳堯年慘叫了一聲,整個人倒在地上,
臉色慘白如紙,冷汗不斷冒出,雙手抱著左腿,蜷縮在一團的樣子,顯得很是痛苦。
「怎麼回事啊,還沒有開始比呢,人就倒在了地上,這不是碰瓷嗎。」
伍師傅也臉色一變,他雖然惱怒這個大徒弟,可到底是從小看著到大的,並不希望他出事。
何阿大瞧見這幕,也連忙跑去叫來了大夫。
然而,大夫才來,柳堯年腿上的那股劇痛,便已經沒了蹤跡。
在大夫的詢問下,他也說出個所以然,支支吾吾,一會兒說是手痛,一會兒說是腿痛。
有人看不下去,沒好氣道:
「不用查了,我看他就是裝的,想要何師弟直接認輸。」
「哼,誰不知道,何師弟對這個師兄最敬畏,看他滿地打滾,定不願意再勝過他。」
有人不了解兩人的過往,驚奇道:
「什麼,何師弟品性竟然如此高潔,寧願認輸都不讓師兄臉面受損?」
「你是新搬來的吧,何阿大可是我們這條街遠近聞名的好人,不僅熱心而且還很大方,跟他師兄可不一樣,可惜啊就是個師兄控,要不然也不會總被壓著一頭。」
「不過,還是老天爺有眼,柳堯年參加武舉第一輪就被淘汰了,何阿大卻成了捕頭。」
「嘿嘿,今後我們這條街有何阿大保護,定出不了亂子.....」
柳堯年已經從劇痛中緩過神來,就聽見了眾人的話,氣得差點又要背過氣去。
柳絮冷眼看著這幕,知曉是柳嫣然給他找的神醫,治療起了「效果」,不過她不打算再管。
原來柳堯年只是手指被敲斷,算不得殘廢。
現在的他,每一個關節用力都會爆發劇痛,成了真的殘廢,
只是他還沒有察覺而已。
「師兄,要不別比了,我認輸就是。」何阿大滿臉憨厚,小聲道。
柳堯年氣得瞪他:「誰准你不比啊,我要讓人看清楚,我能堂堂正正勝你。」
何阿大見他執意要比,也只能點頭,站上了比試台。
他剛上台,下面就爆發了猛烈的喝彩聲,與自己剛剛完全不一樣,柳堯年眼睛都紅了。
柳絮輕咳了一聲,用所有人能聽到的音量,道:
「大哥,要不還是改日再比了,你身子不舒服,不著急非要今日。」
柳堯年見連柳絮也來勸他,氣得咬牙切齒,怒吼道:
「不准再勸,我就要比試,你若是站我這邊,就多去給我叫觀眾來,不准他們走。」
「好吧。」柳絮點頭,迅速退到了遠離比試台的另一邊,
免得等會柳堯年摔下來,砸到她,傷到了她肚子的孩子。
柳嫣然躲在暗處,看到這幕,嘴唇都要咬破了。
哼,她就說這幾日眼皮跳得厲害,原來是柳絮背著她,又將柳堯年拉攏了過去!
自己絕對不能讓柳堯年與柳絮重歸於好!
她恨恨收回目光,連忙跑回了柳家,見到柳母就哭得情淒意切:
「嗚嗚嗚,母親,你快去看看哥哥吧,姐姐非要他跟人比試,大哥要被人打死了——」
柳母聞言臉色一變,差點仰頭就要一頭栽到門檻上。
可是,聽說是柳絮要故意看著柳堯年被人打死,她便下意識覺得不太可能,
畢竟柳絮從小到大,都是最看重他們這些親人的,
哪怕是自己受苦都不會讓人害了她哥哥。
柳母自認為還是了解養女的性子,皺眉問:
「你看清楚了,當真是你姐姐讓你大哥跟人比試的。」
「有沒有可能,她是想幫你大哥,畢竟這些天你大哥消沉得厲害.....」
柳嫣然暗暗掐住了手心,心中嫉恨,
果然,柳家人心裡還是有柳絮的,自己怎麼都比不上!
她用眼淚擋住了心中的不滿,哭著道:
「我也不知道,可是大哥跟人比試,真是她攛掇的。
娘親,您快去看看吧,我怕大哥真的被人打死了,若是姐姐在報復,我們就追悔莫及了。」
柳母冷哼了一聲,道:「派人去把你爹爹叫回來,就說柳家出了大事。」
哼,若是柳絮敢害自家人,休怪她不念母女之情!
柳家母子趕到武館的時候,柳堯年與何阿大的比試,剛剛開始。
因為何阿大不願意趁人之危,非要等柳堯年休息了一刻鐘,再沒有病發才願意動手。
瞧著比試台上站的好好的大兒子,身上也不像有傷的樣子,
而柳絮遠遠的坐在一旁,雖然沒有在比試台旁邊照顧著大兒子,
但身邊的丫鬟,卻在幫大兒子拿著茶壺等東西,明顯是過來幫她大哥助陣的。
柳母皺眉,看了一眼柳嫣然,眼神的意思很明顯:
你不是說柳絮在故意報復,把你哥哥害得要被打死了?
柳嫣然瞧著她眼中的指責,咬了咬嘴唇,小聲道:
「娘,剛剛我走的時候,大哥一直抱著腿喊疼,我以為他被打的,一時情急才....」
看台上已經開始了比試,柳母如今也顧不得指責她,便沒有說話。
柳堯年招式兇猛,拳拳往致命之處打去,
然而何阿大卻只是躲避,把他淚得一身汗,連他的衣角都沒有碰到,顯得他很無能。
柳堯年喘著粗氣,氣道:「何阿大,你不准再躲,出招與我比試!」
何阿大見他執意要打,只能嘆氣道:
「好吧,那我只用一隻手,你畢竟是我師兄.....」
如此大度,又是讓人一頓誇獎,柳堯年更加惱怒。
結果自然不言而喻,何阿大為了躲避他一個殺招,將他一腳踩到了腳底。
柳堯年接收不了自己失敗,還想要偷襲,卻自己一腳踩空,身子失去平衡,摔下了比試台。
他落地後,只聽道幾聲咔嚓聲,他四肢的關節,都跟散架似的,扭曲成了不同的弧度。
柳堯年慘叫連連,口吐鮮血,痛暈了過去。
「啊啊啊,我不服,我不服啊——」
他不服也沒人再有興趣,看他繼續比下去了,誰強誰弱,但凡有眼睛的人都看得出來。
瞧見兒子的慘狀,柳母驚慌不已,再也忍不住,對著柳絮的方向,就尖叫道:
「你還站在那裡做什麼,還不過來扶你大哥!」
晚蟬見她指責上了柳絮,忙道:
「柳夫人,我家姨娘剛剛中暑,沒有力氣,我來扶柳公子。」
柳絮也語氣淡淡,道:「母親,我真的扶不動,若是摔到了大哥,得不償失。」
柳母氣紅了眼睛,顧不得還有許多人在場,厲聲就罵道:
「柳絮,我和你爹養了你二十年,你就是這樣報答我的,連讓你扶一下哥哥都推辭,
你這個禽獸不如的狗東西——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