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絮遠遠瞧見,柳嫣然與柳堯年在那兒,互相打雞血的樣子,眼神有些發笑。
她是收到了伍師傅的邀請,特意來參加慶功宴的。
沒想到,剛到半路,就瞧見了一齣好戲。
得知那西域商人是羌人細作,她自然不會放任他在大齊,如同前世一樣鬧出危險來。
於是早就告訴了蕭庭御,酒肆開業那日,西域商人拍下她兩瓶佳釀,
蕭庭御便一直暗中主意那商人的動靜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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沒幾日就人贓並獲,確定了他想要在大齊鬧出亂子,其他合作人員也在觀察之中。
可那西域商人都已經被抓了,柳嫣然都絲毫沒有察覺,還到處找人買糧食釀酒,想要賣呢。
想來應該是柳家人,並不知道柳嫣然給了那商人大筆銀子。
更加不知道,柳嫣然一時貪心,竟然把借印子錢賺到的全部貨款,都壓到了一人的頭上。
柳絮想起了前世,凡是柳嫣然做了任何事,柳家父母都將原因歸咎她身上。
現在有好戲看了,等督察院那邊收網時,
柳家那幾人,發現自己一心偏袒的女兒,牽連到自己身上是什麼樣子。
金掌柜是閔滿城的心腹,笑呵呵道:
「柳娘子,我們主子已經將酒肆都打點好了,生意已經步入了正軌,現在每月都能有上千兩入帳。他讓我問您,可還有其他吩咐?」
柳絮聞言欣喜,果然專業的事還得交給專業的人做,
自己並沒有太多經商經驗,而且還是在朝廷剛剛放開禁令,各家都在搶生意的情況下。
若沒有閔家弟弟幫自己,她或許還得走不少彎路,鋪子也不會進展如此順利。
柳絮心中感激,也決心要賺更多銀子,不枉費這些幫她的人。
她輕笑道:「你問得正巧,我確實還有一個主意,需要閔家弟弟幫忙.....」
柳嫣然著急回款,必定要賣手裡新釀出的酒,
這時候不添把火,都對不起她這些日子來,她對自己的關注。
伍師傅的武館門口今日在辦慶功宴,敲鑼打鼓,賓客不絕,好不熱鬧。
伍師傅為人熱誠,極為講義氣,親朋好友遍布各行各業,如今曾經破舊的武館如今也煥然一新,好似一切隨著他那個小徒弟武舉上岸,一切都變得不一樣了。
柳堯年咬牙,慶功宴是他的,卻便宜了何阿大那個蠢貨。
遠遠瞧見柳絮正往這邊來,他眼睛一亮,心中升起一股熱浪,欣慰極了。
果然,柳絮說什麼不認他了,原來都是氣話!
一定得知他被伍師傅偏心無視,眼巴巴過來幫他討要公道了。
柳堯年眼睛紅紅,滿臉都是感動,小跑過去,道:
「絮兒,都是大哥的錯,嫣兒有時候做的也不對。
這這日子都是我誤會你了,你要怎麼怪我都行,我給你道歉,好不好。」
柳絮心中好笑,柳堯年憑什麼覺得,他一句輕飄飄的道歉,自己就真的會原諒她。
自己差點命都要沒了,才被朝廷定下的軍功,又為什麼要給他。
前世,自己倒是將軍功給他了,可是結果呢.....
只不過,如今這份軍功,朝廷還沒有到公布的時候,讓他先做會夢吧。
瞧著柳堯年一副雲淡風輕的模樣,柳絮面上裝作欣慰的模樣,道:
「大哥知道就好,我們可是一起長大的,你的品性我最了解了,一定是被人挑撥的。」
柳堯年:「.....」他暗暗咬牙,柳絮竟然本性不改,找到機會就要針對嫣兒。
柳絮瞧著他漆黑的臉色,就知道他在想什麼。
她眨了眨眼睛,看起來很是無害,問:「大哥,你落榜師弟卻上榜,今日可有什麼打算。」
柳堯年見她問了正事,冷哼一聲,揚了揚下巴,道:
「我要當眾打敗何阿大,讓師傅還有所有賓客都知道,我才是名副其實的大師兄。」
「今年我沒有拿到武狀元,明年也一定可以!」
「總之屬於我的風頭,不能讓別人搶了.....」
柳絮點頭,一副深以為然的樣,想起了什麼,皺眉道:
「可是,我聽說大哥全身的骨頭都是斷骨再接的,若是打不過何師弟,豈不是自取其辱?」
柳堯年心中一氣,想要發作,可瞧著柳絮不像是故意譏諷,只能忍氣,道:
「哼,我怎麼可能打不過他,你只管去說服,何阿大跟我比試。」
他擔心自己就這樣進去,被伍師傅趕出來,何阿大怕丟臉也拒絕與他打生死戰。
柳堯年非要找打,柳絮哪裡會拒絕,當即答應下來。
她正要提腳進武館,柳堯年還是不放心,拉她衣袖,問:
「絮兒,你不會還記仇哥哥,與那何阿弟站到一邊去吧,那我可永遠不原諒你了。」
柳絮笑道:「那是自然,我一定會站在大哥這邊,若是何師弟敢傷你,我讓王爺給你撐腰。」
柳堯年聞言心中大為感動,總算覺得柳絮嫁到了肅王府,也不是件差事。
柳絮找到了伍師傅師徒,說了柳堯年的打算,
伍師傅氣得拍桌:
「哼,他什麼臉面還敢來挑戰,若非看在你的份上,老夫早將他逐出師門。」
何阿大是個實誠的性子,聽說柳堯年要用他再來揚名,
並未生氣,反而撓了撓腦袋,笑呵呵道:
「師兄想要功名,我們同門師兄弟,哪裡需要客氣。」
「不需要比拼,我直接讓給他,明年我再考就是,自小到大師兄對我最好了。」
何阿大是被伍師傅收養的孤兒,小時候也沒人跟他玩,只能跟在柳堯年身後,當他跟班。
可他沒有半點芥蒂,反而被柳堯年怎麼對待,都不往心裡去。
柳絮心中感嘆,面上卻道:「何師弟,功名哪是能讓的,
你若真想要幫柳堯年,就聽我的,應下比試。」
「伍師傅,兩人雖然都是您的徒弟,可性子卻截然不同,這是您能幫他們的機會.....」
聽說讓大徒弟徹底改一改性子,還能幫不起眼的小徒弟揚名,伍師傅答應了比拼。
這一幕,被對麵茶樓上的江言初,盡收眼底。
他下意識覺得,柳絮不安好心。
哼,果然是個狼心狗肺的東西,不僅對他背信棄義,攀附高枝做人通房,
連最心疼她的哥哥,都要聯合外人來坑,
哪怕那對師徒對她好,可輪親疏遠近哪裡比得上自己家人。
只多看一眼,都覺得是給了柳絮玩弄他感情的資本。
江言初甩袖而走,發誓要出人頭地,讓柳絮這個勢利眼後悔!
武館的院子內,果然已經擺起了擂台,柳堯年眼中滿是要重振名聲的激動。
可他才站到台上,便有人直接離席而去:
「哎呦,還以為是哪路好漢,敢挑釁伍師傅的愛徒,
原來,是柳堯年這個出了名的廢物,哎,沒什麼看頭,走吧走吧.....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