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嫣然的反應在柳絮的意料之中,聞言並沒有多少驚訝。
她總想著壓下自己一頭,機會擺在面前,她自然不會放棄,說不定還覺得天掉餡餅。
其實那西域商人的身份,並不是什麼秘密,只要稍微查驗一下即可知道。
但他能說會道,利用一些手段,把自己塑造成了的財神爺,讓不少人被蒙蔽了眼睛。
並且,根據柳家老僕給她送的消息,
老夫人柳孟氏得知了柳嫣然的作為,親自出來阻止,
但柳家父母執意要支持親生女兒,還說柳孟氏偏心外人,不想自家人好.....
柳孟氏被親生兒子和兒媳,又給氣病了。
但想著,老夫人說不得告訴柳絮她病了的事,閔安禾便沒有再提。
閔安禾心中暗暗感嘆:抄家滅族的大罪,柳嫣然也敢碰,當真是嫌命長了。
也不知道,她是不知道天高地厚,
還是覺得誰都跟柳家人一樣,簡直不張腦的慣著她。
自己和孩子何其無辜,銀子沒有分到一文錢,還要被連累入獄抄斬,
得早點從柳堯年手中,把和離書拿到才行,
只是他死咬著不鬆口,兩家的婚事也有淵源的,若是自己和離也會連累家人,哎.....
暫時不想這些糟心的事,閔安禾粗略說了一下柳家的事,
然後,便問柳絮孕期可有不適反應。
得知,肅王府的府醫竟然查不出有孕,閔安禾的眉頭當即皺了起來。
立即明白了柳絮的處境,怕是沒有外邊的人,以為的輕鬆。
柳絮見她擔心,笑著道:「閔姐姐放心,我心裡有數,既然有人收買府醫,我自然也要回敬。」
聽著大人在說話,柳綿趴在閔安禾懷中,
黑葡萄似的眼睛轉了轉,扯了扯柳絮的衣袖,道:
「姑姑,你肚子裡是個弟弟,我瞧見了,他還跟我打招呼呢~」
「呦!」柳絮捏了捏他的臉蛋,笑呵呵道:「綿綿還長了火眼金睛,連弟弟都看出來了。」
閔安禾瞧見稚子自信的模樣,也覺得好笑:
「別不是你自己總吵著我,說想要弟弟,就把主意打到姑姑肚子上了吧。」
柳綿嘟著嘴,道:「才不是呢,姑姑肚子裡就是弟弟.....」
柳絮瞧著他可愛,想著若生個孩子,跟綿綿做表兄弟也不錯,便由著他弟弟弟弟的叫了。
閔安禾離去的時候,特意給柳絮留下了閔家的老僕,
安嬤嬤就是先前幫她診脈,且照顧了閔家幾代人的那個老嬤嬤。
得了一個經驗豐富的老嬤嬤,不管是孕期還是生子,都讓人放心不少。
柳絮滿是感動,心中想著,
自己一定要順利生下孩子,利用王府做靠山,護住對自己重要,且真正關心她的人。
.....
暮色四合,馬車輪滾滾,蕭庭御正在回府的路上。
屬下影七到了無人處,掀開車簾,稟報導:
「王爺,今日您入宮的時候,薛貴妃命人給小的送來了祛疤膏,還命我要交到您手裡。」
蕭庭御冷嗤了一聲,道:「收著吧,之後她再派人送東西,不要再收。」
今日皇上問了六皇子青樓傷人的事,蕭庭御只說擦傷了胳膊並無大礙,
及時把人送回了宮,沒有讓皇家顏面受損。
但是,他大事化了,皇上卻不打算輕饒了去逛青樓的六皇子。
不僅斥責了薛貴妃教子無方,就連薛大人也被罰了三個月的俸祿,要他親自調查一樁懸案。
影七聞言應是,繼續趕馬車,將那不知道有沒有毒的祛疤膏丟了。
薛貴妃以為自己受寵,就能插手王爺的後院,還派宮女來幫著王妃施刑。
卻不知道六皇子的事就是王爺一手策劃的。
現在薛貴妃失寵,薛家也焦頭爛額,只是王爺的一點小警告。
薛貴妃怕也是猜到了這點,才低聲下氣來送祛疤膏,想要兩家人能重回於好.....
剛進臨水軒,就看到了放在桌上的糕點——
翡翠玉盤上堆放了好些造型各異的奶糰子,栩栩如生,憨態可掬。
玉兔抬著腦袋四處觀望,好似將要跳到人的手心之中,奶豬翹著屁股,閉著眼睛酣然大睡。
管事寶山瞧著他看向糕點,便笑呵呵道:
「王爺,這可都是柳姨娘給您特意做的,她忙活了一天,把自己都累得暈倒了呢,
幸好是在靜雅堂周邊好些人,不然可都要摔到地上了。」
蕭庭御呼吸一滯,猛地回頭:「你說什麼,她暈倒了?」
寶山點頭道:「可不是嘛,但府醫說只是中暑,讓以為她懷孕的王夫人失望了好久.....」
蕭庭御沒有再聽他說話,轉身大步去了攬霞園。
剛進門,哪裡像是累到中暑的樣子。
柳絮還在與霜刃在練武,活動身子,又舉又踢的看起來有力氣得很。
不會是她覺得累了,又不想被指派其他的活.....故意在母親面前裝暈的吧。
晚蟬稟報導:「姨娘,王爺來了,您是不是可以休息了,已經半刻鐘了,不能累著。」
柳絮手舉過頭頂,頭也沒有回,揚聲就道:
「我現在沒有空,讓王爺先等著吧.....」
周圍看到王爺已經來了的下人,各個低下頭去,生怕這位爺發怒。
然而,誰知蕭庭御只愣了愣,便真的回屋子裡去等著了。
見到這幕的人,暗暗咋舌。
柳姨娘還真是受寵啊,連王爺都敢晾著。
蕭庭御不是沒有瞧見下人們驚愕的眼神,也覺得自己或許對待柳絮太過溫和了。
可心裡忽然有一種念頭,讓他覺得不可思議。
她放肆,他想縱著.....
還是柳絮發現周圍聲音太安靜了,才知道蕭庭御來了。
但全身都是汗,她也沒法見人,去洗了個澡,才搓了搓眼睛,
一進門,她就哭著道:「嗚嗚嗚,王爺,妾身錯了,您不要生我的氣好不好。」
蕭庭御話還沒有說呢,她就先滑跪了,都覺得有些好笑,又好氣。
「你做錯了什麼自己說說。」
柳絮嘟唇,道:「妾身不應該壞了身孕,還要隱瞞著您。」
蕭庭御可是自己的大靠山,自然得讓他先知道,才好多一份保護自己的助力。
「什麼,你竟然有孕了!」蕭庭御眼睛一亮,但很快又冷靜下來。
他有過孩子,並且對子嗣沒有那麼看重,生下來對他來說,也只是培養一個繼承人。
「嗯,本王知道了,你缺什麼都去庫房拿,有了孩子你也能多個傍身的底氣。」
柳絮暗暗咬牙,自己好不容易忍了那麼久的秘密,跟他說了反應這樣冷淡。
都說,男人對孩子沒有生下來前根本沒有感覺,果然如此。
柳絮惱恨,眼中閃過一絲惡趣味,伸出手指頭勾他腰帶,聲音嬌媚,道:
「王爺,妾身知道一個懷雙胎的法子,您跟妾身要不要試試吧,一準能成,累不著您。」
蕭庭御簡直不可置信,一把握住她的手,額頭青筋暴起。
太放肆了,都懷孕了,還要引火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