劉嬤嬤見她真的要上吊,急成了熱鍋上的螞蟻,可怎麼勸薛蘭因都勸不聽,
又見她已經將腦袋穿進了吊繩里,她只能死死抱住薛蘭因的腿,哭喊著不讓她踢倒凳子。
「嗚嗚嗚,王妃,您冷靜啊,您現在上吊自盡不是如了那賤人的願!」
「若是您真的要死,就帶著老奴一起死吧——」
就在兩人拉扯中,一個丫鬟進來,著急忙慌道:
「王妃,出事了,柳姨娘在靜雅堂突然暈倒,王夫人又聽說她月事推遲,
說她可能是懷上了孩子,正著急讓府醫過去給她診脈!」
劉嬤嬤瞪大了眼睛:「你說什麼,那賤人怎麼可能懷上孩子。」
丫鬟哭著道:「真的,奴婢沒有聽錯,現在整個肅王府的人,都被這個消息驚動了,
四處都有小丫鬟在告喜,不少人都期盼消息是真的,能再領一份賞銀呢.....」
哐當——
薛蘭因從椅子上摔了下來,
她跌倒在地上,滿臉蒼白,好似被人當頭一棒。
劉嬤嬤見到自家主子的模樣,心疼壞了。
見薛蘭因也不再想著尋死,鬆口氣便與她仔細說話,尋思後面該如何應對。
薛蘭因從丟臉的打擊中回神,眼中滿是陰沉之色。
把人都支開後,她對劉嬤嬤道:「嬤嬤,你是我最信任的人,這件事我只能交給你。」
她絕對不能讓那賤人生孩子,王爺和婆母已經那麼偏心她了,
若是再讓她生下孩子,豈不是自己真成了擺設!
劉嬤嬤見她受了更大的刺激,反而能清醒過來,劉嬤嬤激動得用衣袖抹淚。
聽到薛蘭因低聲講述了計劃,她忙不迭點頭,跑了出去。
薛蘭因到靜雅堂的時候,大夫也差不多到了此處,
王夫人眼神激動,正拉著柳絮問:
「絮兒,你除了疲憊和月事推遲還有什麼反應,有沒有孕吐,有沒有胃口變好.....
是不是已經懷上了,給我個准信,哎呦,你若懷上了,可是我們肅王府這十年來的大喜事。」
薛蘭因瞧著這幕,眼中閃過一絲暗色,下一瞬卻掛上細欣喜笑意,道:
「母親,您先別著急,讓府醫給柳妹妹看看——」
王夫人見府醫到了,只能強忍著激動,讓開了位置。
柳絮紅著臉,將手腕伸了出去,缺聽到府醫說:
「啟稟夫人王妃,柳姨娘只是中暑才倒是的昏厥,小人並未探出受孕的脈象.....」
此話一出,王夫人肉眼可見的失望,
而柳絮則心中奇怪,她先前在閔家都能查出孕脈,怎麼又過了好些天,府醫反而查不出來呢。
難道,是月份尚淺,府醫擔心話說得太滿,讓人空歡喜一場?
她看了一眼,神色自然的府醫,又看向薛蘭因臉上失望,可眼神明顯鬆口氣的模樣。
「夫人,讓您失望了,我也沒想到自己竟然中暑了.....」
柳絮低著頭,有些抱歉地咬了咬唇,雙眼帶淚的模樣,任誰都說不出來指責。
王夫人也只道是時候未到,她緩了語氣,道:
「哪能怪你呢,或許還要過幾日,才能查出來,不著急,你不要有壓力。」
說著,她對一旁的嬤嬤道:「去庫房多拿些補藥,都給絮兒送過去。」
薛蘭因瞧著這幕,心中冷哼,很是不滿。
都沒有懷上孩子,還給她送補藥,果然是心都偏到天邊去了。
不過,她並沒有表現出來,反而配合著靜雅堂的下人,安排人將柳絮送了回去。
平兒見主子總算想開了,也很積極的幫著扶人。
等人都走了,薛蘭因對王夫人勸慰道:
「母親,您別著急,我看柳妹妹是個宜子之相,一定能給王爺生下小世子的。」
王夫人見她果然是改了性子,都知道來勸她了,心中欣慰不少。
哪怕是沒有孩子,絮兒的進府,能讓她改改性子,讓肅王府家宅安寧,她也別無所求了。
薛蘭因見婆母對自己態度,總算軟了幾分,便趁機問:
「母親,若是柳妹妹生下了孩子,能不能放到我名下教養.....」
自己是名門貴女,還有做貴妃的姐姐,能給孩子的助力,不是一個通房能比的。
王夫人聞言,臉上也露出了意動之色。
只是話到了嘴邊,她想起了什麼,還是道:
「我知曉你的心意,但再看看吧,八字還沒一撇的事呢。」
從靜雅堂出來,薛蘭因連都是黑的,對奴婢呵斥道:
「去,把王府的妾室們都叫來,以後不管她們在做什麼,每日早中晚來請安,我要立規矩!」
平兒送人回來,聽到這話,忙勸道:
「王妃,柳姨娘現在是府中的重點保護對象,您可不能再對付她。」
薛蘭因狠狠她瞪了一眼,砰地拍桌:
「哼,我可以不要她請安,難道其他妾身也要生孩子?」
平兒見她真的怒了,不敢再勸,只能暗暗祈求那些妾室們,自求多福。
攬霞園,柳絮覺得天氣太熱,正給自己倒了杯涼茶,
就被晚蟬奪了過去,一臉緊張道;
「姨娘,您現在可是雙身子的人,雖說還沒有準信,但可能過幾日就准了呢。」
「這涼茶是萬萬不能喝了,奴婢這就給您把熱茶涼一涼.....」
不僅僅是晚蟬,小翠也是各種緊張,連她站著都要跟在身邊扶著,簡直成了行走的跟屁蟲。
至於院子裡的粗使丫鬟,還有婆子們,更是連地上的水漬都要擦乾,生怕她踩滑摔到。
柳絮瞧見眾人緊張的模樣失笑,但到底還是領情,老實聽著眾人的擺布。
就在她百無聊賴的時候,守門的丫鬟跑進來,笑嘻嘻道:
「啟稟姨娘,閔家夫人來了,就在門口呢,奴婢先來給您通個信——」
柳絮眼神一亮,忙擺手道:「快快快,把閔姐姐接進來。」
閔安禾進屋後,瞧見屋內的布置,便知道柳絮受寵,心中為她感到開心。
於是,便不用柳絮不用追問柳家的事,她便笑著道:
「絮兒,你果然猜對了,柳嫣然身後果然還有幫她的勢力,如今她也開了間酒肆,生意紅火。」
「不過啊,你說的那個可能是細作的西域商人,
柳嫣然欠了印子錢,滿眼都是大賺特賺,根本忍不住誘惑,已經與之達成了合作.....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