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借個床睡。」林木生沒等郁厭同意,直接爬上他的鋪位,動作熟練得像來過無數次。
喪彪縮在林木生頸窩,呼嚕聲細細的,溫熱的小身子緊貼著他皮肉,讓他稍微安心了一點。
「終於被趕出來了?」郁厭的聲音響起,帶著愉悅的微顫。他坐在床沿,側身看著林木生。
「我惹他生氣了。」林木生聳肩,故意說得滿不在乎,「玩玩而已。」手指無意識地梳理著喪彪背上的絨毛。
郁厭歪了歪頭,唇角勾起若有似無的弧度:「我的床鋪……一直給你留著空位。」
喪彪感受到了無形的威脅,從林木生懷裡鑽出來,背毛炸開,衝著郁厭的方向齜牙,喉嚨里發出低沉的「哈」聲。
郁厭捏住了喪彪的後頸皮,把它輕飄飄地放到床尾角落。
GOOGLE搜索TWKAN
「乖一點。」郁厭對著炸毛的黑貓說,那雙杏眼卻牢牢鎖在林木生臉上,月光下,毒得瘮人,「不然,我把你扔出去。」
林木生知道郁厭什麼意思。
收容所里的交易從來不是秘密。
他想要庇護,就得支付代價。食物、情報、或者別的。
沒有免費的午餐,只有明碼標價的喘息空間。
「你想要什麼?」林木生問。沒怕,只有死水般的等。
郁厭的手動了。不疾不徐,貓玩耗子的從容。
他掀開那床薄被時,初秋夜風的涼意瞬間包裹了林木生裸.露的腳踝。
「你。」
收容所的人沒受過正經教育,只知道想要和占有。
他們會在半夜聚在廁所隔間,學著監管者把髒話掛在嘴邊,但其實根本不明白自己在做什麼。
他們的動作更多是源於本能的模仿、權力的顯擺和好奇。
林木生沒躲,就這麼看著郁厭,他知道掙扎是白費勁。
郁厭比他高半頭,骨頭縫裡都透著少年人的蠻力。
況且今晚,他確實需要這張床。
林木生只是困惑地看著郁厭,像在觀察一個行為怪異的生物:
「然後呢?」
「有人碰過你嗎?」
林木生又搖頭。
阿燼像一頭兇悍的狼,每次有人試圖靠近他、伸出不懷好意的手,都會被阿燼一腳踹開,用兇狠的方式警告。
除了那些無法避免的體檢,沒人敢把手伸.進他褲子裡。
「阿燼把你保護得真好。」郁厭的聲音很輕,像是感慨,又像是……嫉妒?
這句話不知怎麼刺痛了林木生。他抬腿就朝郁厭踹去,帶著一股狠勁。
「呃!」郁厭悶哼一聲,沒料到林木生的反應。
但郁厭反應極快,一把抓住了他纖細的腳踝,猛地發力將林木生拖到他身下。
少年帶著侵略性的體溫和重量瞬間壓了下來,林木生聞到郁厭身上的肥皂味。
郁厭歪著頭看他,月光下,這個動作讓他過分漂亮的臉上顯出一種近乎天真的懵懂,但那只是表象,毒蛇迷惑獵物的偽裝。
漂亮男生在收容所能活下來,要麼靠舔監管者的鞋底,要麼靠打斷別人的脊樑。
林木生屏住了呼吸,心臟在胸腔里「咚咚」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