還在爭位置呢,一張紙條從門縫推出來,字寫的歪歪扭扭的:『她在發呆』
洛婭拿著字條,「這是芽芽寫的吧。」
兩人坐在地,背靠著門,萊麗很心疼,「阿泠從不會這樣的,靈息到底發生了什麼?」
「不知道啊,」洛婭耷拉著眼,「誰的通訊都不接,她肯定是被那個老巫婆害慘了。」
兩人垂頭喪氣的,又有一張紙條遞出來,歪歪斜斜寫著『哥哥』
「對啊,大王子呢?」萊麗想到蒂泠跟賽比烏斯關係好。
洛婭更頭疼,「哥哥上個月就不在王宮,被母親派去下訪各個封地了,我已經跟哥哥說了,他說他會趕回來。」
「那……女王呢?」萊麗偷偷問道。
洛婭聳聳肩,「母親每天都派人來,姐姐也不開門。」
「誒,你不上學嗎?」萊麗突然想到現在各地都開學了。
洛婭一臉我老精了的表情,「十幾天之後是我生日,反正都要回來,我就乾脆求母親別讓我去了,等生日後再說。」
一月二十日是洛婭十九歲生日,雖然不算大生日,但也會在王宮舉辦晚宴,最近已經開始著手準備了。
兩個小女孩開始蹲在蒂泠門口聊起天來了,芽芽傳來的小紙條加入聊天。
聲音透過門縫傳進房間。
已經封閉十幾天的蒂泠躺在床上,實在受不了了,終於下床。
房間很黑,她朝門口走過去,單手拎起芽芽的後衣領,將她提起來。
芽芽眼睛一亮,被拎著後領在空中手舞足蹈,阿泠終於搭理她了,「阿泠!」
下一秒就見蒂泠拉開門。
洛婭和萊麗本就背靠著門,這門一拉,兩人齊齊往後摔去,整整齊齊摔在地上。
要不是蒂泠把芽芽拎起來,小芽芽肯定被兩人砸成小肉餅。
蒂泠靠在門框上看著她們,「以後不用來了,我沒事。」
兩人立即爬起來。
「姐姐……」
「阿泠……」
「拿著。」
蒂泠把芽芽拎到她們面前,洛婭雙手做捧,芽芽身體圓圓的,一屁股坐在洛婭手心。
然後三人三臉懵的看向蒂泠。
「砰」的一聲,蒂泠又把門關上了。
整個流程不到兩分鐘。
芽芽窩在洛婭掌心,都沒反應過來自己被『趕出家門』了,手上還握著小筆頭。
三人嘆了口氣,她這樣子,哪裡像沒事。
「你們在這做什麼?」
一道聲音突然響起,洛婭像聽到了希望,「哥!」
賽比烏斯坐在科技椅上,他身後跟著幾個侍從,看樣子是剛從外面趕回來的。
兩人趕緊讓路,賽比烏斯看著面前的房門,抬手敲了敲。
「阿泠,我回來了,開門。」
裡面沒有動靜,賽比烏斯指尖輕敲座椅扶手,「不開的話,我就撬了。」
兩人倒吸一口氣,這麼囂張的嗎?
三秒後,房門『啪嗒』一聲開了,蒂泠就開了個縫,「怎麼不能死你算了。」
她沒準備讓人進來,「我想休息,最近別來煩我。」
賽比烏斯輕笑,「你這麼能,倒是別躲著啊,他們就在伊薩聖院。」
蒂泠握著門把的力道微緊,轉身進入房間。
賽比烏斯推開門,隨即皺眉,整個房間很黑,還很陰冷。
阿泠平時稍微冷點就睡不著,她長這麼大,從不讓自己受委屈。
芽芽趕緊飛起來跟進去。
洛婭和萊麗剛抬步,就見芽芽被賽比烏斯從門縫丟了出來,兩人慌忙接住,「砰」的一聲門又關上了。
什麼嘛,她倆來給蒂泠帶孩子來了。
「幻境裡究竟發生了什麼。」
賽比烏斯緩緩開了一盞微弱的燈光,「我可不相信現在外面傳的那些內容,會把你變成這樣。」
蒂泠又爬回床上,安靜的坐著,「沒什麼。」
「蒂泠,我沒那麼好忽悠。」
蒂泠躲避光線,整個人埋在陰影里,「我不想說。」
「是艾拉對你做了什麼嗎?」
蒂泠聽見這名字時下意識皺眉,「你別問了。」
微弱的光盞映著賽比烏斯眼底濃濃的心疼,他點點頭,「行,那聊點別的。」
「為什麼退學。」
蒂泠垂下視線,「反正都不是聖靈者了,也沒有留在那的理由吧。」
她本來就是因為是聖靈者才會去靈息。
「那你的朋友呢,都不要了?」
賽比烏斯看著她,蒂泠曾經的眉眼總是張揚傲氣,可現在卻把自己縮在床頭,語調平緩,收斂了所有鋒芒。
蒂泠腦中閃過五人的回憶,又瞬間收回思緒。
「我們是因為聖靈者的身份才相遇,現在我離開靈息,也沒必要勉強維持。」
賽比烏斯就這麼聽著蒂泠面無表情的撒謊。
如果只是因為這個,隊友重傷,她會連看都不看一眼嗎。
蒂泠的種種行為,分明是在劃清界限。
她在害怕什麼?
賽比烏斯決定回去後問問繆辭,想到他……
「聽說烏諾拉和琉森都恢復的差不多了,繆辭昨天醒了,伊索西里……暫時昏迷。」
賽比烏斯觀察她,蒂泠的瞳孔只有在聽見『暫時昏迷』時才動了動。
她下意識看向自己的掌心……
女孩指尖很涼,冰的她快沒有知覺。
哪裡是暫時昏迷,他分明……傷的很重。
那麼近的距離,伊索西里怕手環重傷她,可是……
蒂泠眼眶很紅,她握著拳,任由指甲掐入掌心,沒有泄露一絲哭腔。
可是她卻沒有手下留情,那一掌下去,魔氣貫穿,她清晰的感受到他筋脈的斷裂和魔氣入體的震顫。
原來她曾經引以為傲的巫術,自以為是的想法,在艾拉面前不堪一擊。
過往的自信在無法阻止艾拉用她為籌碼對隊友出手時,盡數破碎。
蒂泠的傲氣讓她無懼一切,可一旦信仰崩塌,她就陷入了無盡的自我懷疑和否定當中。
她找不到出口,也害怕面對。
「那繆辭呢,我聽說他的靈契在你身上。」
賽比烏斯感受到她情緒不對,立馬轉移話題。
蒂泠的聲音很冷靜,「嗯,之後我會找時間讓他解了。」
賽比烏斯問出了他心裡一直想問的事,「你和他……」
「我和他沒什麼,以後,也不會有交集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