賽比烏斯輕笑,「阿泠,你好像……否認的太快了。」
如果說一開始是猜測,那現在就是證實。
之前梵嶼說繆辭對蒂泠不一樣,他是很不高興。
尤其是蒂泠還是自己託付給繆辭的。
以前在靈息上學,他大繆辭三屆,但也聽過他的為人,老師們也很喜愛他。
後來曜族聯姻的事,他們並不熟稔,繆辭還是仗義相助。
再後來他被選為玄之靈,賽比烏斯更信任他了,還讓他管束蒂泠。
結果……??
他不得不承認蒂泠有些本事,讓繆辭管著管著,然後把自己靈契給她了。
他哪裡是找了個人管著她,分明是找了個人慣著她。
不過,看蒂泠這反應,也不像繆辭一廂情願。
如果蒂泠也喜歡繆辭的話,賽比烏斯反而沒那麼生氣了。
畢竟如果她妹妹喜歡一個人,那人就不能不喜歡她,阿泠不能受一點委屈。
更何況繆辭是在幻境中綁的靈契,阿泠是女巫,無法給繆辭靈契,也無法幫他分擔痛苦。
就算是隊長,也不必為隊員做到這種程度。
無論賽比烏斯對他有沒有意見,都必須承他這份情。
賽比烏斯見妹妹終於有除了低落以外的神情,調笑道,「看來我們阿泠,有做渣女的潛質?」
蒂泠心虛了一秒,轉身躺在床上,裹上被子背對著他。
「以後有機會補償他就是了,其他的,就算了吧。」
喜歡有什麼用,在一起了,回靈息了,然後艾拉又用她傷害他們?
這種蠢事,她干一次就夠了。
既然靈印消失,那就順應它,回到她本該回的位置。
以後聖靈者的事與她無關,等下一任智之靈誕生,她也就徹底淡出他們的生活。
她不認為自己是巫族有什麼錯,但讓女巫成為聖靈者……
呵,這老天當時選她的時候睡醒了嗎?
她是靈族和曜族的後代嗎,就腆著大臉開始亂選?
她要是艾拉,光是笑死都能輪迴十次。
蒂泠完全把自己包裹起來,賽比烏斯將暖冰石放在室內升溫。
「不管怎麼樣,照顧好自己,我會一直陪著你。」
賽比烏斯沒有立刻離開,而是坐著不動,靜靜等蒂泠睡著。
她眼底發青,怕是很多天沒睡好覺了。
不當聖靈者也挺好的,沒有那麼大的壓力和危險,以後就在他身邊,平平安安的過完一生。
賽比烏斯出來時蒂泠已經睡著了,外面的三人也終於放下心。
芽芽悄悄溜進房間,看著縮在角落睡覺的蒂泠。
她輕輕的飛到她的枕頭邊,趴在枕上拿頭蹭她的髮絲,安心的閉上眼。
萊麗先回去了,洛婭和賽比烏斯走了一段。
面對這個哥哥,她一直有點緊張,好在賽比烏斯沒問她太多問題。
分岔路,她獨自往回走。
好吧,還是挺羨慕的,姐姐都不讓她進去,哥哥一來姐姐就沒事了。
他們之間好像永遠是最親的,她就沒有同父同母的兄弟姐妹。
唉,肯定是父親不夠俊美,母親不願意再有小孩了。
以後她找王駙,一定要俊美的,乾脆就只跟這一個人生,不然孩子都是同母異父,多生疏啊。
洛婭自己淋過雨,還沒十九歲呢,就決定給她的小孩撐傘了。
想到最近父親總在給她挑未婚夫,洛婭覺得有必要去提醒一下自己喜歡帥的。
腳步一轉,她往王夫的住所走去。
「王夫,既然要散播,最好可以直切要害,只是一些不痛不癢的謠言,沒過多久大家就淡忘了。」
洛婭走近,一道恭敬的女聲傳來。
她父親的聲音比較遠,聲音有些聽不真切,「蒂泠與聖靈者們感情不和,失去靈印後徹底鬧掰,這還不夠?」
洛婭越聽越皺眉,她下意識放輕腳步,女巫的聲音越發清晰。
「這確實能體現公主品行不正,但三族觀念不和是常有的事,大家漸漸就淡忘了。」
王夫安坐在大廳的深烏古木之上,他容貌溫潤和煦,臉上看不見皺紋,可見平時極注重保養。
「那你說,要怎麼做?」
女巫微低頭,銳利的眼眸很是犀利。
「艾拉是怎麼出現在幻境中的?為什麼單單公主的靈印消失了?她又為什麼退學?就連給了她靈契的繆辭公爵,甦醒後也沒來找她。」
王夫一下子被問住了,擺擺手,「你就告訴我怎麼做就行。」
女巫在心底暗罵了一聲蠢貨,要不是要扶持洛婭,她才不屑跟這個後宮男人多費口舌。
「如果傳出蒂泠被艾拉策反的言論呢?」
王夫皺眉,「你瘋了?不是說蒂泠是因為與艾拉對抗受了重傷才靈印消失的?她向來自負,沒了靈印當然不會留在靈息。」
「真相不重要,」女巫繼續引導,「只要這個謠言傳出去,她一輩子都翻不了身,註定被所有人唾罵。」
「不行不行。」王夫擺手。
「這個性質不一樣,索萊雖然不喜蒂泠,但艾拉同夥的罪名太重,蒂泠真要被逼自殺,索萊會不高興的。」
女巫:……男人的腦子裡到底在想什麼?
她只能拿出殺手鐧。
「不喜蒂泠?我可不見得,她對蒂泠多方要求,事事追究,蒂泠公主是上一任智之靈,洛婭公主才不到十九歲,沒有徹底壓倒她的東西,王儲之位可不一定是誰的……」
王夫沒再說話,王儲之位是他的要害,內心犯起糾結。
「你再攛掇我父親,信不信我砍了你!」
一道稚嫩的聲音響起,女巫轉頭,一道月芒朝她襲來。
她抬手準備吞噬傷害,卻看見洛婭的臉,只能收回巫術,承受這一擊。
女巫受傷悶哼一聲,單膝跪在地上行禮,「洛婭公主。」
王夫見是女兒,表情有一絲被拆穿的不自然,「洛洛,你怎麼來了?」
「我不來,怎麼知道你這麼壞!」
洛婭氣的半死,眼睛微紅看著王夫,「你……你之前是不是一直這樣?」
「你這是對父親說話的態度嗎?!」
王夫心虛,但也沒那麼虛。
因為之前想對蒂泠不利,每次都被她抓到把柄。
怕索萊知道他的行為,私下被蒂泠訛的財產可不少。
那小崽子又陰又狠,王夫每次想對付她,都先確認自己還有沒有錢,等有錢了再出手,做好萬全準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