梔晚盯著天花板的鏡子,腦子裡只有一個想法,分!必須分!
不知過了多久,好不容易等到捂住嘴巴的手拿開。
拿開的瞬間,梔晚牙齒追過去,重重咬住沈舟港虎口。
瞪著羞紅和氣紅的眼眶,也不松牙齒,又惡又狠的語氣說:「分!」
每次遇到事情都要折騰她。
她又不是永動機。
沈舟港舌尖頂著腮,鼻息擠出笑:「行,分。」
他索性將虎口鉗入她牙齒,粗糲的指腹捏住女孩粉軟的兩腮。
梔晚這一句分,換來的是更加的粗暴。
剛開始梔晚還能很堅定地說分。
到後面,又受不了的改口:「不分了!不....不分了!」
梔晚感覺自己要死了,好像見到了閻王。
一睜眼看見他,沾滿欲色的,卻依然冷峻好看的五官。
哦,他才是閻王。
沈舟港停了一瞬,然後是繼續:「周梔晚,我看起來很好忽悠?」
她不是不分,是被茶怕了。
不過也沒關係,知道怕就行。
以後提一次,來一次。
沈舟港終於放過了她,扯著被子蓋在她身上,輕輕摸了摸她汗涔涔的額頭,將髮絲撥弄到腦後,親吻一下她鼻尖。
聲音帶著未被滿足的沙啞:「真乖,記得說話算話。」
天花板鏡子裡的景象,亂的不像樣子。
耳畔還能聽見男人蓬勃的心跳,梔晚被拋上雲霄的理智漸漸清明起來。
混蛋!沈舟港是個混蛋!
緩的差不多,沈舟港抱著她,將人放在了浴缸。
溫暖的液體泡進來,梔晚整個人都舒服了很多,可她現在還是不想動。
這一晚上,在孟修斯和他之間來回應付,腦子已經很累了。
回來又折騰這麼久,身體更是到了極限。
沈舟港極有耐心地認真幫她清洗,過後又幫人擦乾水抱出浴室。
男人攬著她坐在床邊,指尖把玩著打火機,沒有點菸。
良久,他忽然開口,聲音緩慢:「真的很喜歡他?」
這話等了兩秒,才慢悠悠地傳進梔晚疲憊的大腦里。
她慢吞吞地側頭看他,那句不加思考脫口而出的『不喜歡』,已經說不出來了。
就算說了,沈舟港也不會信。
她選擇沉默。
沈舟港拿起手機,又給她轉了一大筆錢。
「分手的事情不要想,貸款的事情更不行,沒有哪一家銀行敢貸款給你。」
他太了解周梔晚了。
她是一個道德感極高的人,不會允許自己欠著別人,什麼都不管就跑。
所以用欠款圈住她,是最有用的辦法。
當然,他也可以用更穩妥的,比如威脅她父母。
但他不願意這麼做,不希望他們之間陷入不可挽回的絕境。
也,很沒品。
沈舟港緩緩徐徐的聲音在黑夜裡響起:「如果你真的很喜歡他,隨便你。但是分手的事情,沒門。」
喉結滾了又滾,說不出口,讓他跟孟修斯在一塊。
這些話一字一句傳進梔晚耳朵里,她皺著眉消化了很久,直到臥室的燈關上。
沈舟港將她抱到懷裡,她的眼睛都還沒閉上。
這是什麼意思?
驚詫的眼睛,蒙上一隻寬厚的大掌。
沈舟港兩指輕輕揉她的發脹太陽穴:「睡覺,明天再想。」
梔晚腦子裡亂糟糟的。
這麼一個重磅炸彈扔下來,睡得著嗎她?
睫毛在男人掌心撲閃,弄得人心尖痒痒的。
沈舟港屈起一條腿,頂她臀:「不想睡?」
威脅的意味很明顯,梔晚立刻閉上眼睛。
.......
梔晚連續一周沒有看到孟修斯,只是偶爾在手機上發發消息。
一周過後,沈舟港直接去了醫院。在醫院樓下和孟修斯匯合。
兩個人從各自車上下來,互相看一眼,都沒說話,直接上了樓上。
門推開,許季抬頭,立刻認出這兩個男人。
渾身那股強大到不容忽視的氣場,以及那兩張讓人過目不忘的俊臉,和他之前在永江監控里看到的一模一樣。
那天晚上,他們誰在周梔晚房間?
還是這兩個男人都在?
許季不動聲色地打量,站起身,禮貌謙遜:「坐。」
兩個男人在診療室待了將近一個小時,誰也不知道他們聊了什麼。
出來的時候,孟修斯坐上沈舟港的車。
男人挑眉:「還有事?」
孟修斯笑得輕挑:「真這麼大度?」
沈舟港沒發動引擎,有一下沒一下敲著方向盤,側頭瞥他一眼:「不然你退出?」
「那不行。」
太陽從擋風玻璃照進來,傾灑在兩個男人臉上。
不同的是,沈舟港整張臉都在陽光下,而孟修斯只有半張臉沾著光,另外一半張在蕭瑟的秋風裡。
沈舟港迎著太陽,疲憊地閉了閉眼:「提前說好,你是後來的,不能跟我搶身份,也不能和我搶結婚證上的名字。」
「見父母、見朋友,周梔晚都是以我妻子的名義。」
「咱們仨同時在場且有外人的場合,你只是一個弟弟的身份,聽明白了?」
孟修斯看他,『嘖』了聲,有點不太甘心呢。
他也想要和沈舟港一樣一樣,同她光明正大的站在陽光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