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過目前.....知足了。
次日一早,梔晚去了許季那裡。
她很清楚自己最近的心理狀況,白天她心思依舊煩悶。
晚上,之所以沒有失眠,是因為沈舟港不讓。
這一周時間,雖然沒和孟修斯見面,但沈舟港每晚都沒停。
她壓根沒有多餘的體力和精力失眠。
許季看見她,表情變得溫柔:「來了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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梔晚愁眉苦臉在他跟前坐下,雙手捧著臉:「說,那晚謝謝你啊,我媽誤會咱們的事情,我會跟她解釋的。」
許季笑笑:「不用,那晚下樓,我給阿姨解釋過了。」
梔晚眼睛亮起來:「你人你真的好好啊。」
「朋友嘛,應該做的。」
許季眼神閃過一絲落寞,沒讓她看見,問:「今天過來是又睡不好嗎?」
「不是,我最近睡得很好。」
睡得好的原因她沒有說。
「但是白天,我還是覺得好悶,心裡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。」
許季垂下眼,沉默了好一會兒,才輕輕開口:「是因為他們嗎?」
梔晚抬眼,他真的好聰明。
許季腦子裡迴蕩昨天那兩個渾身危險的男人,坐在他的辦公桌前,禮貌地對他提出請求。
他主動開口說出曾經從來沒說出的話:「梔梔,那兩個男人在你心裡都有不可缺少的位置。」
梔晚擱在桌上的指節微微攏起,一個字也說不出來。
許季將話說得更明白:「你心裡同時愛了兩個男人。」
女孩手指頭猛地攥緊,喉嚨發澀。
沉默是最好的答案。
許季知道她心裡清楚這些,但有些話還是要說出來。
他放下筆,手指交叉合攏,認真看她:「同時喜歡兩個人並不是可恥的事情,那兩個男人足夠優秀,對你也掏心掏肺的好,為什麼不能試著接受呢?」
昨天,他們給他看了很多份文件,全部都是財產轉讓。
錢並不能說明什麼,除非,是超出他們大半身家的錢。
就這麼無條件全部贈予她,任她支配。
「你在焦慮什麼?覺得不能對不起任何一個人,所以兩個都不要?」
「可是你有沒有想過他們需要這樣麼?」
梔晚就是因為太明白自己的心意,才不能接受:「可是我不能同時和兩個人。」
「為什麼不能?」許季突然打斷:「男人可以出軌,同時找兩個女人,女人為什麼不可以?」
「況且他們甘之如飴,不是嗎?」
梔晚垂下眼,盯著自己握緊的雙手。
不知道,腦子裡亂鬨鬨的。
迷茫、不舍,還有愧疚,幾乎要把她淹沒了。
許季輕輕嘆了口氣:「你捫心自問,離開他們,會讓你和他們都更加快樂嗎?」
不會。
這個答案在梔晚心裡,呼之欲出。
睫毛顫了顫,光是想一想那個畫面,她心臟都要疼死了。
女孩的臉上有片刻的鬆動,許季繼續說:「那兩個男人我見過,無論從外形還是身價,都是最頂尖的存在,他們能給你更好的生活。」
許季喉頭滾了滾,每說出一個字,心口都疼得要命。
他沒有身份,周梔晚不愛他,他連心思都不敢讓她發覺。
不想連朋友都沒得做。
「無論從物質還是感情考慮,理性和感性都在告訴你,這兩個人你都可以要。」
「不.......」梔晚忙抬頭:「他們不會同意的。」
許季一頓:「你怎麼知道呢?」
對啊,她怎麼知道呢?
那天晚上,沈舟港的那一番話,分明是在........
讓步。
梔晚從許季診療室跑了,拎著包包。
許季一個人坐在電腦桌前,一向挺拔的背脊彎了下去。
他曾經認為那兩個男人不過是占有欲作祟。
而昨天,那個年長的男人就坐在女孩剛才坐過的位置,另一位坐在他旁邊。
兩個人十分誠懇地看他,請求他以周梔晚心理醫生的身份,幫助她跨越心理的那道鴻溝。
他們身份尊貴,有權有勢。
可是在與周梔晚的這段感情里,他們又那麼卑微。
為了得到她的愛,竟然同意一起。
許季自問,他沒那麼大度,做不到。
從醫院離開,梔晚在畫室待了一整天,晚上回到沈公館,一眼看見沈書語和周姨一邊看電視一邊笑。
她小跑過去,來了好奇:「看什麼呀?」
沈書語伸手指著電視旁邊的位置:「看我二哥在廚房做飯。」
梔晚順著看過去,果然看見孟修斯一身黑的挺拔身影,腰間繫著圍腰圍裙的帶子。
不知道做了什麼,端出來。
看見她回來,還衝她揚起好看的笑:「等一會哦,馬上吃飯。」
梔晚沉默半響,問沈書語:「他會做飯嗎?」
沈書語誠實地搖頭:「不會。」
周姨發表意見:「二少爺自打小就聰明,學什麼都會,做飯肯定也難不到他,你看他的姿勢,多標準。」
梔晚和沈書語狠狠點頭。
門外傳來剎車的聲音,沙發上三個腦袋齊刷刷看過去。
沈舟港下車,一眼看見距離他最近的女孩。
不知道在聊什麼,不知道在聊什麼,臉上的笑還沒收,明媚又燦爛,好看得很。
沈舟港嘴角不自覺勾著,大步走過去,摸摸她腦袋,在她旁邊坐下:「在聊什麼?」
沈書語搶先開口:「二哥居然在做飯耶,母豬都能上樹了。」
沈舟港眉心一跳。
孟修斯正好端著最後一盤菜從廚房出來,一副居家好男人的樣子,在圍裙上擦擦手:「過來吃飯。」
幾個人站在餐桌邊看著。
要有色相沒色相,聞香味沒香味的一桌子。
幾人沉默。
沈舟港都懶得往下坐:「這什麼東西?」
孟修斯挑眉:「菜啊。」
「狗都不吃。」沈舟港冷冷的,嫌棄的要命。
孟修斯拳頭緊了又緊,然後鬆開。
他忍了。
看向梔晚:「姐姐你嘗嘗,這雞湯是我下午專門熬的,可香了。」
周梔晚眨眨眼,沒動。
她喝過雞湯,顏色看起來不是這樣的,黑乎乎,感覺加了老抽。
沈書語不忍心讓二哥難堪,一屁股坐下,舀了一點雞湯在碗裡,吹了吹,喝下去,一臉自然:「哇,梔梔,大哥,還有周姨,你們都來嘗嘗,好好喝的。「
幾個人沒動,梔晚不上當。
她在網上看過,人在幹壞事的時候最能忍了。
她搖頭,拒絕。
沈書語又把目光看向沈舟港,對方一臉平靜,沒搭話。
又看看周姨,周姨張望著,眼神四處亂瞟,跑進廚房。
幹壞事沒成功,沈書語一口雞湯噴出來,哇的一聲:「二哥,不是我說,大哥說的不錯,你這玩意給狗狗都不吃。」
剛好五千跑過來,沈舟港筷子夾起一塊雞腿丟地上。
五千和小百歲出於好奇的本能,都跑過去。
一貓一狗,一大一小,圍繞著那一塊雞肉聞了又聞,嗅了又嗅。
眉頭一皺,走開。
孟修斯:「..........」
這飯肯定是不能吃了,孟修斯十分淡定的收回目光:「我叫外賣。」
沈舟港瞥了眼腕骨的手錶,出聲催促:「讓他們送快點,我一會要開會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