孟修斯生怕刺激不到她,握住她的手指狠狠往按壓傷口,鮮血瞬間冒出來。
滾燙的溫度燙的梔晚指尖發麻發澀。
做了這麼多,她還是不肯鬆口。
孟修斯耐心耗光,鬆開她的手,輕輕一推。
女孩被他推得倒在床尾。
孟修斯手依舊死死扣在他的傷口上,眼看就要用力。
梔晚急忙出聲打斷:「愛!我愛!!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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孟修斯動作猛然停頓。
做夢都想聽的話,就這麼猝不及防地傳過來。
他愣在原地,有點不太敢相信。
這場深入骨髓的美夢來得太難,也太久。
孟修斯抬眼看向她,聲音又沙又啞:「真的?」
他朝她伸手,想把人拉過來。
梔晚還記著他剛才的威脅,一巴掌拍開他的手,沒好氣地懟:「假的。」
孟修斯反手緊緊握住女孩的手腕,把人拉到跟前,臉上高興的像得了糖果的小孩。
「哦,女孩子都喜歡說反話,假的就是真的。」
他把人狠狠摟進懷裡,埋在她香軟的脖頸間,深吸了好長一口氣。
終於,得償所願。
梔晚被他抱在懷裡,心口七上八下的。
原本打算等孟修斯身體好點,她就向沈舟港提出分手,徹底從他們的視線中消失。
讓這兩個男人重新回歸到他們自己的生活中。
現在,有點難辦。
裡間的房門突然打開。
反應過來的瞬間,梔晚一把推開孟修斯,快速後退,拉開距離。
乾巴巴地撓著脖子,眼神四處亂瞟。
孟修斯重心不穩,被她推得倒過去,疼得倒抽一口冷氣,冷汗直冒。
小沒良心的,力氣還挺大。
余光中,沈舟港一步步走近。
孟修斯挑了挑眉,眉宇間全是得意,對正在裝鵪鶉的梔晚說:「姐姐,我傷口好像裂了,麻煩幫我叫一下醫生。」
梔晚一下看過去,差點忘了他還有傷口,剛才應該推輕點的。
完全忘了病房有呼叫器這種東西,衝出去叫醫生。
偌大的高級病房裡,只剩下兩個火星四濺的男人。
沈舟港站在病床前,對準自家親弟弟的臉,一拳揍過去。
挨了這一拳,孟修斯也不氣,反而低笑起來,拇指抹掉嘴角溢出的血絲。
抽著紙巾擦乾淨沾血的指腹,紙團隨手扔進床邊的垃圾桶。
沈舟港的目光跟著那團垃圾,死死釘在垃圾桶上。
裡面全是用過的紙、。
孟修斯歪歪頭,笑得燦爛:「大哥知道我們剛才在病房做什麼嗎?」
「姐姐用熱毛巾幫我擦拭身體,她的手好軟,溫溫涼涼的,好舒服。」
「你知道的,沒有男人能抵擋得了她,所以我抓住了她的手。」
「真是抱歉,她這個人,我也想要好好爭一爭。」
沈舟港嘴唇抿成一條直線,血液翻滾,嘶吼。
目光隔著被子,落在他弟弟的弟弟上。
思索把他廢掉的機率有多大。
直接從源頭上解決問題。
上次在地下室就該一槍把他打爆,多好的機會。
攥緊的拳頭,突然鬆開了。
沈舟港平靜的往病房外面走。
孟修斯疑惑:「去哪?」
「讓醫生一刀把你切了。」
孟修斯:「.........」
搶老婆又不是要他命。
小氣。
沈舟港到門口,梔晚正好迎面過來,一頭撞進他懷裡。
沈舟港穩穩扶著她:「著什麼急?」
禍害遺千年,他孟修斯還能死了不成?
死了算了,省得活著氣他。
醫生處理傷口的時候,梔晚就在旁邊眼巴巴地看著。
沈舟港漆黑的視線在兩個人身上穿梭。
孟修思枕著手臂,肆無忌憚地笑。
女孩眼眶裡濕霧霧的,眼底的心疼全踏馬寫在臉上。
曾經對孟修斯微妙的抗拒,眼下消失的乾乾淨淨。
這兩個人,在他的眼皮子底下,有著不清不楚的關係。
呵!
一槍崩死孟修斯算了!
孟修斯突然從梔晚身上收回目光,壓向沈舟港,嘴角一勾,故意開口:「姐姐,我臉好疼。「
沈舟港垂在腿側的突然手就癢了,手立刻摸向別在後腰的手槍。
梔晚看過去,好奇:「你臉怎麼了?」
孟修斯眉梢一挑,裝的有模有樣:「大哥剛才打了我一拳,你過來幫我看看,是不是牙都鬆了。」
梔晚沒想那麼多,真就準備過去看,腳剛邁出去,手腕被沈舟港攥住,強硬地把人拉他身後。
梔晚眨了眨眼,後知後覺反應過來,剛才那個舉動好像確實不太好。
不對!
好好的,沈舟港突然打他做什麼?
發現她和孟修斯確定有一腿的關係啦?
梔晚不敢問,默默憋在心裡,悄悄的從他胳膊跟前探出腦袋,沖病床上的孟修斯擠眉弄眼,無聲詢問,『他是不是知道了?』
孟修斯也眨了眨眼,哄她『不知道。』
有他在,沈舟港能不知道嗎?
巴不得對方趕緊知道。
這下,梔晚放心了。
察覺到身後的小動作,沈舟港直接把她按回去:「去樓下買束花上來。」
病房裡確實有點空曠,需要一點花裝飾,梔晚問:「什麼花?」
沈舟港從牙縫裡擠出:「菊花。」
梔晚:「.........菊花不是送給死人的嗎?」
沈舟港盯著床上,笑意全無:「他就喜歡菊花。」
喜歡歸喜歡,也不能現在往病房裡送這個啊。
梔晚打算買其他花,開門出去。
這兩個男人之間,總有股火藥味,她可不想在這待著,正好出去走一走。
等醫生給孟修斯重新檢查完,離開。
沈舟港交疊雙腿坐下,拍了拍褲腿上不存在的灰塵,緩緩開口:「忘了告訴你,前段時間,我把她的粉底液換白了一個色號。」
話點到即止。
孟修斯瞳孔一縮,好幾秒才反應他在說什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