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舟港今天晚上突然不想在這睡覺了,省得周梔晚半夜起來上廁所都要出來看他。
等孟修斯吃完飯,吳斌余進來收拾東西。
沈舟港拉著梔晚的手往門口走。
女孩好奇:「今晚不睡這裡嗎?」
「不睡,直接住酒店。」
離這混蛋遠點。
剛走到門口,身後飄來柔弱的男音:「姐姐你去陪他吧,我一個人沒事。」
「病房好冷,我不怕的,你幫我叫醫生多拿一床被子就行。」
梔晚腳步一頓。
知道他是裝的,還是心軟了。
沈舟港側頭看著她,恨不得把孟修斯的嘴縫上。
他攥著她的手,握的很緊,掌心滾燙,熱度順著血管一路燒到梔晚心臟。
她沒回頭,笑容甜甜的:「走吧。」
孟修斯重要。
沈舟港也同樣。
門漸漸合上,孟修斯剛才有多得意,現在臉色就有多難看。
沈舟港勾唇,
小三而已。
第二天一大早,醫生準時來給孟修斯換藥。
孟修斯臉上陰沉:「等會兒,讓你來再來。」
醫生照做,等梔晚過來的時候,掐著時間過來換藥。
沈舟港在裡間處理工作,完全不知道,外面的天又要塌了。
紗布拆開,血淋淋的傷口猙獰地出現在梔晚的眼前。
這還只表面,不知道他身體裡得是多大的一個洞,又縫了多少針。
醫生重新換上新紗布,不經意開口:「沒事的情況下,可以幫病人擦一下身體。」
醫生走後,孟修斯眼巴巴地看著梔晚:「姐姐。麻煩你了。」
梔晚目光還留在他的傷口上,愣了兩秒才反應過來。
一臉懵:「啊?」
麻煩什麼?
孟修斯笑了。
真乖吶,姐姐。
「醫生說,讓你幫我擦身體。」
梔晚沒有多想,去衛生間打了熱水出來。
拿著熱毛巾準備擦拭他的肩膀。
手還沒擦上去,耳朵就紅了。
孟修斯揚著唇。
怎麼會有女孩臉紅的樣子也這麼好看?
男人躺在枕頭上:「來吧,姐姐,不用客氣,隨便擦。」
梔晚:「.........」
溫軟的熱毛巾從他胸膛慢慢擦到小腹。
想起上次幫他按摩的反應,這一次她學乖了,目不斜視,絕不亂看。
熱毛巾再次覆上,男人情不自禁地頂了一下胯。
梔晚臉都快熟透了。
當做什麼都沒發生,若無其事幫他擦拭雙腿。
只是那雙手,不抖就好了。
孟修斯快要爆炸了,這種無意識的勾引,最致命。
他真的是想忍住的,然而在女孩的毛巾從小腿擦到大腿時,徹底繃不住了。
也不管傷口疼不疼,撐著身子一把將人扯過來。
拉著她的手..........
聲音啞的像是被砂紙磨過:「姐姐,幫幫我。」
梔晚手下意識往回收,被他死死按住 。
「你先放開我。」說話的時候,喉嚨里冒出來熱氣的燙人。
好不容易落網,孟修斯才不會放過她。
「幫幫我,你不是見過嗎?我很乖的。」
梔晚四處看了看,沒忘記這是在病房,更沒忘記沈舟港就在裡面房間,他隨時都有出來的風險。
磕磕絆絆說:「你的身體還沒好,不能做這個。」
「所以要勞煩姐姐辛苦一下。」
梔晚還沒明白他什麼意思,就..........
孟修斯 頭皮炸開。
一點一點 引誘著她。
梔晚掌心滾燙 ,整個人都在緊張,身體在病床跟前,注意力卻在病房門口和沈舟港所在的內間來回飄蕩 。
生怕兩道門突然打開。
被逮住現行,她都不敢想像自己會尷尬成什麼樣子。
好在,一個小時過後,兩道門還是緊緊關閉著。
孟修斯隨手將紙巾丟進垃圾桶,用床頭的消毒濕巾一點點擦乾淨女孩的手 。
語氣溫柔:「說你愛我。」
梔晚再傻也知道,這話說出去,就真的回不了頭了。
她咬著唇瓣,把手抽回去:「不愛。」
嘖。
孟修斯頂了下腮,嘴巴比鴨子都硬。
他眯起眼,忽然笑了:「嘴上說不愛,你臉紅什麼?剛才又為什麼幫我?」
梔晚沒看他,閉口不說話。
「你不開口,我當做你默認心裡有我。」
梔晚急了,有種老實人豁出去的感覺:「我剛才就是被你勾引了,下意識這麼做的,純粹是好色,跟喜不喜歡也沒關係。」
一看就知道在說謊。
就她這窩囊的性子,不逼她一下,她永遠不會正視自己的心意。
孟修斯痴痴看她,大概過了將近2分鐘。
梔晚被他看的下意識想跑。
孟修斯突然動了,一把扯掉手背上的輸液針,力氣蠻橫,細小的鮮血瞬間飆出一條紅線。
梔晚臉色一變,慌忙伸手去按住。
孟修斯不肯,執拗地掰開她的手,不顧劇痛撐著坐起身,伸手阻止她的靠近。
在梔晚驚恐的目光里,孟修斯一把扯開腹部的紗布。
刺啦一聲。
「住手!你幹什麼!」
孟修斯將手按在滲血的傷口上,臉上笑意溫柔,眼神極端又瘋狂。
「姐姐,我最後再問你一次。」
他抬手抵住她心口,指尖輕輕點了點,「這裡,究竟有沒有我?」
說出來,事關他的幸福,這很重要。
梔晚渾身發抖:「你、你、你你你你又威脅我?」
孟修斯笑,溫柔的不像話,坦然承認:「是,我在威脅你。」
「所以姐姐,你讓我威脅你嗎?」
指尖扣在傷口。
很明顯,只要她說不出他想聽的話,他就會將縫合好的傷口重新撕扯開。
梔晚一巴掌拍開他的手,急得在原地轉了兩圈,煩躁地抓亂頭髮:「你用你自己的身體威脅我?」
哪有他這樣的人?
梔晚氣的狠了,雙手叉著腰,顫巍巍的手指他:「行,你隨便弄!你死了正好,我明天就跟你大哥結婚。」
孟修斯輕輕看著,嘴角那股莫名的笑,一點點往上揚。
不愧和沈舟港交往了這麼長時間,說的話都一個德行。
那會,他在重症監護室里,沈舟港也這麼說過。
孟修斯笑盈盈看著,仿佛這不是自己的身體一般,不在意:「真的?」
梔晚整張臉都氣得發紅:「真的,你趕緊弄,我就等著你死。」
孟修斯很輕地說了一聲:「好。」
手指伸進傷口,一點點用力,尖銳的痛感傳來。
他來真的!
梔晚瞬間慌了,撲過去,死死攥住他的手腕:「等等!」
孟修斯動作沒收,不想給她這個機會。
等一等的結果無非是她要繼續往下拖延。
等了這麼長時間,他現在一秒都不想等。
迫切的想要知道這個女孩的心裡有沒有他。
梔晚眼眶發紅,水汽在眼眶裡打轉。
「不是不愛嗎?又哭什麼?」
她的眼睛裡甚至還有祈求,孟修斯當做沒看見,繼續逼她。
直接將她企圖阻止的手指一根根掰開。
她握得很緊,但架不住男人天生的力氣優勢。
在最後一個手指頭被掰開的時候,梔晚眼淚落下來:「你非要這樣嗎?」
孟修斯將她的手輕輕推開:「承認愛我很難嗎?」
「我不會影響你和大哥,也不會改變我們現在的關係。」
「你回頭看看我,我早就將自己哄好了。」
「名分、地位,我什麼都可以不要的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