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舟港接完電話出來,就看見梔晚坐在沙發上,刻意跟病床上的孟修斯隔了老遠,一眼都不看他。
兩個人的表情天差地別。
女孩窘迫慌亂,耳朵尖尖都是紅的。
而躺在病床上的男人,囂張得意。
發覺他的目光,朝他投來一個十分挑釁的眼神。
沈舟港當沒看見,走到梔晚身邊,抬手揉了揉她的腦袋:「今天我們在裡面睡。」
孟修斯眼睜睜看著沈舟港攬著女孩進屋,氣得後槽牙都快咬碎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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吳斌余直接把電腦拿了過來,大批大批工作文件往房間裡面送。
沈舟港幾乎把高級病房的裡間當成了臨時辦公室,不是在接電話,就是在開線上會議。
外面,孟修斯的輸液就沒有停過。
他的傷口還疼,醫生的要求是暫時先別下床,儘量多幫他按摩四肢,也儘量讓他翻身。
翻身這種小事,孟修斯早就會做了。
不過,梔晚在身邊的時候,他得裝。
女孩剛從房間出來,他裝作很費力的翻身,翻到一半翻不動了,一臉苦大仇深。
梔晚連忙小跑過來,一手托住他後腰,一手扶著他臀部,費了好大勁好不容易幫他翻過去。
她才後知後覺自己的手放在哪裡。
掌心下,男人的臀硬邦邦的。
她臉瞬間燒得通紅,慌亂收回手。
孟修斯安靜了幾秒,唉聲嘆氣:「姐姐,我腿好麻,醫生說要多按摩,你幫幫我好不好? 」
他上半身沒穿衣服,下半身更是更是不用說。
梔晚沒動,這種事情讓尤倫或者吳斌余來做都可以,她不行。
支支吾吾:「讓尤倫過來。」
說著就要拿手機給尤倫打電話。
孟修斯忽然嘶了一聲,像是疼的,語氣可憐巴巴:「姐姐,你在嫌棄我嗎?」
梔晚:?
這是哪裡話?
「怎麼能讓一個大男人幫我按摩身體?」
他疼的裝模作樣擰眉:「傷口好疼,姐姐,能不能讓醫生過來幫我打一針止痛?」
梔晚:「.........」
手機往床頭櫃一放,認命:「我幫你按。」
這個季節的溫度正好適宜,但顧忌著他是病號,所以病房裡開著暖氣。
梔晚把手伸進被子下,捏住他的胳膊,硬邦邦的肌肉立刻繃得緊實。
她從胳膊按到小臂,又揉了揉肩膀。
他傷口在腹部,梔晚直接跳過這裡,到下半身。
然後,頓住了。
這麼尷尬的地方讓她這麼捏?
再看看孟修斯,那句找尤倫的話,突然就說不出口。
那張俊臉上全是期待,甚至帶著點雀躍。
梔晚咬咬牙手重新伸進去,從小腿一點點按到膝蓋,再往上到大腿。
孟修斯整個人瞬間繃緊。
操!
這簡直就是在給自己找罪受。
這哪是在按摩,分明是在勾人!
梔晚一臉認真,捏著捏著發現不對勁了,被子拱起一個小包, 豎狀的 。
梔晚:「...........」
手立刻縮回來,像被燙了一樣。
背過身去:「那個........我還是不按了。」
孟修斯正準備開口讓她再按一會,最好能一下精準地按在() 上。
褲子都脫了,等來這麼一句。
裡間忽然開了,沈舟港冷著臉出現在門口。
一眼看出裡面兩個人的不對勁。
男人冷嗤,當做沒看見。
這幾天都快忙飛了,孟修斯就在他眼皮子底下,不停的勾搭招惹。
吳斌余推門進來,把飯菜放在茶几上。
出門正好遇見準備進來的尤倫,剛露頭就被就被吳斌余堵住,將人往外推:「出去。」
尤倫:「我進去給老大餵飯。」
吳斌余面無表情:「用不著,孟二少傷的不是胳膊,他自己會吃。」
這話尤倫可不愛聽:「老吳,怎麼說話呢?那可是我家老大,我說要進去餵就要進去餵。」
吳斌余不開口了,緊繃繃的眼神盯他。
尤倫瞬間熄火。
以前跟著沈舟港的時候,吳斌余就是他們的頂頭老大。
「行吧,不給就不給。」
他就不信,裡面兩個人能把他家老大給餓著了。
孟修斯還真是餓著肚子,飯菜放在病床桌板上,動動手指頭就能吃到,但他沒動。
直勾勾地盯著正對面坐在沙發上兩個人。
沈舟港抽了張消毒濕巾,擦乾淨自己的手,又替梔晚擦了擦,把筷子遞給她。
自己坐在一旁,耐心幫她剝蝦、拆大閘蟹。
看她吃飯是一件賞心悅目的事情,沈舟港簡單吃了兩口,便放下筷子。
吃著吃著,梔晚終於發現床上還有一個孟修斯。
看過去,對方沒吃飯,一看就是等著投餵。
梔晚放下筷子就要起身,肩膀突然被沈舟港按住。
沈舟港意味深長瞥了一眼床上的男人,低聲教她:「任何情況下,都要先顧著自己。」
「別人吃不吃飯,餓不餓肚子,會不會死,都跟你沒關,自己的感受最重要。」
說完,他擦乾淨手,慢條斯理走到病床邊。
孟修斯嫌棄地瞥了他一眼,沒說話。
沈舟港才懶得伺候他。
抓著他的右手往桌上一搭,筷子往他手裡一塞。
孟修斯歪了歪頭,壞點子生成:「大哥,知道你出來之前,我和姐姐在做什麼嗎?」
沈舟港唇線繃緊,沒搭理他。
孟修斯繼續自顧自說:「她在幫我按摩身體,從胳膊按到胸口,小腿、膝蓋、大腿。」
語氣曖昧,又刺耳。
沈舟港突然想把碗扣他臉上。
孟修斯還在故意拱火:「她把我全身都摸了一個遍,要不是你突然出來,我們還會做更親密的事情。」
話剛說完,孟修斯面前的碗被拿開,筷子也被人奪走。
挑挑眉,挑釁地看向沈舟港,餘光卻在留意對面吃飯的女孩,聲音裝得可憐死了:「姐姐,大哥不給我飯吃怎麼辦?」
梔晚一個抬頭。
果然看見他面前的飯碗都被放到了床頭櫃。
快步走過來,看著沈舟港,語氣很輕但明顯責怪:「你跟病秧子計較什麼呀?」
沈舟港眉心突突直跳。
他就說,家裡老東西當初要二胎的時候。
剛生下來就該用老鼠藥給它餵下去,毒死算了。
那天晚上他就該直接把那根樹枝拔出來,省得活到現在要把他氣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