孟修斯現在本來心情就不爽,一巴掌拍他腦門:「少管我的事。」
他晚飯也懶得吃了,直接鑽進帳篷。
沒過多久,隔壁帳篷的沈舟港帶著女孩也回去了。
剛躺進被窩,沈舟港湊過來想親她。
梔晚趕緊伸手捂住他的嘴:「今晚別這樣好不好?」
荒郊野外的,真的很不方便。
沈舟港本來也是沒打算做什麼。
孟修斯在隔壁,他沒有讓野男人現聽的習慣。
他輕輕啄了下她的唇:「放心,乖乖睡覺。」
不知道是因為換了陌生環境,還是因為孟修斯在隔壁,她睡得不好。
總覺得,自己還能聽到孟修斯呼吸的聲音。
在後半夜,梔晚想去上廁所。
帳篷外的燈帶亮著,帳內勉強能看清視線。
沈舟港睡得正沉,還是不要叫醒他了。
她輕手輕腳地掀開被子出去,外面下起了密密麻麻的小雨。
從衛生間出來,梔晚隱隱聽見一聲很輕的貓叫聲。
下子就想起了家裡的小百歲,她四周看了看。
聲音來自漆黑的小樹林,她不敢去。
但是又很想看一下是個什麼情況,只好掏出手機給沈舟港打了電話過去。
電話接得很快,一摸身邊沒人,沈舟港瞬間清醒:「在哪?」
「那個,你能過來陪我一下嗎?我在衛生間這邊,聽到有小貓在叫。」
「來的時候帶一把傘,外面在下雨。」
沈舟港一聽就知道,這是心軟的毛病又犯了,不過倒是學聰明了,知道給他打電話。
衣服都沒來得及換,就穿著睡衣掀開帳篷往外走。
剛出來,正好撞見從隔壁帳篷出來的孟修斯。
兩個男人四目相對。
孟修斯開口:「有事?」
哪裡都有他。
「沒事,回去睡你的覺。」
說完起身就往廁所方向走。
孟修斯沒聽,跟著一起去了。
梔晚就看見兩個男人一前一後朝這邊走來。
此時兩個男人也聽到樹林的小貓叫聲。
這邊經常有流浪貓,倒也算正常。
沈舟港走上前,一把牽住梔晚的手:「走吧,去找貓。」
男人的手溫暖可靠,聲音也像是帶著某種魔力,讓人心安。
梔晚被他拉著,往小樹林深處走去。
孟修斯靜靜跟在旁邊。
總有一種自己不該出現在這裡的感覺,但是他看了一眼前面,小樹林前面一片黑。
算了,他欠這兩個人的。
孟修斯打開手機電筒。
越往深處走,雨下得越大,還伴有很大的狂風。
梔晚躲在沈舟港的傘下,被他護在懷裡,一點雨沒淋到。
倒是沈舟港的肩膀淋濕了一大半。
傘在呼嘯的風中,傘面被風吹的東倒西歪,沈舟港緊緊握住傘柄,才沒被刮飛。
孟修斯警惕掃視四周,過於安靜了,並且那隻貓的叫聲也不對勁。
按道理講,雨下得這麼大,它的叫聲會更慘才對。
孟修斯正準備開口說話,旁邊的沈舟港一把拽住往前走的女孩。
他也發現了不對勁。
貓叫聲根本不像是從地面傳出來的,倒像是從地下。
僅僅只是站在這裡幾秒,沈舟港抓住梔晚的手。
孟修斯也反應過來,迅速攥住她另一隻手,三人正要往回撤。
腳下泥土突然一松,陡然塌陷下去。
孟修斯的手機掉在地上,三個人直挺挺地掉進一個深洞裡。
巨大的衝擊力把幾人沖開,沈舟港和孟修斯依舊死死抓著梔晚的手,一刻沒松。
孟修斯動作更快,緊緊將梔晚摟在懷裡。
落地的瞬間,孟修斯悶哼一聲。
直到這時,梔晚才清晰聽見那聲貓叫,就在這個山洞裡。
她隨手往旁邊一摸,摸到一個硬硬的東西。
居然是個提前錄好貓叫的錄音筆。
漆黑的夜裡,雨下得更大了,整個山坑裡面都是水。
梔晚被孟修斯抱得極緊,絲毫沒有鬆開的意思。
旁邊的沈舟港也鬼使神差地鬆開了梔晚的手,什麼話都沒說,什麼動作也沒做。
黑暗中唇線繃得筆直,目光沉沉落在孟修斯身上。
孟修斯依舊緊抱著她,腦袋埋在她頸窩,忽然低低笑起來。
肩膀在黑暗中一聳一聳的,胸腔震動的梔晚莫名渾身發顫。
過了許久,孟修斯啞著嗓子低聲問:「姐姐,你真的一點從來沒愛過我嗎?一點點的動心,都沒有嗎?」
沈舟港就在旁邊,梔晚不可能說出其他的話,也不允許自己說,
「沒有。」
孟修斯一句話都說不出來,聲音已經很啞了,也沒力氣再開口。
像是真的被傷到,這麼久以來,心窩子被捅了一刀又一刀,他能堅持到現在,都得感謝自己的強大。
過了很久,他扣著她的後腦勺,輕輕摸了摸。
唇瓣貼住她的脖子,重重地咬了一口,想要把她咬疼,想讓她永遠記住他。
可是力氣加重了一點,在感受到懷裡的女孩因為疼痛而緊繃起來的時候,他又不忍心了。
孟修斯滾動艱澀的喉嚨:「姐姐,讓大哥帶你去躲雨吧。」
說完,那雙手顫巍巍地鬆開她,像極了最後一次的放手。
梔晚不肯:「你跟我們一起。」
孟修斯握住她的肩膀輕輕一推,把人推到沈舟港懷裡,
「我就不去了,被你拒絕,現在心情有點難受,讓我淋一會雨,等會兒過去。」
不等梔晚再說什麼,沈舟港直接把她抱走了。
山洞並不大,只能貼著岩壁,才能勉強躲一點雨。
沈舟港把梔晚護在懷裡,目光飄向不遠處的孟修斯,對懷裡之人說:「你先睡,我檢查一下周圍,順便找找手機。」
梔晚也就這麼相信了。
沈舟港根本沒去找手機,徑直走到孟修斯面前。
一言不發,臉色緊繃,蹲下身子伸手在孟修斯身上摸索。
孟修斯也沒有說話,由著他。
指尖觸到腹部時,沈舟港猛地頓住。
一根尖銳的、嬰兒手腕粗細的樹幹,直直從孟修斯肚子裡戳出來。
他衣服上全是黏糊糊的、早已經被雨水泡得發涼的鮮血。
女孩就在旁邊不遠的地方,兩個男人心照不宣地,誰沒有出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