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一次還是在蕭凜的騎射場,那會他還能背著沈舟港,放肆地偷偷親她。
現在連光明正大和她對視,他都需要勇氣。
不過,這幾天,周梔晚臉色看起來好了很多,沒有之前那麼白。
這個小沒良心的,真的一點都不對他動心。
他都要傷心死了,她倒是吃好喝好睡好。
算了,她過得開心就行。
一行人從酒店出來,準備去露營地的時候。
孟修斯的車停在沈舟港車後面,欣長的身影倚靠車身,看著女孩挽著沈舟港,有說有笑地從酒店裡面出來。
看見孟修斯的那一刻,梔晚心口一滯,男人的髮絲被風吹得凌亂。
整個人站在那裡,就已經足夠耀眼。
他臉上的表情,讓梔晚莫名覺得發悶。
以前的孟修斯放蕩瀟灑,渾身都透著桀驁不馴。
現在的孟修斯身上多了一股化不開的沉鬱。
看見她過來,孟修斯開了後車門。
沈舟港唇角一揚,無聲嗤笑,當做什麼都沒看到。
周梔晚不可能上他的車。
吳斌余早就開了車門,在旁邊等著。
沈舟港率先上去,坐在后座。
梔晚靠近沈舟港的車,遲遲沒有邁步。
在蕭瑟的秋風中與孟修斯對視。
突然就有一點不忍心讓他一個人走,心口軟得一塌糊塗。
理智告訴她,這是錯的。
可是她現在理智不了。
人一直沒上車,沈舟港偏頭看了看梔晚,目光越過她落在孟修斯身上,最後又經由他的視線落回她臉上。
兩個人當周圍的一切都不存在,旁若無人的對視,當他這個正牌是死的。
一個小三,她還心疼上了。
沈舟港沒催她,從煙盒裡咬出一支煙,點燃。
金屬打火機 「咔噠」 一聲脆響,梔晚猛然醒神,理智回歸。
沖孟修斯尷尬地笑了一下,轉身,坐上沈舟港的車,頭也沒回。
上車後,沈舟港什麼都沒有問。
孟修斯坐上後車,緩緩跟上前車。
最後面是三輛越野車,載著畫室的人。
蓄聲挨著小冷坐下,忍不住試探:「那個年紀稍長的男人,就是老闆的男朋友嗎?」
小冷神色平淡,淡淡提醒:「別動不該動的心思,那個人不是咱們普通人能惹得起的。」
蓄聲沒當回事,再厲害的人也怕官,他就不信,這男人還能對自己做什麼。
真該死啊!兩個男人都對周梔晚鞍前馬後。
切,不就是一個靠男人上位的貨色麼,拽什麼拽。
車子到達露營地時,天色剛剛擦黑。
沈舟港伸手扶著梔晚下車。
孟修斯緊隨其後落地,目光一瞬不瞬鎖在女孩身上。
梔晚已經儘量忽略那道灼熱直白的視線,緊緊挽住沈舟港胳膊。
露營地掛了很多燈帶,五彩斑斕。
畫室的幾個同事,圍在燒烤架旁忙著烤肉。
梔晚就坐在河邊。
沈舟港拿著一條薄毯走過來,遮住她雪白的大腿,擋風。
上一次來這裡,梔晚永生難忘。
那天沈書語發現了她。
那會兒,每一天都在惶惶不安中度過,生怕孟修斯和沈舟港互相發現彼此的存在。
生怕自己一命嗚呼了。
現在倒好,什麼都不需要擔心,可好像也不是那麼快樂。
她在想什麼,臉上幾乎沒有表現出來,但沈舟港卻看得一清二楚。
又在想那個賤男人。
這是開始心疼上孟修斯了。
她,有沒有心疼過他?
「周梔晚。」
沈舟港冷不丁叫她名字,連名帶姓。
梔晚下意識看他:「怎麼了?」
昏暗的夜色里,男人的面色晦暗難辨,要笑不笑地問她:「心疼孟修斯了?」
梔晚一驚,慌忙否認:「沒有,我怎麼會心疼他?我為什麼要心疼他?他有什麼可值得我心疼的?」
一連串急切的否定,像是心虛,也像是說給自己聽的話。
哼!
沈舟港無聲冷嗤,把他當三歲小孩騙呢?
他大手一撈,抓著女孩的手,把人抱到自己腿上。
修長的手指抬起她的下巴,眼眸沉沉,裹挾著幾分翻滾倒看不懂的情緒:「是嗎?」
梔晚辨出危險,哆嗦了一下,結結巴巴:「是、是的。」
長指托著她的下巴往上抬,男人深邃的眼眸直直望進她眼底,帶著壓迫:「那你為什麼不敢看我的眼睛?」
他這麼凶,誰敢看啊。
「你現在的樣子,我有點害怕。」
害怕?
沈舟港差點都要為她鼓掌了。
她害怕他。
「所以,我很好奇,我到底是對你做了什麼?打過你?罵過你?沒給你錢花?還是限制你的自由?你這麼怕我?」
不是這樣的。
梔晚也說不出來什麼原因。
孟修斯的危險是寫在內里,表面上看上去桀驁、放浪,就是一個典型的紈絝子弟的形象。
可是沈舟港這個人,常年身居高位,他只要站在那裡,什麼都不用做,便能讓人產生距離感。
單看一眼,便知道這個男人從骨頭縫裡透出來的冷厲與漠然。
所以她怕他,沒有原因,就是害怕。
他是天生的上位者,是站在食物鏈頂端的野獸。
而她只是最普通的食草動物。
可是梔晚又覺得他對她真的很好,很溫柔。
她已經沒有以前那麼怕他了。
想到這裡,梔晚圈住他的脖子:「不是這樣的,我覺得我現在已經好很多了。」
「你說過我們是男女朋友的,你不能這麼對我說話,我會害怕。」
開始來懷柔政策了。
她距離他越來越遠,這還需要沈舟港推嗎?
那麼大一個野男人在外面勾著她。
沈舟港真的想狠狠咬住這張不老實的小嘴,重重懲罰一番。
這麼想著,他也確實這麼做了。
孟修斯就站在身後不遠的地方,看著兩個人你儂我儂,吻得難分難捨。
尤倫咬著一串羊肉串走到他跟前:「嘖嘖嘖,老大,不是我說,你跟過來幹什麼?」
「放棄咱們就回東谷唄,非得跟過來,遭罪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