梔晚拿著手機正準備走,沈舟港突地看過來。
某人心虛的吞口水。
「要不要見一下我弟弟?」
想起她之前說過懼怕他弟弟的事情,沈舟港引導,聲音也柔和很多:「放心,他很好相處。」
再好相處,梔晚也不想見。
別說做過那樣的夢,就算沒有,就她和沈舟港不對等的關係,今天同意見他弟弟,明天就得被他逼著見爸爸媽媽。
顧及他正在和弟弟開視頻,梔晚沒說話,搖頭。
藏在背後的手機在震動,梔晚下意識拿過來,看見上面的備註,眼睛瞬間瞪大。
是孟修斯!
還好剛才進來的及時,要不這電話被沈舟港接到,她估計連最後一頓飽飯都沒機會吃。
男人目光落在她藏在後面的手上:「誰電話?」
攥住手機的手指驀地發緊,手指頭不受控制的哆嗦。
「拿出來。」
那種頭皮發麻的窒息感又來了,整個人仿佛飄在半空,被眼前這個男人千刀萬剮的審視。
好半晌,梔晚才動。
在電話自動掛斷前一秒,沈舟港看見上面跳躍的備註
媽媽。
涼薄的唇角溢出笑:「呵,你媽的電話搞得像野男人的,真行。」
梔晚冷汗都被嚇出來了,生怕他會叫她撥打過去。
還好沒有。
梔晚轉身就走。
沈舟港繼續面對電腦里的孟修斯:「她膽子小,有機會再見。」
看見孟修斯盯著手機發消息,又問了句:「怎麼?」
「沒事,女朋友不接電話。」
小問題,等回國再慢慢『收拾』她。
同時,走到門口的梔晚手機再次震動。
孟修斯:[姐姐,你死定了。]
梔晚沒回,手剛搭上門把手,被身後冷不丁叫住:「回來。」
梔晚:!!!
又怎麼了?
突然反悔要她重撥那通電話了?!
梔晚壓下心底的情緒,不敢表現出來,轉身:「還有事嗎?」
聲音小的可憐,沈舟港都差點沒聽見。
修長的指在托盤點了點:「把粥喝了。」
害~
這點事呀,幹嘛用那麼嚴肅的語氣說。
沈舟港壞死了。
書房門重新關上,沈舟港點著煙,重新看向電腦:「處理的怎麼樣?」
孟修斯泛起殘忍的笑:「差不多,打算一鍋端了,省的沒事找事,妨礙我和女朋友親熱。」
說到這裡,孟修斯又看了眼手機,撥通電話。
還是不接。
孟修斯氣的笑出聲, 從牙縫裡跟出:「大哥,回國帶你見個人。」
知道他說的誰,男人挑眉:「認定她了?」
「嗯,我就要她。」孟修斯:「到時候你在把嫂嫂帶上。」
樓下餐廳。
梔晚歡快的吃完一碗蟹肉粥,過後又覺得沒飽,呼叫周姨:「周姨,還有嗎?」
「有的,我幫你盛。」
吃飽喝足,梔晚輕鬆地躺在沙發上,刪掉孟修斯發來的消息。
壓根沒打算回,一來一回,又要無止境的聊下去。
麻煩。
在沙發上休息了一會,梔晚摸著圓鼓鼓的肚子,開始認真打量起這棟別墅。
最近來這邊住的很頻繁,以前都在沈舟港另一套房子那邊住。
別墅四周都是落地窗,早起的晨曦照進來,整個屋子都是暖洋洋的橙色,看著很舒心。
餘光掃到二樓某個緊閉的臥室,梔晚問正好路過的周姨:「周姨,那個房間是誰的?」
周姨順著抬頭:「那是二少爺房間,不過他很少回來。」
「裡面有他的照片嗎?」
周姨認真想了想:「有,就在床頭櫃。」
「我可以上去看看嗎?」
排斥歸排斥,還是很好奇沈舟港弟弟長什麼樣的。
推開臥室門,梔晚被傾灑進來的日光刺的閉了閉眼。
緩和好一陣才睜開。
房間充斥一股很淡的陽光味,床單整齊,布局和主臥差不太多。
梔晚對房間裡的陳設不感興趣,直奔床頭櫃。
裡面有一張倒扣的相框,梔晚拿起來。
翻面。
眉頭緊緊蹙起。
是照片沒錯,但.......是幾人小時候的照片。
很古老,連顏色都泛了黃,卻保存的很完好。
站在中間的小孩最大,五官已經初具雛形,一看就是沈舟港。
他的右腿邊還站著個流口水的男孩,穿著開襠褲,臉糰子肉嘟嘟的。
坐腿邊的小孩穿著小裙子,直接趴在大理石地板上,看起來像剛出生不久,還不會走路。
梔晚:「.............」
小孩都長得一個樣,這怎麼認得出來?
別哪天在路上遇到了,她都不知道。
隨即又打了個惡寒,趕忙把照片放抽屜里。
北坎那麼多人,人與人偶遇的概率少之又少。
沒那麼倒霉!
又在家休息了一天,沈舟港才送梔晚去學校。
拎著背包正準備上車,后座坐了個西裝革履的男人,領帶馬甲一樣不少,面料一看就很貴,西褲包裹的雙腿遒勁修長。
渾身都透著上位者該有的高不可攀。
梔晚驚訝:「你親自送我去學校?」
女孩沒上車,沈舟港看了眼腕骨的手錶:「不然呢?再被你說我是你金主?」
梔晚坐上來,小聲嘀咕:「.........那你也沒說是交往啊。」
「哪有交往像你這麼凶的...........」
每個字都無比清晰的傳進沈舟港耳里,大清早就被人罵了,男人好笑,托她下頜,迫使人抬頭:「來,再罵大聲點,有底氣些。」
梔晚才不敢。
她只是膽子小,又不是活膩了。
低垂著睫毛,不說話,也不看他。
乾燥的拇指順勢摩挲粉潤的唇瓣:「梔梔,想說為什麼不說?」
還能有為什麼,當然是.......
「不敢?」沈舟港問。
女孩的眼睫驀地撩開,那表情仿佛在說『你還知道啊。』
小貓真是乖死了。
沈舟港低低笑了聲:「用不著怕我怕成這個樣子,咱們是正常交往,不存在誰高誰低,有情緒當然要表達出來。」
梔晚不信:「你不生氣?」
「看情況。」沈舟港睨她:「比如你這張嘴再沖一些丑東西笑,我就不保證了。」
這麼說,梔晚就放心了。
她看著他:「那我以後每周五到周日都去中餐館幫我媽媽,可以嗎?」
摩挲她唇瓣的手指驀地頓住,沈舟港笑意也差點沒維持住。
擱這等他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