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儷儷，我知道你心善，看小昊可憐。」玉承岳放下文件。「但有些事咱得講道理。他一個贅婿，能認識韓家大小姐？韓家什麼人家？會跟他這種人來往？」
蘇儷咬了咬嘴唇。
「再說了，清晚的病這麼久了，他也沒治好。」玉承岳擺擺手。「我看這婚也沒必要繼續下去了。」
蘇儷猛地抬起頭。
「你什麼意思？」
「我就是這個意思。」玉承岳靠在沙發上。「爺爺讓清晚去參加唐家少主的宴會，那是什麼意思你又不是不知道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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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我不同意。」
「你不同意有什麼用？」玉承岳的語氣重了一些。「爺爺都開口了，你敢駁他的面子？」
蘇儷站起來。
「那我也不同意。清晚是我女兒，她的婚事我說了算。」
「你！」
「算了我累了，先上樓了。」蘇儷轉身就走。
玉承岳看著她的背影，搖了搖頭。
樓上。
玉清晚坐在梳妝檯前，卸著妝。
鏡子裡的臉上，那道猙獰的疤痕格外刺眼。
她盯著鏡子看了半天，腦子裡全是秦昊剛才的話。
「牧城項目是我促成的。」
可笑。
牧城項目明明是師姐幫忙牽的線。
她記得很清楚，師姐當時說韓家看重玉家的潛力，才同意合作的。
跟秦昊有什麼關係？她最討厭的就是撒謊的人。
尤其是秦昊這種為了面子什麼都敢說的。
她放下化妝棉，拿起手機，猶豫了兩秒，還是走出了房間。
來到秦昊門口，抬手敲了兩下。
「進來。」
玉清晚推開門，秦昊坐在窗邊，回頭看她。
「有事？」
「我有話跟你說。」玉清晚走進去，關上門。「秦昊，我最後警告你一次。」
秦昊沒接話。
「以後別再吹這種牛了。」玉清晚的聲音很冷。「我最討厭撒謊的人。你要是再敢編這種話騙我，咱們立刻離婚。」
秦昊看著她。
「我沒撒謊。」
「還說沒有？」玉清晚的聲音尖了一點。
「你以為我不知道嗎？牧城項目是我師姐幫忙牽的線，韓家看重的是玉家的潛力，跟你有什麼關係？」
「你師姐牽線不假。」秦昊站起來。「但最後拍板的是韓薇薇。她之所以同意，是因為我。」
「夠了。」玉清晚打斷他。「你別再說了。我不想聽。」
她轉身往外走。
「明天咱們就去把離婚手續辦了。」
玉清晚停住了。
回頭看他。
「你說什麼？」
「我說明天去把離婚手續辦了。」秦昊的語氣很平靜。「你不信我，我也沒必要繼續留在這兒了。」
玉清晚愣了兩秒。
她拉開門，走了出去。
門外，蘇儷正站在那兒。
顯然剛才的對話她全聽見了。
「清晚！」蘇儷衝進房間。「你瘋了嗎？離什麼婚？」
「媽，你聽見了？」玉清晚看著她。「是他說要離婚的，不是我。」
「我不管是誰說的！」蘇儷的聲音都抖了。「你不能離婚！絕對不能！」
「為什麼不能？」玉清晚皺眉。「媽，你怎麼了？」
「你的病……」蘇儷說到一半停住了。
她看了秦昊一眼。
「小昊，你跟我下樓。」
「媽？」
「下樓！」蘇儷的語氣不容拒絕。
她拉著秦昊下了樓，進了客廳。
玉承岳還坐在沙發上。
「怎麼了？」
「你別管。」蘇儷把秦昊按在沙發上。「小昊，你別生氣。清晚她不是那個意思……」
「媽，我沒生氣。」秦昊的語氣很平。「只是覺得沒必要繼續下去了。」
「小昊，你別這樣......」
這時候，樓上傳來手機鈴聲。
玉清晚接起電話。
「餵？師姐？」
「清晚。」電話那頭傳來慕寒蓮的聲音。「你現在方便說話嗎？」
「方便。」玉清晚坐在床邊。「師姐，怎麼了？」
「有件事我要告訴你。」慕寒蓮的語氣很嚴肅。「暗榜上有兇徒潛入龍海了。」
玉清晚的手一抖。
「什麼？」
「排名十七的殺手，代號『血蠍』。」慕寒蓮頓了一下。「這人極其危險，手段殘忍。你最近小心點，別單獨出門。」
玉清晚的後背冒出一層冷汗。
「師姐，他來龍海乾什麼？」
「不知道。」慕寒蓮的聲音很沉。「但能請動暗榜殺手的，肯定不是小人物。你那邊最近有沒有得罪什麼人？」
玉清晚腦子裡飛快地轉。
最近得罪的人……
「沒有。」
「那就好。」慕寒蓮鬆了口氣。「不過你還是小心點。我已經讓人盯著了，有消息立刻通知你。」
「好。謝謝師姐。」
電話掛了。
玉清晚握著手機，手心全是汗。
她深吸了口氣，起身下樓。
客廳里，蘇儷還在勸秦昊。
玉清晚走下來，看了秦昊一眼。
「明天的離婚，先暫緩。」
秦昊回到房間，沒開燈。
窗外月光灑進來，地板上拖出長長的影子。
他坐了會兒，起身出門。
玉家別墅這時候安靜得很，客廳里玉承岳還在翻那份投資文件，嘴角掛著笑。蘇儷已經上樓了。
秦昊沒打招呼，徑直走出大門。
夜風有些涼。
他沿著別墅區外的街道往前走，兩手插兜，腳步不快不慢。
腦子裡過了一遍今天的事。
玉清晚不信他。
玉承岳不信他。
連蘇儷都只是猶豫。
也正常。
畢竟在他們眼裡，自己只是個上門女婿，能有什麼本事？
秦昊笑了一聲。
算了。
不信就不信吧。
他拐進一條巷子，打算抄近路去江邊走走。
剛走到一半，前面傳來動靜。
打鬥聲。
還有兵器碰撞的悶響。
秦昊腳步一頓。
巷子深處，幾個黑影正圍著一個人。
月光下能看清，被圍的那人穿著西裝，頭髮有些亂，嘴角掛著血。手裡握著一把匕首，正死死盯著對面三個人。
三個人都戴著口罩，手裡拎著刀。
「趙家寶，今天你跑不掉了。」
其中一人聲音沙啞。
被叫趙家寶的那人吐了口血沫。
「血蠍？暗榜排名十七就這水平？」
「嘴硬。」
血蠍冷笑一聲，手腕一翻，刀尖直奔趙家寶喉嚨。
趙家寶側身躲開，匕首往上一挑。
叮——
火星四濺。
趙家寶臉色變了。
三打一，他撐不了多久，就在這時，一顆石子飛過來。
啪！
正中血蠍手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