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昊掃了一眼。
「公章可以偽造。」
「你！」玉承岳氣得臉都紅了。
「行，你說黃理事被除名了，那你有證據嗎？」
「我認識商會的人。」秦昊說。「可以幫您核實。」
玉承岳冷笑。「你認識商會的人？誰啊？說出來聽聽。」
「韓家大小姐。」
玉承岳笑得更大聲了。
「你不會說的是那個韓薇薇韓家大小姐吧？」
「對。」
「秦昊，你做夢呢？」玉承岳指著他。「韓家是什麼人家？雲夢頂級豪門！人家大小姐會認識你？」
蘇儷也皺起眉。
「小昊，這種話……別亂說。」
「我沒亂說。」秦昊看著她。「上次牧城項目的合作，就是我促成的。」
玉承岳愣了兩秒。
然後仰天大笑。
「你促成的？哈哈哈哈！秦昊，你不去說相聲真是可惜了！」
他笑得直不起腰。
「牧城項目幾百億的盤子，你說是你促成的？你以為你是誰？玉清晚能搭上韓家的線，那是玉家的面子！跟你有半毛錢關係？」
秦昊沒說話。
「行了行了。」玉承岳擺擺手。「別在這兒丟人現眼了。滾回你房間去，別耽誤我辦正事。」
玉承岳還想說什麼，門外傳來車子停下的聲音。
玉清晚回來了。
她推開門，脫了外套掛在衣架上。臉色看著有些疲憊。
「晚晚回來了。」玉承岳立刻迎上去。「累不累？吃飯了嗎？」
「吃過了。」玉清晚往客廳走，看見秦昊站在那兒，又看了看茶几上攤開的文件。「這是什麼？」
「哦，這個啊。」玉承岳的語氣頓時興奮起來。「爸今天碰上個好項目，雲夢商會浦東開發，三十億的大盤子。」
他巴拉巴拉說了一通。
玉清晚聽完，眉頭皺了起來。
「黃志邦？」
「對，黃理事。」玉承岳點頭。「他手裡有個名額，特地留給咱家的。」
玉清晚沉默了兩秒。
「投資的事，我覺得還是要慎重。」
「我知道慎重。」玉承岳擺手。「但這種機會千載難逢，錯過就沒了。」
「我知道，所以我才跟您說要慎重。」
「你秦昊大哥剛才還說黃理事被雲夢商會除名了呢。」玉承岳冷笑一聲。「你說可笑不可笑？」
玉清晚愣了一下。
扭頭看秦昊。
「你說什麼？」
「我說黃志邦半個月前就被雲夢商會除名了。」秦昊平靜地重複了一遍。「這個投資項目可能是假的。」
玉清晚的眉頭皺得更緊了。
「你怎麼知道的？」
「韓家那邊的消息。」
「韓家？」玉清晚的語氣有些冷。「你認識韓家的人？」
「認識韓薇薇。」秦昊看著她。「牧城項目的合作，就是我促成的。」
客廳里安靜了三秒。
然後玉清晚笑了。
那笑容很冷。
「你說什麼？」
「我說牧城項目是我促成的。」
玉清晚盯著他看了好一會兒。
「秦昊，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？」
秦昊沒接話。
「牧城項目是我師姐幫忙牽的線。」玉清晚的聲音壓得很低。「你現在跟我說是你促成的？」
「師姐幫你牽線不假，但真正讓韓家點頭的，是我。」
「你？」玉清晚的聲音尖了一點。「你憑什麼？」
「憑我認識韓薇薇。」
她轉頭看玉承岳。
「爸，你聽見了嗎？」
玉承岳也跟著笑。
「聽見了。他還說韓薇薇是他叫來的呢。」
「韓家什麼人家？雲夢頂級豪門！」玉清晚的聲音越來越冷。「韓大小姐會認識你？秦昊，你吹牛也該有個限度吧？」
秦昊站在原地。
「我沒吹牛。」
「沒吹牛？」玉清晚往前走了兩步。「那你現在就給韓薇薇打電話，當著我們的面打。」
秦昊掏出手機。
「行。」
「別打了。」玉承岳衝上來，一把按住秦昊的手。「晚晚，別讓他打了，丟不起這個人。」
「為什麼不打？」玉清晚冷笑。「他不是說認識韓薇薇嗎？讓他打啊。」
「清晚。」蘇儷這時候開口了。「要不……真讓小昊打個電話試試？」
「媽！」玉清晚扭頭看她。「你也信他的鬼話？」
「我……」蘇儷張了張嘴。
「我最討厭的就是撒謊的人。」玉清晚的語氣一字一頓。「秦昊，我告訴你，你要是再敢吹這種牛，我跟你沒完。」
她說完轉身往樓上走。
「清晚！」蘇儷想叫住她。
「我累了，先上樓了。」玉清晚頭也不回。「爸，投資的事你自己看著辦。別聽某些人瞎說。」
她上了樓，房門砰的一聲關上。
客廳里又安靜了。
玉承岳鬆開秦昊的手，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「小昊啊，爸也不說你什麼了。」他嘆了口氣。「年輕人愛面子，我理解。但有些話真不能亂說，你懂嗎？」
秦昊沒說話。
「行了，你也上樓休息吧。」玉承岳擺擺手，撿起茶几上的文件。「明天我就去把錢打給黃理事。這種好事，耽誤不得。」
秦昊轉身上樓。
蘇儷追上來。
「小昊，你……」
「媽，沒事。」秦昊的語氣很平。「您早點休息。」
他進了自己房間。
蘇儷站在門外，張了張嘴，最終還是沒敲門。
秦昊坐在窗邊，看著外面的夜色。
他想起剛才玉清晚的表情。
那種鄙夷、失望、厭惡，全寫在臉上。
秦昊閉了閉眼。
他不是沒想過解釋，但玉清晚根本不給他機會。
甚至玉承岳都阻止他打電話。
他們打心眼裡就不信他。
那還有什麼好說的？
——
樓下。
玉承岳坐在沙發上，翻著那份投資意向書，越看越滿意。
「這事成了，咱家在玉家的地位能往上跳一大截。」他自言自語。「清晚到時候在老爺子面前也能硬氣點。」
蘇儷坐在旁邊，眉頭一直皺著。
「老玉，我總覺得……黃志邦這人不太靠譜。」
「怎麼不靠譜了？」玉承岳瞪她一眼。「人家是商會理事，還能騙咱們？」
「可萬一要是？」
「沒什麼萬一。」玉承岳打斷她。「我看過文件了，蓋著章的。再說了，黃新榮那孩子我也見過，老實本分，不像會騙人的。」
蘇儷嘆了口氣。
「那小昊說的話，唉......」
「他能說什麼？」玉承岳冷笑。「認識韓薇薇？促成牧城項目？你信嗎？」
蘇儷沉默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