血蠍手一松，刀掉在地上。
三人同時扭頭。
巷子口，秦昊站在那兒，慢慢往前走。
「三打一，不太講武德啊。」
趙家寶愣了兩秒，然後瞪大了眼。
「秦……秦神醫？！」
秦昊看了他一眼。
「認識我？」
「您不記得了？！」趙家寶激動得聲音都抖了。「東溟監獄，您給我治過腸穿孔！要不是您，我早死了！」
秦昊想起來了。
三年前，監獄裡有個犯人肚子疼得打滾，獄醫束手無策。他當時正好路過，順手扎了幾針。
原來是這人。
血蠍盯著秦昊，眯起眼。
「多管閒事？」
秦昊沒接話。
繼續往前走。
血蠍冷笑，刀還沒撿起來，人已經撲過來了。
拳頭直奔秦昊面門。
秦昊側身讓開，抬手扣住他的手腕。
咔嚓。
脆響。
血蠍慘叫一聲，整個人跪在地上，額頭冷汗直冒。
「我手……我手斷了……」
另外兩人臉色都變了。
「一起上！」
兩人同時衝過來。
秦昊抬腳，踹在其中一人胸口，那人倒飛出去，撞在牆上，滑下來就沒了動靜。
剩下那人想跑。
秦昊隨手撿起地上的石子，屈指一彈。
石子打在那人膝蓋上。
咔。
那人慘叫著摔倒，捂著腿在地上打滾。
趙家寶衝過來，一腳踩在那人胸口。
「敢暗殺我？找死！」
他掏出手機，撥了個號碼。
「老三，帶人來青龍巷。」
不到五分鐘，巷子裡湧進來七八個西裝壯漢。
為首的是個絡腮鬍，看見趙家寶滿身血，臉色都白了。
「寶哥！」
「我沒事。」趙家寶指了指地上三人。「廢了他們氣海，留條命。」
絡腮鬍應了一聲，帶人上去。
慘叫聲響了一陣。
趙家寶這才轉身看秦昊。
「秦神醫，今天要不是您，我這條命就交代了。」
秦昊擺擺手。
「舉手之勞。」
「不不不。」趙家寶搖頭。「救命之恩，怎麼能說舉手之勞？您在龍海？」
「嗯。」
「太好了！」趙家寶眼睛亮了。「秦神醫，您現在有空嗎？我請您吃宵夜！」
秦昊想了想。
反正回去也睡不著。
「行。」
兩人出了巷子。
趙家寶帶著秦昊拐進一家大排檔。
這地兒有些偏，但生意不錯，十幾張桌子坐得滿滿當當。
老闆是個五十多歲的禿頭大叔，看見趙家寶進來，立刻迎上來。
「趙老闆來了！」
趙家寶點點頭。
「老位置，來一打啤酒，烤串給我上個五十串。」
「得嘞！」
老闆招呼他們坐下，又端上來一盤毛豆花生。
秦昊坐在塑料凳子上，接過趙家寶遞來的啤酒。
「秦神醫，我敬您。」
趙家寶舉起酒瓶。
「當年要不是您，我早沒了。這些年我一直想找您道謝，沒想到能在龍海碰上。」
秦昊跟他碰了一下。
「你現在在做什麼？」
「我啊。」趙家寶喝了一大口。「雲夢樓王趙家，聽說過嗎？」
秦昊挑眉。
雲夢樓王。
雲夢省四大豪門之一，掌控著整個雲夢的娛樂產業。
「你是趙家人？」
「對。」趙家寶笑了。「家裡老三，不受待見的那種。這次來龍海，是老爺子讓我考察一下家族後輩的生意。」
他頓了一下。
「沒想到剛到就被人盯上了。暗榜殺手，五百萬的單子。」
秦昊眯起眼。
「誰下的單？」
「不知道。」趙家寶搖頭。「暗榜這種東西，花錢就能辦事，查不到僱主。」
烤串上來了。
兩人邊吃邊聊。
趙家寶說了不少雲夢那邊的事，秦昊聽著，偶爾應一聲。
正聊得起勁，門外衝進來五六個人。
為首的是個平頭青年，脖子上紋著老虎，嘴裡叼著煙。
「誰是老闆？」
大排檔里安靜了兩秒。
禿頭老闆趕緊迎上去。
「幾位爺，吃點什麼？」
平頭青年啪地把菸頭扔在地上，腳一碾。
「吃個屁。聽說你這兒交保護費給誅心幫了？」
老闆臉色變了。
「幾位爺，我……我只是做小生意的……」
「做小生意也得講規矩。」平頭青年冷笑。「這片地兒現在是天虎會的，保護費得交給我們。」
老闆額頭冒汗了。
「可我已經交給誅心幫了……」
「交了就再交一遍。」
平頭青年一腳踹翻旁邊的桌子。
啪啦。
碗筷摔了一地。
客人們嚇得趕緊站起來，往外跑。
「兩萬。」平頭青年伸出兩根手指。「明天之前交到天虎會，不然這店別想開了。」
老闆都快哭了。
「兩萬……我哪有那麼多……」
「沒有？」平頭青年抓起桌上的啤酒瓶，啪地砸在老闆頭上。
玻璃碎了一地。
老闆捂著頭，血從指縫裡湧出來。
「我給你三天時間。」平頭青年拍拍手。「湊不齊，這店我們砸了。」
趙家寶皺起眉。
他放下酒瓶，站起來。
「天虎會？好大的威風啊。」
平頭青年扭頭看他。
「你誰啊？」
「雲夢趙家。」趙家寶往前走了兩步。「聽說過嗎？」
平頭青年愣了一下。
然後笑了。
「雲夢趙家？那是什麼玩意兒？」
他身後幾個小弟也跟著笑。
「在龍海，天虎會說了算。」平頭青年指著趙家寶的鼻子。「你他媽算老幾？」
趙家寶臉色沉下來。
「找死。」
他剛要動手，秦昊按住了他的肩膀。
「算了。」
趙家寶扭頭看他。
秦昊站起來，看著平頭青年。
「你們是天虎會的？」
「怎麼？」平頭青年斜著眼。「有意見？」
秦昊笑了。
「天虎會現在這麼缺錢？連大排檔都不放過？」
平頭青年臉色變了。
「你他媽說什麼？！」
「我問你話呢。」
秦昊往前走了兩步。
平頭青年握緊拳頭，剛要開口，趙家寶身後的絡腮鬍已經沖了過來。
啪！
一個耳光抽在平頭青年臉上。
「跟秦神醫說話客氣點。」
絡腮鬍抓住平頭青年的衣領，直接拖到秦昊面前。
其他幾個小弟想跑，被趙家寶的人圍住了。
「跪下。」絡腮鬍抬腳踹在平頭青年膝蓋窩。
咚。
平頭青年跪在地上，額頭冒汗。
秦昊蹲下來，盯著他的眼睛。
「天虎會什麼時候開始收大排檔的保護費了？」
平頭青年咽了口唾沫。
「我、我們就是天虎會的人！」
「是嗎？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