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2章 我只能自己追了

2026-08-10 11:40:43 作者: 是一個飯
  而此時蕭景棲卻來了國師府,結果一進來他就看見了裴燼。

  【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台灣小說網藏書多,🅣🅦🅚🅐🅝.🅒🅞🅜超方便 】

  此時裴燼正坐在林昭常坐的那把藤椅上,翹著腿,手裡端著一杯茶,姿態閒適得像在自己家。

  他穿著便服,墨色的長髮只用一根木簪隨意挽著,幾縷碎發垂在臉側,襯得那張稜角分明的臉少了幾分戰場上的凌厲,多了幾分……欠揍。

  他看見蕭景棲進來,連站都沒站起來,只是抬了抬眼皮,嘴角微微上揚。

  「陛下。」那聲陛下叫得不咸不淡的,像是例行公事,又像是在調侃。

  蕭景棲站在院子中間,上下打量了他一番,目光從他的臉上移到他的腿上,又從他的腿上移回他的臉上。

  「你………」蕭景棲的聲音聽不出情緒,「怎麼在這。」

  裴燼喝了口茶,不緊不慢地把茶杯放下,才慢悠悠地開口:

  「陛下覺得呢?陛下不給我下旨,我只能自己追了。」

  蕭景棲:「…………」

  這句話的信息量很大。

  蕭景棲盯著他看了幾息,最終什麼都沒說,抬腳往殿內走去。

  裴燼也不在意,繼續坐在藤椅上喝茶,目光懶懶地追著蕭景棲的背影,調侃說道:

  「陛下今日早朝都沒上,怎麼有空來國師府了,」

  蕭景棲聞言,腳步頓了一下,他沒有回頭,而是站在原地沉默了兩息,晨光從國師府那棵老槐樹的枝葉間漏下來,在他玄色的衣袍上投下一片細碎的光斑。

  蘇德全跟在身後,低著頭,假裝自己什麼都沒聽見。

  蕭景棲輕笑一聲,「朕的事,什麼時候輪到你來過問了?」

  裴燼見蕭景棲沒有生氣的意思,他在藤椅上換了個姿勢,茶杯端在手裡,熱氣裊裊地升起來,模糊了他半張臉:

  「臣不敢,臣只是好奇,陛下登基四年,早朝從未缺席過,今日忽然罷朝,朝堂上那些老頭子炸了鍋,一個個嚇得臉色發白,以為陛下要………」


  他頓了頓,嘴角微微上揚,「要清算什麼。」

  蕭景棲轉過身,看著他。

  裴燼迎著那道目光,連眼睛都沒眨一下。

  兩個人就這麼對視了幾息,一個站在院子中間,居高臨下,一個坐在藤椅上,仰著臉。

  一個冷得像數九寒天的冰碴子,一個懶得像三伏天午後的貓。

  蘇德全在旁邊看得手心冒汗。

  整個大衍朝,敢這麼跟陛下說話的人,一隻手數得過來。

  而敢這麼跟陛下說話還能全須全尾站在這裡的,大概只剩下裴燼一個人了。

  「清算?」蕭景棲重複了這兩個字,聲音淡淡的,「朕要是想清算,第一個就清算了你。」

  裴燼笑了,「臣知道,所以臣這不是老老實實坐在這兒喝茶嗎?」

  蕭景棲冷哼一聲,轉身進了殿內。

  裴燼目送那道玄色的身影消失在殿門內,低頭又喝了一口茶。

  茶已經有些涼了,澀味在舌尖上化開,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苦。

  裴燼的嘴角微微上揚,「一個。」他忽然開口,聲音很輕,輕得像是自言自語。

  一個暗衛。

  從他主動上交兵權的那一天起,監視他的暗衛從表面上的兩個人變成了一個,暗裡的都撤了下去。

  裴燼知道蕭景棲要是真的不信你,會在你身邊安插十個、二十個、三十個暗樁,把你的一舉一動都記錄在案,把你的每一句話都拆解分析,直到確認你沒有半點威脅。

  而如今只剩了一個,這說明什麼?說明蕭景棲已經在試著相信了。

  裴燼低聲說,「還真是心軟啊…………。」

  這句話說出口的時候,裴燼自己都愣了一下。

  心軟?

  蕭景棲?

  蕭景棲二十歲登基,二十四歲就把朝堂殺得血流成河的暴君?

  那個連眉頭都不皺一下,就能判人廷杖五十的血天子?

  他會心軟?

  裴燼想到這裡,笑出了聲,笑聲很低,像風吹過枯葉時發出的沙沙聲,轉瞬就散了。

  可他就是知道。

  他知道蕭景棲那張冷硬的面具底下,藏著什麼。

  他見過。


上一章 書籤 目錄 下一章

關閉
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