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月緹按了按太陽穴。
「他沒那麼容易死。」柳月緹拍了拍她的肩膀,「不過我也算沒有看錯你。」
「啊?」林清婉眼中噙著淚水看她,「看錯什麼?」
「你都不需要演技,完全能本色出演。」
林清婉神色茫然。
柳月緹朝她勾勾手指,示意她湊過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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兩人一塊說起了悄悄話。
……
城郊,溫泉山莊。
白真兒趴著晾頭髮,看手中的書信,簡書在她身旁,細細替她擦拭。
若是旁人寫的,白真兒恐怕還要叫簡書讀給她聽,但這是柳月緹寫的,毫無閱讀障礙。
她樂呵呵地看著。
身後擦頭髮的力道似乎變了,白真兒似有所感回過頭,沈寒之披散著頭髮,神色柔和地替她擦著頭髮。
白真兒挪了挪,理直氣壯地趴在他腿上,接著看信。
沈寒之垂下眼瞄了一眼信件,問她:「這上面的字……」
白真兒回過神,不由得感嘆——她家月兒真是什麼都想得到啊!
她指著信上的簡體字說:「月兒說,這是我們倆之間的密文。」
「改了幾個字,這樣別人就算拿到我們倆的信,也不能一眼就看得懂。」
沈寒之笑了一聲:「原來如此。」
「確實……只能看懂大概。」
他隨口問,「她說了什麼?」
「她說,你找的那位替身——我倆叫她小白姑娘。」白真兒接著說,「小白姑娘最近一個人在相府坐鎮,有些人似乎覺得相府無人,有些坐不住了。」
「她發現了有幾個人在四處晃悠,瞧著像是打探府內防備如何。」
「估計不出幾日,可能會有刺客進府。」
白真兒撐著腦袋,「小白姑娘不會有事吧?」
沈寒之神色不動,看起來並不意外:「沒事,她有武藝傍身。」
「哦。」白真兒乖乖點頭,「但是如果真打起來,刺客不就知道她會武功,是替身了嗎?」
沈寒之笑了笑:「讓刺客都回不去不就好了?」
「他們沒了命,怎麼傳消息?」
「哦——」白真兒恍然大悟,「有道理。」
她又趴下去接著看。
「怎麼這麼長。」沈寒之笑了一聲,「你們分開才多久,她就要讓人送信到莊子上,還寫了這麼一長串……」
「那我們就是有說不完的話嘛。」白真兒晃了晃腿,「唔,她一個人去找清婉了,可惜我不在。」
沈寒之意有所指:「她是去找林清婉,還是去找兵部尚書之女?」
白真兒疑惑地抬頭:「有區別嗎?不都是同一個人?」
沈寒之:「……」
他安靜片刻,只好說大白話,「我是問,她去找林清婉玩,還是要聊正事?」
「聊裴玉的事。」白真兒又趴回去,「具體什麼事……」
她往後翻了翻,「你等我確認一下月兒有沒有說不能跟你講。」
沈寒之:「……」
白真兒確認完,微微點頭:「嗯,她沒說。」
「那就是可以告訴你!」
白真兒隨口說,「好像是有人會去找清婉打探消息,謝安師要順著這些人往後調查。」
「大概就是這麼回事。」
沈寒之安靜了片刻,問她:「萬一,是柳月緹忘了告訴你,不能把這消息告訴我呢?」
「怎麼可能。」白真兒頭也不抬,「她記性可好了,而且可愛操心了。」
「以前我每次吃藥她都會準點提醒……」
沈寒之一怔:「吃藥?」
「啊。」白真兒意識到自己說漏嘴了,支支吾吾地彌補,「哎呀,就是小時候身體不好,大夫開了藥,要定點定量服用,我總是忘記,也沒人看著我,總是月兒記得。」
「你看。」
白真兒晃了晃手中的書頁,「她有這麼多話要操心我,怎麼會忘了交代啊?」
沈寒之:「……」
他神色動了動,垂下眼問:「如今怎麼樣?」
「如今——」白真兒得意地轉了個身,仰面看他,「嘿!嘿!」蹬了兩下腿展示,「非常健康!非常有活力!」
沈寒之忍不住笑了一聲,他神色緩和:「那就好。」
「你的事忙完了沒有?」白真兒又問,「我想給月兒寫回信。」
「嗯,有些進展。」沈寒之頷首,「要我幫你代筆嗎?」
「我就是這個意思。」白真兒笑起來,「然後,你有沒有什麼能告訴月兒的消息?」
「她寫了好多,我也想跟她分享情報!顯得我很有本事,從你那裡打探到了不少消息!」
沈寒之輕笑:「打探?」
「白小姐明明都是直接問的。」
「用這個詞,總覺得會特別專業。」白真兒嬉皮笑臉,「嘿嘿,有沒有啊?」
「……有。」沈寒之輕笑,「而且我也大概知道,謝安師在謀劃什麼了。」
「既然如此,就給他們最在意的消息好了。」
「我的人已經接觸到了杜不諱和那名人證。」
「就告訴他們……那名人證的來歷好了。」
「好!」白真兒興沖沖地起身,她先好奇地問了一聲,「那人證是誰啊?」
「是裴玉那艘船上的一名船員的妻子。」沈寒之垂下眼,「出事前,有人找到那名船員,讓他偷偷將火藥藏進了官銀里。」
「官銀分幾批運送,裴大人帶著第一批先行,如今他和第一批官銀都下落不明。」
「目前看來,似乎是有人收買了船員,將船炸沉,官銀也很有可能就在水下。」
「而這名人證,她見過那夜找到船員的那個人。」
沈寒之笑了笑,「大概是因為她是個啞巴,也目不識丁,所以沒人防備。」
「但她會雕木偶。」
「她用這些東西哄家裡的孩子玩。」
「白相調查時,在她屋中找到了諸多與那名船員交好的朋友模樣的木雕,都是來她家中做過客的,她把他們的面孔都留在了木雕上。」
「但其中一個……」
「是不該出現在這裡的人的面孔。」
白真兒聽得屏住了呼吸:「她把那天來找船員的人的面孔雕刻下來了?」
「是。」沈寒之微微頷首,「而那個人,是利州的知州盧正清。」
「也正是盧正清回報,說……裴玉是在利州遇到山匪下落不明的。」
白真兒驚愕:「他在說謊!」
「那……他是誰的人?」
沈寒之笑了笑:「當年他進京述職,拜在了……我的名下。」
白真兒:「……那你還笑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