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那是最初了。」凌不斬輕咳，「如今、如今算是我強求。」
「嗯？」長公主聽著迷糊了，「什麼叫你強求？」
「當初她強求你，如今你若是也動了心，那不就是兩情相悅，算是什麼強求？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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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呃。」凌不斬抿了下嘴唇，「就當是這麼回事吧，我……」
「等等。」長公主坐直了身體，「什麼叫『就當這麼回事？』，你還想糊弄我？」
「你今天得把話說清楚才能走。」
凌不斬：「……」
「說呀。」平陽長公主笑著催促，「我跟你說，當初阿照成婚前，也是我開導的。」
「他那麼丁點大的人，心裡想的可不少呢，都跟你說過沒有？」
凌不斬笑了一聲。
長公主忽然想起什麼：「對了，柳月緹……為何知道你的真實身份？」
她打量著凌不斬，「我知道你做事謹慎，應該不會主動告訴她……莫非是白相也知道了？」
凌不斬有些支支吾吾，不確定要不要告訴她：「白相……不清楚，但她不是從白相那知道的。」
「那她是怎麼知道的？」長公主十分好奇，嘖了一聲道，「你若是快點老實交代了，就能早點回去跟你的夫人一塊吃飯。」
「若是不肯說，我就留到你家夫人上門來尋人。」
她倨傲地揚起下巴，「你自己選吧。」
凌不斬無奈：「天下沒有不透風的牆，我既然冒領了他人的身份，難免會遇到故人。」
「她認得謝安師？」長公主反應過來，猛地一拍桌子，「等等，你娶她不會是因為她用此事威脅你吧？」
「怎麼可能。」凌不斬垂下眼，「我是吃威脅那一套的人嗎？」
「那倒也是。」長公主又靠了回去，「若是有人威脅你成婚，方法也多得很。」
「直接點就殺了她，不想枉害無辜性命，那就把她遠遠送走或者關在什麼地方……」
她輕笑一聲，「哪能這麼輕易讓人得逞。」
「唔。」凌不斬低下頭，支支吾吾地說，「算是，順水推舟。」
「可柳月緹……」長公主疑惑，「當初跟謝安師是什麼關係？」
凌不斬繃著臉沒有立刻回答。
長公主輕笑：「你不說也沒事，知道她要跟你成婚，我總歸還是調查了的。」
「啊？」凌不斬驚愕回頭，「什麼？」
「你、你調查了她？」
「對啊。」長公主理直氣壯，「總得摸摸底細。」
「你放心，沒查出什麼來。」
「雖然出身貧寒，但……」
她搜腸刮肚想找個誇讚的詞，「家中簡單。」
「她在柳州，除了來京城，從未出過遠門，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，倒是不知道怎麼會跟謝安師認識？」
「啊？」凌不斬眼神晃了晃，張了張嘴說，「她……她不出門，謝兄還是時常在外行走的。」
「興許是謝兄去柳州認識的她。」
「不應該啊。」長公主擰眉，「我可是著重讓人打聽了她是否跟什麼男人有牽扯，連那鄉下曾有人想給她說親的對象都打聽清楚了，倒是從未聽說過她與謝安師的瓜葛啊。」
凌不斬：「……」
他不太確定地問，「從未？」
長公主篤定：「從未。」
凌不斬深吸一口氣：「抱歉，長公主，我現在非得回去不可了。」
「啊？」長公主站起來，「可你還沒說你和她是怎麼相遇，你怎麼喜歡上她的，哎，你、你跟阿姐說說呀！」
「阿姐可以陪你聊聊這些……」
凌不斬已經頭也不回沖了出去：「改日！改日一定跟您說清楚！」
「哎！」長公主跟不上他的腳步，只好停在原地，無奈地插著腰喘氣，「這孩子……」
她苦笑著搭著身邊的女官，「跑得那麼快，追都追不上。」
她疑惑地轉身琢磨，「哪裡不對呢？怎麼突然就走了？」
……
謝府。
柳月緹偷偷夾了一顆丸子塞進嘴裡。
衛昭扭頭看過來，她立刻坐直：「我沒偷吃！」
衛昭嗤笑一聲：「幹嘛？我還會不讓你吃嗎？」
「吃吧，別理他，誰讓他自己回來晚的，飯菜都涼了。」
「那我再吃一口。」柳月緹樂顛顛地夾起一塊排骨，剛塞進嘴裡，還沒來得及吐出骨頭，凌不斬已經沖了進來。
柳月緹：「！」
糟糕！偷吃被抓現行了！
她含糊地說：「我沒偷吃！沒不等你！」
凌不斬喘了口氣，快步走到她面前，目光直勾勾地盯著她。
「哎喲主子！」飛鷹在後面追著，「您慢點，我知道您餓了但也不能……」
「你們先出去。」凌不斬收斂了表情，沒有回頭看。
「哎？」飛鷹眨眨眼，「我、我也還沒吃飯呢主子……」
衛昭翻了個白眼，一腳把他踹出去：「廚房！」
「好嘞！」飛鷹瞬間喜笑顏開，還貼心地給他帶上了門。
凌不斬盯著柳月緹，輕聲問：「你是不是有話要跟我說？」
柳月緹略微有些緊張，形狀較好的嘴唇輕啟，吐出……一塊骨頭。
凌不斬：「……」
他目光呆滯了一瞬，有些惱怒又壓不住笑意，「柳月緹！你、你……」
「哎呀別生氣嘛。」柳月緹心虛地把骨頭扔進骨碟，連忙夾起一塊排骨遞到他嘴邊，「你也吃你也吃！我發誓，我真的只偷吃一小塊！」
「我餓了嘛……你說你會早點回來的。」
「我……」凌不斬氣急敗壞地瞪著她，「我問你正經……唔！」
柳月緹把排骨塞進了他嘴裡，他惡狠狠地咬了一口，對上柳月緹諂媚的笑。
柳月緹：「嘿嘿，好吃吧？」
凌不斬想開口還得先吐骨頭，一把將她按在座位上，拿走筷子：「我問你正經的！」
「你不是說今天有話要告訴我嗎？」
「嗯。」柳月緹乖乖點頭，「是有這個打算。」
她偷瞄向桌上的菜，「但你確定不先吃飯嗎？」
「我怕你知道了，一會兒沒有胃口。」
凌不斬板起臉：「我就要現在聽。」
「我已經沒有胃口了！」
柳月緹指他：「你剛剛還吃了排骨……」
凌不斬瞪她。
「說就說嘛。」柳月緹心虛地垂下眼，「就是那個，你也知道的。」
「我平時喜歡撒點小謊。」
凌不斬冷笑：「小謊？」
柳月緹可憐兮兮地抬眼：「偶爾扯個大的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