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就在自己眼前，凌不斬盯著她，剛剛往家趕的焦躁也慢慢被撫平了。
……反正她現在也跑不了了。
凌不斬定下心，打算今天慢慢審她。
他湊近她眼前，問：「多大的謊？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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柳月緹心虛地別開了視線：「這個大小，就不是我能界定的了。」
「我覺得也……可大可小。」
她一本正經地說，「主要看你。」
凌不斬挑眉：「我？」
「你要是看得開，那就是小事一樁。」柳月緹笑得諂媚，「謝大人心胸寬廣……」
凌不斬板起臉：「不許叫我謝大人。」
「現在也沒有其他人。」
柳月緹遲疑一下改口：「凌大人？」
凌不斬盯著她。
「這也不對？」柳月緹表情古怪，以凌不斬的性格，也不可能是希望她叫王爺啊，那還能叫什麼？
凌不斬翻了個白眼，還是忍不住提醒這個不開竅的東西：「我們現在是什麼關係。」
柳月緹認真思索片刻回答：「一根繩上的螞蚱。」
她很講義氣地拍著凌不斬的肩膀說，「以後你就是造反我都幫你。」
「咱們一夥的。」
凌不斬：「……你不會是在裝傻吧？」
他不依不饒地盯著柳月緹的眼睛，「我是說，我喊你夫人，你該喊我什麼？」
「哦——」柳月緹恍然大悟，「你說這個啊！」
「這個……」
她心虛地想，也不是她不叫，是她之前不知道這邊一般叫什麼。
而且只是一個稱呼，既然他想聽……
柳月緹硬著頭皮開口：「夫……」
她忽然問，「你想不想當一回夫人？」
凌不斬毫不猶豫：「不想。」
「不許再岔開話題！」
「知道了知道了。」柳月緹慫慫地低下頭，心一橫眼一閉喊，「夫、夫君。」
對面的人沒什麼反應，柳月緹偷偷抬眼看他。
凌不斬盯著她，微微抿了下唇，還是忍不住笑了出來：「嗯。」
柳月緹見他笑了，也跟著傻笑：「嘿嘿。」
「不生氣了？」
「那倒是還沒消氣。」凌不斬收斂笑意，故意板著臉揚起下巴看她，「畢竟某個人，還沒告訴我到底扯了什麼謊。」
「就是……」柳月緹絞著手指，飛快地嘟囔了一句。
凌不斬湊近她：「什麼？沒聽清。」
柳月緹深吸一口氣：「就是我騙你我跟謝安師有婚約其實我根本沒見過謝安師。」
她說完，忐忑地等著結果。
凌不斬定定地看著她，又追問：「那你當初在樓上盯著我看？」
柳月緹破罐子破摔，直接有什麼答什麼：「看你長得好看不行嗎？」
凌不斬又問：「那你當初在那些人面前說，一定要做謝安師的夫人？」
柳月緹理不直氣也不壯：「我當時在放狠話啊！我說說不行嗎？」
凌不斬眨眨眼：「那……那你還買謝兄愛吃的咸酥餅？」
柳月緹茫然：「什麼咸酥餅？啊，那是店裡最貴的啊，我買貴的給你吃，你還不愛吃！」
她小聲嘀咕，「山豬吃不了細糠。」
凌不斬：「……」
柳月緹偷瞄著他臉色，試圖勸他：「那個……」
「反正現在婚也結了。」
「還是陛下跟皇后撮合的，你就、就湊合過唄。」
「難不成，還能離嗎？」
凌不斬回過神，看著她的嘴臉，忍不住笑了一聲，挑眉說：「可我這個人，就是不能湊合。」
柳月緹：「……那你想怎麼辦？」
她會不會創造本朝最快和離記錄啊？
不對，這個情況，指不定是休妻。
「既然、既然你不認識真正的謝安師，不是為了，將自己的名字和謝安師擺在一起。」凌不斬覺得自己有一肚子想問的，但最重要的還有一個問題，「那你說這謊話的目的，究竟是什麼。」
凌不斬聽見自己的心跳聲。
哪怕面上裝作平靜，他也按捺不住自己兀自躁動的心。
比起被欺騙的惱火，他現在更期待那個答案。
柳月緹嘴巴一張，習慣性又要胡扯，可她對上了凌不斬的視線。
……影帝也有失手時。
她閉了下眼，小聲說：「還能為什麼。」
「就、就是想嫁給你唄。」
凌不斬：「……」
房間一時間靜下來。
柳月緹有些不自在，偷瞄著他說：「你、你不說點什麼嗎？」
「我現在理虧，但是我還是不太想離，你如果覺得可以商量的話，可以提一下要求什麼的……那個……」
她小心翼翼地問，「還有的商量嗎？」
凌不斬喉頭滾了滾抬起頭：「這話該問你。」
「是你騙我。」
「該你想，怎麼補償我。」
「唔。」柳月緹眼珠轉了轉，「咱們去給敬愛的謝安師公子，上炷香，多燒點紙錢？」
「呵。」凌不斬冷笑，「你知道自從認識你，我因為……各種各樣的原因，給謝兄燒了多少紙了嗎？我看他都快在底下混成首富了。」
「那不是挺好麼。」柳月緹小聲嘀咕，「我那也沒少給他燒紙呢。」
凌不斬往前逼近一步：「我的補償呢？」
柳月緹：「……」
她眼珠轉了轉，似乎正在絞盡腦汁地思考。
凌不斬嘆了口氣：「柳月緹。」
柳月緹站直了：「在！」
凌不斬擺出了一副等著她哄的架勢：「你撒了謊，被人拆穿了，都不知道說兩句軟話哄哄人嗎？」
「可是……」柳月緹為難地擰起眉頭，「你這人好難哄。」
凌不斬：「你都沒努力過你怎麼……」
柳月緹遲疑了一下，伸手略顯僵硬地摟住了他。
凌不斬不說話了。
柳月緹把腦袋搭在他胸口，放軟了語調說：「我錯了嘛。」
「我……因為你那個時候說，你沒有娶妻的打算啊，那我就……自己打算了一下。」
「我已經深刻反省了，下次肯定不會用你在意的人騙你了。」
凌不斬聽出來一點不對：「只是不用我在意的人騙我？」
「你不應該說以後不騙我嗎？」
柳月緹偷瞄他：「這有點為難我了。」
凌不斬差點被她氣笑了：「原來我娶了個騙子啊。」
「那你反悔也來不及了。」柳月緹把眼一閉，「我跟你說，請神容易送神難，你現在想跟我離……我我跟你說皇后娘娘說了會幫我的！我去她面前哭！」
「你從剛剛就『離離離』的……」凌不斬惱怒，「誰說要離了！」
「你得……」
他估摸著等柳月緹自己開口恐怕要等到猴年馬月，直接把她扛起來，「你至少得賠我一個真正的洞房花燭夜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