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哦。」柳月緹也有點臉紅,幸好紅燭搖曳,喜服鮮艷,還能推脫只是映紅了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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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看著凌不斬倒了酒過來,在床邊坐下,把酒杯遞給她。
他笑了一聲:「沒想到,陰差陽錯,會是我們倆喝這合卺酒。」
他拉起柳月緹的手挽起,「你若是不願,就閉上眼,想成……其他人就好。」
柳月緹:「……」
她差點梗住。
壞了。
剛剛光想著真兒的事,差點忘了……
她還不能丟這正妻之位,那、那她說好要跟凌不斬坦白的事,還說不說啊!
她微微睜大眼,看著凌不斬微微抬起手,把酒杯送往嘴邊。
凌不斬輕聲提醒她:「喝呀。」
柳月緹回過神,眨了下眼,略顯慌亂地把酒杯遞到嘴邊,一飲而盡。
凌不斬盯著她,柳月緹略微心虛地看回去:「怎、怎麼了?」
凌不斬忽然拽著她的手腕拉近,輕聲說:「這可是你自己沒有閉眼的。」
柳月緹:「嗯?」
他剛剛說什麼來著?
不好意思雖然是大婚的日子但我有點走神……
她還沒來得及問,凌不斬的親吻已經落了下來。
柳月緹:「……」
鎮定,也不是第一次親了,上次在水裡也有過偽·人工呼吸了,那還是她主動的呢!
這個小場面。
小場面……才怪!
柳月緹閉上眼,只覺得渾身的溫度都在升高,她只想照照鏡子,看看自己腦袋上有沒有冒煙。
凌不斬淺嘗輒止,摟著她聲音略微沙啞:「現在閉眼可來不及了。」
他摟緊了柳月緹,把頭搭在她肩膀上,輕聲說,「月兒。」
「你看著我。」
「……不要把我當成其他人。」
他拉著柳月緹的手,輕輕按在臉上,「你清楚的,我不是他。」
柳月緹:「……」
她是清楚的。
但是你清不清楚其實我也不是謝安師的那個「她」。
柳月緹此刻心中天人交戰,嘴巴微張:「我、我之前和你說,有事要告訴你……」
「嗯?」凌不斬略微迷離的眼神恢復了一絲清明,「哦對,我也說我有東西要給你。」
「你等等。」
他轉身,從梳妝檯上拿下來一個匣子,遞給了柳月緹,「這個,我想著,還是要成婚的時候,親手交給你。」
柳月緹好奇:「是什麼?」
「我從陛下那求來的。」凌不斬打開了匣子,「免死金牌。」
他狀似輕鬆地笑,「我要做的事太危險,從前孤家寡人,身死置之度外,哪怕做了什麼誅九族的大事,到頭來會死的也只有我一人。」
「但如今成婚了,我該做的事還得做,但總不能連累你。」
「所以……」
他看向手中的匣子,忽然挑眉換了語氣,「本來裡面還有一封我已經簽字畫押的和離書的。」
「我想著萬一出了事,你拿出和離書,再加上免死金牌,有白相周旋,天大的事應該也能躲過去。」
「但你這人……」
他眯起眼,「花心!」
柳月緹本來還感動呢,聞言震驚地指指自己:「我?花心?」
「嗯!」凌不斬理直氣壯,「你算算你進了京城認識的那些姐姐妹妹,還有什麼裴玉、尉遲風我都沒跟你算……」
「這都什麼跟什麼!」柳月緹指著他,「你自己呢?你怎麼不說你進京就帶著衛昭,哦還有素素,長公主如今知道了也就不算了,那還有金掌柜,遠在漳州的陸三小姐……」
「紅顏知己遍天下啊!謝……」
她改口,「哦不對,凌公子。」
「這口鍋還不能讓謝安師背。」
「我……」凌不斬一梗,「我與她們從未有過出格之舉!」
柳月緹挑眉:「我難道有嗎?」
凌不斬張了張嘴:「……算了,新婚夜,我才不要跟你吵這些。」
「況且……」
他神色複雜地看向柳月緹,她若是真的一心一意,無論如何都放不下謝安師……
難受的還是他自己。
凌不斬把匣子往她手裡一塞,莫名覺得焦躁:「總之,你把這個收好。」
他把匣子放進柳月緹手裡,伸手握住了她的手腕,將她拉近些,盯著她的眼睛。
柳月緹咽了下口水,顧左右而言他:「你、你有沒有覺得,今天還挺熱的。」
「不愧是夏天了哈。」
凌不斬沒有回答,直接用親吻堵住了她的嘴。
這次不像淺嘗輒止,柳月緹有些招架不住地往後倒,兩人一同滾進了床鋪里。
柳月緹唇上的口脂都被親花了,捂著發燙的臉頰,試圖起身,結結巴巴地說:「你你你有沒有覺得……唔!」
凌不斬又把她按了回去。
「等等!」柳月緹胸口劇烈起伏,伸手捂著自己的臉頰,「不對勁!這這熱得很不對勁!」
她忽然想到了什麼,一把按住了凌不斬的腦袋。
「怎麼了?」凌不斬輕輕親了下她的手背。
柳月緹捏住他的臉,語速飛快:「之前真兒說特地為了咱們倆買了春藥必定在新婚之夜跟咱們倆用上。」
凌不斬:「……」
兩人一塊看向了扔在一邊的酒杯。
……
大約半個時辰前。
白真兒鬼鬼祟祟地摸進了廚房,給酒壺裡加入了某種神秘的粉末,正要發出一陣奸笑,薛銀素拿著銀針進來,驚訝地問:「真兒小姐?」
「哎!」白真兒一下跳起來,「我什麼都沒幹!我沒有下藥!」
薛銀素看了眼粉末尚未化開的酒水,又看了眼白真兒。
薛銀素無奈:「白小姐,今日有貴客來。」
她壓低聲音,「陛下偷偷來了。」
「啊?」白真兒眨眨眼,「哦。」
跟她有什麼關係?
「所以,府中所有酒菜都十分要緊,是要仔細查過的。」薛銀素指了指酒壺,「你這個……」
「我這不是毒藥!」白真兒連忙解釋,「只是春藥!」
薛銀素:「……」
她端起酒壺嗅了嗅,瞭然,「是煙花之地常用的東西,不是什麼好東西,況且謝大人和柳小姐身體康健,用不上這個的。」
她轉身把酒撒了。
「哎——」白真兒沒攔住,一臉惋惜,「我是怕他們倆,拉拉扯扯地新婚夜不干正事。」
她堅定地豎起手指,「有什麼話都可以改日再說的,新婚夜就該睡覺,睡各種各樣的覺!」
薛銀素笑著搖搖頭:「我明白,你等我,我給他們調配一杯不會傷身的。」
白真兒一臉崇拜地拉著她:「神醫大人,你好有本事啊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