另一邊高樓上,柳月緹興奮地把望遠鏡遞給凌不斬:「你看那邊!」
「有個婆子被從後門丟出來了!肯定就是那個什麼劉媽媽!」
「哈哈,她爬都爬不起來!」
「嗯——」凌不斬只看了一眼,就側過臉看柳月緹的笑臉,「好看。」
柳月緹抬眼:「嗯?」
凌不斬收回視線:「我說,熱鬧好看。」
「確實好看。」柳月緹又舉起望遠鏡,「沈寒之一點反應都沒有,你說他是還不知道呢,還是按兵不動啊?」
「王府鬧出這麼大動靜,沈寒之要是還不知道,那他的王府早就成了篩子了。」凌不斬輕笑,「裝不知道吧。」
「哦不對,應該是想到白真兒這麼護著自己,又甜蜜又感動呢吧?」
「我猜他不會主動提起這事,就裝不知道。」
「巧了,我也是這麼猜的。」柳月緹輕輕打了個響指,「所以我讓真兒也不要提。」
「嘿嘿。」
「想到一塊去了啊。」凌不斬笑著靠近她,「但咱們這個情況,似乎很難說是高山流水遇知音啊。」
「那算什麼?」柳月緹眨眨眼,「臭味相投沆瀣一氣狼狽為奸?」
「也沒有那麼壞。」凌不斬撐著欄杆看她,「差不多就是……」
「般配。」
柳月緹:「……」
似乎不是她的錯覺,凌不斬最近說話總是怪怪的。
凌不斬輕咳一聲問:「馬上就要成婚了,你也別總管他們倆的事了,自己準備得怎麼樣了?」
「喜服試了嗎?」
「你家中沒有長輩坐鎮,但我請了皇后娘娘,她會送你出嫁。」
「皇后娘娘雖然年幼,但母儀天下,當你的長輩也未嘗不可。」
「那我家長輩可夠可愛的。」柳月緹笑了一聲,猶豫一下說,「你、你準備得怎麼樣?」
凌不斬對上她的視線,狀似自然地說:「我早就準備好了。」
「反正我府里也沒什麼人,你來那麼多次,都見過了。」
「嗯。」柳月緹應了一聲,捏著手指說,「那……成婚當日,我有件事跟你說。」
凌不斬一怔:「什麼事?」
「都說了成婚當日說了。」柳月緹別開視線,「現在當然不能告訴你。」
「那你現在就要預告。」凌不斬湊近她,「豈不是讓我一直惦記著?」
柳月緹舉起望遠鏡:「別吵,我看看王府有什麼動靜沒有。」
劉媽媽被趕出去之後,目前看來,攝政王府內,風平浪靜。
凌不斬伸手按下她的望遠鏡,笑著說:「走吧。」
「一時半會兒出不了結果,我叫人盯著。」
「好吧。」柳月緹依依不捨地放下望遠鏡,被凌不斬拉著離開了。
白真兒囂張完了,得意洋洋地回了自己的房間,等著沈寒之的反應。
沈寒之什麼都沒說,只有蒼羽得到了消息,暗中將沈府前來問話的人都按下了。
雖然得了王爺的命令不許多嘴,但架不住蒼羽心情雀躍。
現在王爺身上的毒有神醫解,沒了沈府的人在這裡作祟,也不會有新的毒……
果然還得是白小姐出手!除了白小姐,誰能讓王爺這樣溫順地接受啊!
蒼羽撓了撓頭,傻笑著主動問:「白小姐今晚吃什麼?不用簡書姑娘跑了,我去買!」
白真兒眨眨眼,覺得應該是自己方才的威武形象徵服了蒼羽,欣慰地拍拍他說:「你去明月樓,打包點招牌菜吧!」
「好嘞!」蒼羽應聲,喜氣洋洋地就出門了。
「哼哼。」白真兒叉著腰,「簡書,我剛剛果然很帥吧?」
「連蒼羽都知道我的厲害了!」
沈寒之輕輕敲了下門,笑著問:「剛剛發生什麼了?」
白真兒一驚,心虛地睜大眼睛,一臉無辜地說:「沒、沒什麼呀!」
沈寒之也沒追問,笑著把幾個話本遞給她:「我怕你無聊,給你找了些解悶的東西來。」
「先前你不是總讓人給你讀話本嗎?」
「我給你讀吧。」
「好啊好啊!」白真兒連忙拖著凳子乖乖坐下,一臉期待地仰頭看他。
沈寒之拿著話本在她身側坐下,翻開書頁。
他正要念,就聽見白真兒問:「對了,薛神醫說你的情況怎麼樣啊?還要多久你會想起來?」
沈寒之握著書本的手一緊,抬起眼試探著問:「你……希望我快些想起來嗎?」
「唔。」白真兒覺得這個問題有點難回答,她撐著下巴認真分析,「倒不是我想不想的問題。」
「維持現在這樣的話,你忘掉那段不開心的記憶也挺好的,就當我從你還年輕時就認識你了!還能重新陪你長大一遍!」
她興奮地搓了搓手,似乎是想美了。
沈寒之忍不住笑。
「不過,你想起來也好。」白真兒撐著腦袋,「因為以後的你我也喜歡。」
沈寒之目光閃了閃:「我……」
「沒有說不喜歡現在的你的意思啊!」白真兒連忙補充,「你現在也很可愛!」
「應該快了。」沈寒之低聲說,「那位醫師說,我恢復得很好。」
「她還說,本來我這副身體心氣鬱結,有不少毛病,最近似乎心情舒暢,比原先好了不少。」
他輕笑,「一定是你的功勞。」
「是嗎?」白真兒高興起來,「你最近很開心嗎?」
「哦——我知道了。」
白真兒哼哼笑了一聲,忽然湊過去親了他的臉頰一口,「是這樣會高興嗎?」
沈寒之:「……」
他拉住白真兒的手腕,在她唇瓣上落下一個親吻,然後抬起眼看她。
白真兒震驚地捂住臉:「哇!你真的學會了!」
……
謝府。
柳月緹背著手,幾次路過廚房,探頭探腦往裡看。
她拉住出來倒水的飛鷹,跟他確認:「飛鷹,你家主子做飯真的能吃?不會把人吃死吧?」
她就不該突然說起這個!這下好了,凌不斬還非要下廚……
「不會!」飛鷹豎起大拇指打包票,「我們以前風餐露宿,主子烤的魚啊、雞啊、蛇啊……」
柳月緹抽了抽嘴角:「等等,混進去什麼奇怪的東西了。」
飛鷹心虛地轉移了話題:「呃,總之就是那些東西,能吃的他都烤得不錯!」
柳月緹震驚:「他還烤過不能吃的?」
「對啊!」飛鷹興沖沖地跟她說,「我們倆當初還點過一個貪官的屋子,差點把他也烤了呢!」
「我都快聞到他身上的焦香……」
「哎!」凌不斬從廚房裡探頭,「做飯呢,不許說烤人的事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