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嚇我一跳!」柳月緹瞪大眼睛,「你怎麼走路沒聲啊?」
「因為我沒走路,就等在門口啊。」凌不斬理直氣壯,「倒是柳小姐,什麼事瞞著我啊?」
「沈寒之的事。」柳月緹也理直氣壯,「你不是跟他不對付嗎?」
「那就不能讓你知道。」
「沈寒之的事?」凌不斬興致缺缺,「那不告訴就不告訴吧,我也不是很感興趣。」
他瞟了眼柳月緹的表情,「但你看起來有點擔心,若是需要幫忙,也可以跟我說。」
「我不是擔心別的。」柳月緹偏頭,「我是擔心,他倆萬一真的乾柴烈火蜜裡調油了……」
古代避孕技術也不怎麼發達,萬一他倆搞出人命來了怎麼辦?
「不能吧?」凌不斬挑眉,「沈寒之還有這個本事?」
「你不懂。」柳月緹摸著下巴憂心忡忡,「沈寒之這種壓抑的,爆發起來最誇張了。」
「我是不懂沈寒之。」凌不斬盯著柳月緹,有些微妙的酸味,「柳小姐倒是很懂他?」
柳月緹回過神:「哎不對,你能下床了?」
凌不斬今天是一身行動輕便的裝束,看起來不太想引人注目,像個江湖俠客。
但有那張臉在,恐怕是很難不引人注目。
「不碰到背就行。」凌不斬笑著看她,「我有點事要查,得出去一趟。」
「大半夜出門?」柳月緹狐疑地盯著他,「不會是要去做什麼危險的事吧?」
凌不斬思索片刻:「嗯——」
「你擔心啊?」
「誰管你。」柳月緹翻了個白眼,正要把帘子甩下來,就聽見凌不斬輕描淡寫地說:「放心,也不是什麼危險的地方。」
「我去京城最負盛名的……樂坊。」
柳月緹猛地探出頭:「什麼?」
她確認般問,「是有漂亮姑娘唱歌跳舞的那種地方?」
「嗯。」凌不斬壓著嘴角,一本正經地點頭。
「哈。」柳月緹冷笑,上下打量他,「那你去這種地方,還穿得像個窮鬼,當心被人趕出來啊。」
「不用擔心。」凌不斬故意說,「我與那邊的徽音姑娘相熟,不會被趕出來的。」
柳月緹腦筋飛轉,徽音姑娘……難道又是個女配?
壞了,婚期臨近,這兩天沒看著這小子,難道婚前還有一劫?
「柳小姐。」凌不斬觀察著她的臉色,壓不住笑,「怎麼了?」
「你……」柳月緹回過神,「呃,那什麼,那地方只有漂亮姑娘沒有俊俏的樂師嗎?」
「或許有吧。」凌不斬露出思索神情,「但我沒注意過。」
他笑,「我對男人又不感興趣。」
「哦。」柳月緹揚起笑臉,「我感興趣。」
「那不如……我跟謝大人一塊去?」
「我也去見見世面。」
「可以是可以。」凌不斬看了眼天色,「只是天不早了,柳小姐,這個時間與我同行……」
「不礙事。」柳月緹揚起笑臉,「白叔不在家,我沒門禁。」
「好。」凌不斬笑了一聲,直接鑽進了她的馬車,「那我就坐柳小姐的馬車去。」
「好啊。」柳月緹回以笑臉,兩人就這麼假惺惺地對笑著。
「你不是白日裡還喊疼嗎?」柳月緹笑著問,「晚上倒是能去樂坊了啊?」
「嘶,倒是稍微還有點。」凌不斬伸手碰了碰肩膀,「總覺得晚上更疼,疼得睡不著,不如去樂坊聽聽小曲。」
「呵。」柳月緹冷笑,「有漂亮姑娘看著,想必就不疼了吧?」
凌不斬盯著她笑:「嗯。」
柳月緹笑得臉僵,扭到一邊揉了揉自己的臉,深吸一口氣,接著回敬:「既然如此,我也得好好跟謝大人學學。」
「找兩個俊俏樂師陪著,聽聽小曲說說體己話……」
凌不斬輕笑:「是嗎?那要不要我給柳小姐挑挑?」
「好啊。」柳月緹笑著看回去。
馬車停下,飛鷹探頭:「主子,到地方了。」
柳月緹氣勢洶洶地下車,凌不斬跟在她身後,順手戴上了笠帽,低著頭,幾乎看不出是本人。
柳月緹一愣:「你……」
「遮掩一下。」凌不斬把一塊玉佩遞給柳月緹,「我裝作你的侍衛,勞煩柳小姐給我打個掩護。」
「哦。」柳月緹答應下來,把玩著玉佩,嘀咕一聲,「還有定情信物呢?」
「什麼?」凌不斬微微抬頭,「這才不是……」
柳月緹沒等他說完,已經邁步進了樂坊。
門口招呼的人相當機靈,笑著迎上來:「喲,姑娘看著面生,頭一回來吧?要先在大堂看看歌舞,還是去廂房,再叫兩個人?」
「我找……」柳月緹輕咳一聲,「徽音姑娘。」
「哎喲。」那人賠笑,「咱們家徽音姑娘,不私下見客,還請見諒啊!」
柳月緹挑眉,當然了,畢竟是跟男主有牽扯的,肯定是這種設定。
她皮笑肉不笑地亮出了玉佩:「有這個呢?」
那人變了臉色,低聲說:「明白了,請隨我來。」
他轉身,又是喜氣洋洋的笑臉,「天字一號房請!」
柳月緹跟著他上了樓,只有她跟凌不斬兩人進了屋。
關上房門,凌不斬才取下斗笠。
柳月緹不太痛快,隨口問:「不叫飛鷹和衛昭?」
「不叫。」凌不斬回答,「這兒的飯難吃又貴。」
柳月緹:「……」
「坐下吧。」凌不斬笑,「雖是談正事,但畢竟是客人,一會兒還有歌舞看呢。」
柳月緹才坐下,就聽見一陣樂聲傳來,幾個舞姬魚貫而入,輕快的琵琶聲里,水袖飛舞羅裙輕旋,柳月緹也看得津津有味。
接著,領頭的那一個舞姬就舞到了凌不斬面前,輕輕叼起了酒杯。
柳月緹:「!」
眼看著酒杯就要送到凌不斬面前,他抬眼看向柳月緹。
柳月緹一下站起來:「等等!」
樂聲停了。
凌不斬嘴角彎了一下,立刻後仰跟舞姬拉開距離:「我可沒……」
柳月緹氣勢洶洶地走過來,指著他:「你!起來!」
凌不斬乖乖站起來,柳月緹把他往旁邊擠開,自己在他的位置上坐下來,仰頭看向舞姬,露出笑臉:「好了,你繼續吧。」
凌不斬:「?」
她看起來還有點期待。
舞姬目光晃了晃,柳月緹從懷裡掏了掏,把荷包往桌上一拍:「喏。」
「哎呀!」舞姬身體一軟就倒進了柳月緹懷裡,叼起酒杯就往她嘴邊送。
凌不斬:「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