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9章 所求

2026-08-10 07:00:48 作者: 子神夜語
  沈寒之這輩子都沒遇過這麼膽大妄為的傢伙,一時間僵在原地。

  胸前的手,應該只是錯覺……

  是碰巧!

  沈寒之耳朵通紅,一把按住了白真兒的手。

  白真兒彎起了嘴角——軍師真乃神人也!月兒說沈寒之這種表面冷淡的小古板,被占了便宜都會以為是不小心的,原來是真的!

  嘿嘿,她摸摸摸。

  「怎麼了?」白真兒明知故問,「你答不答應?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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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「你如果還躲著我,我今天就不鬆手了。」

  「我就這麼摟著你,跟你一起挪出去,讓外面的人都瞧見,你跟我拉拉扯扯!」

  沈寒之喉頭滾了滾:「胡鬧。」

  「這對你又有什麼好處?」

  「那好處可大了,我可帶著你去外面了啊?」白真兒手上使勁,雖然沈寒之身體紋絲不動,但不妨礙他心慌。

  他向來清心寡欲,王府里都沒幾個丫頭婆子。

  最早還有些不長眼的人想送美人進王府,但見過他的手段之後,也就無人再敢。

  這幾年他威名更甚,更不敢有人做這樣多餘的事。

  偏偏白真兒不怕他。

  沈寒之閉了下眼,他聽見自己問:「我答應,你便鬆手嗎?」

  白真兒雖然覺得遺憾,但也知道過猶不及,略微遺憾地「嗯」了一聲。

  沈寒之靜了半晌,他轉過身,把自己的外袍脫下來披在她身上:「夜晚出遊,怎麼穿得這樣單薄就出來了。」

  他看見白真兒還揪著他沒撒手,無奈說,「知道了,我答應你就是。」

  白真兒總算鬆了口氣。

  她正要見好就收,但這次,卻是沈寒之沒鬆手。

  他仔細替白真兒系上外袍,他的袍子寬大,拖了地,白真兒低下頭,提起裙角一樣把袍子提起來些。

  沈寒之看著她動作,不由得低笑。


  白真兒抬起頭,有些疑惑:「你笑什麼呀?」

  她到現在也都還摸不太準沈寒之的脾氣,一會兒生氣,一會兒又高興起來了。




  白真兒不明白他為什麼突然問這個。

  沈寒之希望她有所圖。

  她若是對他有所圖謀就好了,喜歡金銀、想要權勢,或者更直接點想要害他,那就再好不過。

  這樣他或許就能心安理得,咬下這塊帶毒的糖餌。

  可她偏偏是無毒的。

  這樣熱烈又純粹,叫他捨不得糟蹋了這樣的好姑娘。

  沈寒之垂下眼:「好了,不早了,我送你回……」

  白真兒端起他的臉:「我要你。」

  沈寒之:「……」

  他裝作不在意地笑了笑,「可我是個麻煩。」

  白真兒仰起頭:「那我也要。」

  沈寒之招架不住,先挪開視線:「你……」

  「沈寒之。」白真兒盯著他,「這世上的人命如薄紙,今天還好端端的人,明天不知道怎麼就突然沒了。」

  「有什麼喜歡的,當然要想盡辦法攥在手裡。」

  「總不能等到死了再後悔。」

  沈寒之一怔:「你怎麼會這麼想?」

  「因為我……」白真兒差點脫口而出,因為我已經是死過一回的人了。

  上輩子她纏綿病榻,除了月兒沒有一個朋友,也沒有見過外面的世界。

  如今好不容易有了這樣的機會,她才不要管什麼禮法,什麼苦衷。

  哪怕中途折戟,也好過死了才後悔。

  但這話不能告訴沈寒之,白真兒低下頭,難得聰明地改口:「……我娘就是這樣。」

  「我爹當初機關算盡,不也還是沒有守住我娘。」

  「如今空守著牌位又有什麼用?」

  「若讓我父親回到當年,他也定不會管什麼大計,一定會把她追回來的。」


  沈寒之:「……」

  白真兒看著他:「我今日不逼你。」

  「我只希望你想想,沈寒之,若明日我就死了,你會後悔瞻前顧後,沒有與我一日相守嗎?」

  「不要胡說!」沈寒之擰眉制止她,「你不會有事,定會安安穩穩長命百歲。」

  白真兒似乎敏銳地察覺到點什麼:「那你呢?」

  「你……」

  「不打算長命百歲嗎?」

  沈寒之:「……」

  他垂眼藏住眼底的情緒,「我樹敵無數,未必能夠善終。」

  ……

  岸上酒樓。

  柳月緹找了個好位置,就盯著白真兒的那條船。

  看到攝政王上船,王伯昭也跟著進去的時候,她還為這位世子爺捏了把汗。

  ——畢竟她們只是要讓世子爺吃點苦頭,沈寒之出手,可是會要命的啊!

  幸好,事情還是按她的計劃那樣發展了。

  王伯昭從船艙里飛出來的畫面十分精彩,落水姿勢狼狽而紮實,濺起的水花夠大夠澎湃,看得她十分滿意!

  柳月緹還在遺憾古代沒有手機,只能親自多看兩眼,不然她肯定要拍下來時時欣賞。

  「嘿嘿。」柳月緹傻笑著回身囑咐簡書,「你去岸上準備接你家小姐吧。」

  「看樣子攝政王要送她,你跟著,我就不去礙事了,我自己想辦法回去。」

  「是。」簡書多問一句,「那可要讓店家去給您備上馬車?」

  「不用了!」柳月緹擺擺手,她其實不那麼喜歡坐馬車,一共就幾步路,散著步就回去了,「放心吧,我會照顧好自己。」

  簡書這才答應下來走了。

  柳月緹正目光如炬盯著畫舫,準備看白真兒與攝政王一會兒出來時的狀態,以備一會兒跟真兒復盤,忽的聽見身後有人喊她:「柳小姐,看什麼這麼入迷呢?」

  柳月緹猛地一回頭,凌不斬帶著飛鷹,正沖她笑。

  「看落水狗!」柳月緹十分遺憾,「可惜你來晚了,沒看見落水狗上岸。」

  凌不斬一挑眉,低笑著問:「哦,是安國公府養得無法無天的那一條?」

  柳月緹一怔,也跟著附和:「對,是他,你也見到了?」

  「見到了。」凌不斬得意,神色間露出點符合年紀的輕狂,「還去做了點落井下石的好事呢。」

  「嘿嘿。」飛鷹忍不住跟著笑,「我們在那條路上扔了好些石子,等他坐馬車經過,顛他半條命!」

  「說什麼呢?」凌不斬笑著糾正,一雙桃花眼裡閃著狡黠的光,「是幫幫他,好讓他把水都吐出來。」

  「嘿嘿。」柳月緹跟著一塊笑起來,又問,「不過他怎麼也得罪你了?」

  飛鷹心直口快:「還不是為了幫柳小姐你出氣……」

  「嗯咳。」凌不斬輕咳,「胡說什麼?」

  「我就是愛多管閒事而已。」

  柳月緹也不拆穿他,笑著說:「好,那這位愛多管閒事的謝大人,你餓不餓?」

  「要不要吃點?」

  「倒是未用晚飯,但也不餓。」柳月緹還以為他要婉拒,可沒想到凌不斬話鋒一轉,「但我這位護衛從小就好吃,這會兒應該已經餓得不行了。」

  「這就多謝柳小姐美意了。」

  「飛鷹,叫小二添兩副碗筷。」

  飛鷹張了張嘴,就這樣背著這口黑鍋憋屈地轉身了:「是。」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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