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真兒扼腕,氣氛正好呢,這白痴世子這時候來幹什麼!
她拉住沈寒之,低聲說:「我去打發他回去。」
她正要往外走,又被沈寒之一把拉回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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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寒之也低聲回答:「讓他進來。」
「啊?」白真兒睜大了眼睛。
沈寒之眼裡居然帶上點笑意:「我看看,你原本是打算怎麼教訓他的。」
他微微起身,就要走向屏風後面。
白真兒連忙拉住他,把他推向另一邊的屏風:「藏這邊!那邊有我埋伏的人!」
衛昭還藏在後面呢!
衛昭:「……」
哈,還記得有人在呢。
你倆繼續卿卿我我不必管我的死活。
王伯昭有些焦急的聲音從船艙外傳來:「白小姐?」
「啊,稍等!」白真兒被打亂了計劃,剛剛背的詞忘了大半,心一橫,跳過那些,直接說,「反、反正,你上來吧!」
「我來了!」王伯昭連忙踏上船板,船夫目光幽幽盯著他,握緊了手裡的木漿。
看來,今天就是他在攝政王面前好好露面的時機了!
「白小姐。」王伯昭一臉歉意,「真是不好意思,我今日出門,可沒想到東街那邊不知出了什麼事,竟然到處戒嚴,根本不讓馬車過!」
「啊?」白真兒好奇地問,「那你是怎麼過來的?」
「呵,他們不讓馬車過,我就走過來了。」王伯昭一臉深情,「我這人雖然嬌生慣養,可為了見你,多遠都是肯走的。」
「真兒,我來晚了,你可怨我?」
他從袖中取出一個匣子,「我帶了賠禮,你別生氣了,好不好?」
「嗯——」白真兒正想著怎麼把詞串上呢,也不管對不對題,總之就按著公式往上套,「我,我去後面試試。」
「你等等。」
她拿著匣子直接閃到了屏風後面,衛昭一驚,低聲問:「還上嗎?」
白真兒篤定點頭:「上啊!」
「哦……」衛昭無言拔劍,「那你叫吧。」
「好!」白真兒握拳,清了清嗓子,尖叫出聲,「啊——有刺客!」
衛昭一腳踹開屏風飛了出去,拔劍直指王伯昭眉心。
王伯昭顯然沒料到這變故,尖叫著慌不擇路,可就是不往船頭跑。
白真兒低聲給衛昭加油:「左邊左邊,右邊右邊,快了!快了!把他逼進去!」
另一邊的屏風後面,沈寒之偏頭看著她。
白真兒連忙收斂,輕咳一聲:「我嚇唬他的。」
「哎呀,好嚇人,我平時都不敢看的。」
沈寒之看她一眼,無奈搖搖頭,撿起案上的果子,側身藏在屏風後頭,瞄準王伯昭的膝蓋扔了出去。
果子砸中,王伯昭膝蓋一軟,直接飛撲出去。
白真兒歡呼一聲,又覺得自己好像叫得太明顯了,連忙改口:「世子您沒事吧?」
沈寒之盯著她。
白真兒無辜地睜大眼睛:「不然會露餡的!」
沈寒之盯著她那張臉,莫名覺得她這樣使壞,也依然……惹人憐惜。
「無妨。」他無聲說,「你不必怕他。」
那邊衛昭已經捉住了王伯昭,直接提著他的脖子將他扔進了水裡。
她刻意壓低了嗓子說:「今朝是為我家的姑娘討個公道!再有下次,我要你這負心賊不得好死!」
她往後瞟了一眼,看見白真兒悄悄對她揮揮手,無言轉身,在湖面一踏,輕靈如燕地飛了出去,直接消失在了明德湖上。
白真兒提著裙子追出去,提醒船夫:「世子,你怎麼樣了!船家,快救人啊!」
船夫看了眼攝政王,很有氣勢地拎起了船槳:「是!」
「世子,我來救你了!」
他一漿把人杵了下去。
「救命!救……噗嚕!」王伯昭像個半熟未熟的餃子在鍋里沉浮,被船槳撥來撥去——直到岸上的小廝大喊起來,有人跳水前來救人,白真兒才連忙給了船夫一個信號。
船夫這才扔下船槳,大喊一聲:「世子,我來了!」
他直接縱身跳入水中,仗著自己水性好,還在水下踹了王伯昭兩腳。
王伯昭喝了一肚子湖水,差點又被他踹吐了。
船夫把人送上了岸,白真兒站在船頭遠遠地交代小廝:「你快把他送回去吧!他受驚了,趕緊請個大夫,不要耽擱了!」
「是、是!」小廝連聲答應,扶著世子就往回跑。
「嘿嘿。」白真兒回頭,對著沈寒之笑,「你看,教訓他了吧?」
「他是得有個教訓。」沈寒之臉上浮現些許笑意,「痛快了?」
「痛快!」白真兒插著腰,又回頭看沈寒之,問他,「你痛快了嗎?」
沈寒之別開視線:「……他又不曾招惹我。」
「何來我痛不痛快?」
「可你方才分明一臉不痛快。」白真兒輕輕戳戳他,「現在高興點了嗎?」
沈寒之:「……」
「你分明也不想我相看別人嘛。」白真兒小聲說,「幹嘛不承認。」
「我明日可還要看一個,說是五省總督的二公子,聽我爹說,人長得很不錯,清風霽月,俊逸出塵,雖然沒中三元,但也金榜題名了,考得還不錯。」
「王爺覺得他怎麼樣?」
白真兒湊過去看他,「我倒是有點興趣,但若是你叫我別去,明日我就不去了。」
沈寒之:「……」
他輕聲說,「去吧。」
「啊?」白真兒震驚,「你讓我去啊?」
「我並非不讓你相看,只是想要你好好挑挑。」沈寒之溫柔注視著她,「你生性散漫不喜拘束,那種恪守教條家裡條條框框規矩多的不行。」
「你出身不算高貴,那些高門大戶拜高踩地背後搬弄都是常事,後宅陰私手段層出不窮,平白惹你不開心,也不行。」
「你還性子嬌縱,對方若是脾氣太壞、只會讓你遷就他的更不行。」
「還有……」
「等等。」白真兒掰著手指,「我怎麼聽來聽去,你像是在推薦你自己?」
沈寒之擰眉:「這每一條都與我不符,怎麼會是我?」
白真兒豎起一根手指:「你,雖然恪守教條,但只約束自己,從不約束我,這不符合嗎?」
「沈家雖然是皇親國戚,但你不是脫離沈家了嗎?你如今自立門戶,後宅沒有別人,也很符合啊。」
「還有,你脾氣那麼好,最慣著我了。」
白真兒盯著他越看越滿意:「這麼一看,還是你最適合我了!」
沈寒之:「我……」
他有些慌張地轉身,「我去叫船夫過來把船劃回去。」
「慢著!」白真兒直接從後面抱住他,「你先答應我,之後不許躲著我了。」
「白小姐!」沈寒之紅了臉,「你做什麼!快鬆手!你怎可……」
「我怎麼了?」白真兒哼哼哼笑著捏了捏他的胸肌,「我不松,就不松,你報官抓我吧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