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7章 畫舫

2026-08-10 07:00:47 作者: 子神夜語
  日漸西沉,安國公世子王伯昭早早準備出行。

  平心而論,此人確實有一副還不錯的皮囊,怪不得聲名狼藉成這樣,還能騙到幾個無知少女為他傾倒。

  他才剛上馬車,行至東街,車忽然停了下來。

  王伯昭擰眉,撩開車簾:「怎麼回事啊?白小姐還等著我呢!」

  「世子爺,前面路被攔住了。」小廝慌慌張張前來回報,「是五城兵馬司的人,似乎說在查什麼案子,不讓咱們過!」

  「兵馬司的?」王伯昭不屑一顧,「你跟他們說我是誰了嗎?」

  「說了啊!」小廝苦著臉,「他、他們讓我滾。」

  「沒用的東西!」王伯昭慍怒,「這群看人下菜碟的東西,怕不是真以為我要丟了世子之位了,敢這般輕慢我!」

  他正要下馬車跟人理論,被小廝勸住:「世子爺您消消氣!可別與他們爭一時之氣啊!」

  「聽說兵馬司是攝政王手下的,咱們、咱們還是避避吧!」

  「繞一段路就是,無妨的!」

  王伯昭聽見攝政王的名字,瞬間就變了臉色,但面上還要裝作不屑一顧:「呵,本世子難道還怕了他沈寒之不成?」

  「只不過懶得與他們計較。」

  「繞路!」

  馬車調轉車頭,駛向了另一個方向。

  可另一邊也是同樣的境況。

  五城兵馬司把他這輛馬車圍困在了幾條街道之間,若不是王伯昭知道自己最近沒幹什麼,都要以為是有人刻意設計,要將他瓮中捉鱉了。

  王伯昭暴跳如雷:「抓什麼人?什麼人偏偏得這時候抓!」

  一旁的小廝只好賠著笑臉勸。

  幸好,安國公世子尚未失了理智,只是嘴上擺擺架子,萬萬不敢真的跟攝政王手下起衝突。

  另一旁高樓上,凌不斬失望地搖搖頭:「咱們這位攝政王的手段,未免也太心慈手軟了。」

  「我還以為這位世子今天至少得斷一條腿呢。」

  飛鷹也在他身旁抱臂看熱鬧:「不是說攝政王睚眥必報嗎?」


  「我看是還不知道他背地裡都說了白小姐什麼。」

  「不然怎麼能那麼輕易放過他?」

  飛鷹為她們打抱不平,「這小子但凡沾了點酒就要現出原形,不止白小姐,連柳小姐也……」

  凌不斬一怔:「還有柳月緹的事?」

  「有!」飛鷹表情嫌棄,「這小子居然想著把白小姐迎進府,讓柳小姐陪嫁,順便納了她做妾!」

  「還口口聲聲說,這是為了全她倆的姐妹情分。」

  「後面說的那些話更加不堪入耳,我說不出口!」

  凌不斬的眼神冷下來:「沈寒之未免也太好脾氣。」

  「他若是不行,咱們就幫他一把。」

  ……

  此時,明德湖邊。

  白真兒還在絞著手帕背詞:「世子今日一見,果然風度翩翩,氣宇軒昂。」

  「我傾慕你許久,哎呀,在街上不好說話,快隨我上船吧……哎?」

  她話未說完,一轉頭對上了沈寒之的臉。

  攝政王瞧著今日心情不佳,面沉如水,眼神仿佛要將她盯個對穿。

  他忽的冷笑一聲,逼近一步,附在白真兒耳邊說:「白小姐這是傾慕了哪一位世子?」

  「可要我幫忙向陛下求個賜婚?」

  白真兒傻了眼,腦子還沒轉過來,只聽見他說「賜婚」,下意識重複了一遍:「賜婚?」

  沈寒之瞬間惱羞成怒:「你還當真要嗎!?」

  「哎?」白真兒被他一把抓住手腕拉上了船。

  剛剛收了她們好處的船夫:「……」

  什麼情況!怎麼攝政王親自來了?

  一會不會要把攝政王踹下船吧?

  借他幾百個膽子,他也不敢啊!

  沈寒之拉著白真兒進了船艙,將她按在桌案前,困在手臂之間:「白小姐將他帶進船艙後打算做什麼?」

  「孤男寡女共處一室,怕是與禮不合吧。」


  他眼裡的怒火都要燃燒起來,「哦,我倒是忘了。」

  「白小姐從不在意禮數。」

  白真兒臉色古怪的看著他的臉,憋著笑問:「你……吃醋啦?」

  沈寒之惱怒:「本王在問你話!」

  「不許胡攪蠻纏。」

  「你就是吃醋了。」白真兒篤定地說,她忍不住笑了兩聲——月兒果然是天才!

  雖然她好像沒說沈寒之會來,但他來的恰到好處啊!

  王伯昭可以下次再踹進水裡,左右他也跑不了。

  但沈寒之可不是次次都能上鉤的!

  白真兒果斷把什麼世子拋到了九霄雲外,拉著他的手眼巴巴地說:「你好兇啊!」

  沈寒之:「……」

  他不由自主放軟了語氣,「我擔心你。」

  「你可知道那安國公府世子是什麼人?」

  「知道啊。」白真兒理直氣壯,「活該下拔舌地獄的碎嘴子,捶打至筋道彈牙也不解氣的登徒子。」

  沈寒之面色稍緩:「知道你還見他。」

  白真兒撇嘴:「我得教訓他啊!」

  沈寒之長長出了一口氣,他有些無奈:「何須你動手?」

  「這種事,你派人知會一聲就好。」

  「你要幫我?」白真兒眼珠一轉,反客為主,反手握住了沈寒之的手腕,「可你要以什麼樣的身份幫我?」

  沈寒之:「……」

  他垂下眼,盯著自己的手腕,一時間沒有掙開。

  白真兒湊近他,笑著問:「今日你怎麼不說我靠得太近了?」

  沈寒之眸色沉沉:「……船艙內部空間狹小,不得已為之。」

  白真兒憋笑。

  她今日坐的可是畫舫,上頭請幾個舞姬跳舞都綽綽有餘,哪裡就待不下他們兩個人了?

  「不過……」沈寒之起身,像是又恢復了冷靜,「確是沈某逾矩。」

  「哎!」白真兒一把拉住他的衣襟把他拽回來,「我又沒叫你讓開。」

  「你能來,我很歡喜。」

  沈寒之無言片刻,認輸般垂下眼:「答應我,下次不要再見這種人了。」

  白真兒故意問:「意思是,別人能見?」

  沈寒之避開她的視線:「白小姐總要相看,不過該找些更好的兒郎。」

  白真兒問他:「哦。」

  沈寒之詫異,她今日倒不生氣了?

  白真兒問:「那煩請攝政王替我參謀參謀。」

  「我找個什麼樣的?」

  沈寒之久久注視著她。

  他正要開口,船艙外傳來一聲焦急的呼喚:「白小姐!」

  「白小姐可是等急了?」

  沈寒之眸光冷冽,王伯昭居然還是來了!陸三才這個廢物!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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